其實當(dāng)時如果急救的話,還是能夠撿回一條命的。
只可惜,他們當(dāng)時是在山里,遠(yuǎn)離市區(qū),加上君語柔跑走后謝裴并沒有立刻去找,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他們找了一天一夜才發(fā)現(xiàn)君語柔已經(jīng)水腫的尸體,從那以后,霍司夜就跟謝裴決裂了。
顏苡希坐在餐桌前,望著對面旁若無事說這個故事的霍司夜,一陣異樣從心中劃過。
沒想到看起來不近人情冷漠決絕的霍司夜,竟然會有這么一段離奇的往事。
“柔柔去世后,我就對女人產(chǎn)生了一種恐懼感?!?br/>
霍司夜低著頭悶聲說,屋里沒有開燈,只有夕陽照射進(jìn)來的一點余光,讓顏苡希看清他的臉。
他面上一片悲哀,痛苦,顏苡希嘆了口氣,坐到霍司夜身邊,支著腦袋聽他訴說。
“我用工作將自己麻痹,不管任何女人接近我,我都害怕他們會離開,于是漸漸的開始抗拒?!?br/>
這也就是為何,霍司夜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緣故了。
他怕愛的太深,有一天對方會離開自己。
當(dāng)時霍司夜處理完工作接到謝裴的電話已經(jīng)是大半夜了,他趕過去的時候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才看見君語柔的尸體。
那個美好的女子,永遠(yuǎn)停留在了最美的十八歲,也成為了霍司夜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顏苡希心里一痛,揪的她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伸出手拍了拍霍司夜的后背安撫,“一切都會過去的?!?br/>
“對!”霍司夜目光灼灼的看向顏苡希,“你就是我的解藥?!?br/>
這句話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對顏苡希說了,可是再次聽到這個話,顏苡希的心里不是激動,而是心酸。
鬼使神差般,她勾住霍司夜的脖子抱住他,埋頭在他胸膛里,悶聲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霍司夜回抱住她,夕陽下,兩道相擁的身影逐漸拉長,畫面定格。
對他來說,顏苡希不僅僅是他的解藥,更是他的救贖。
是她,把他從過去的陰翳中拉了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顏苡希忽然抬起頭來,一下子撞到男人的下巴上,痛得齜牙咧嘴。
“冒失鬼!”霍司夜啞然失笑,動作輕柔的揉捏著她的額頭。
顏苡希嘟嘟嘴不滿的反抗,忽然問道:“那個謝裴是怎么回事?”
她現(xiàn)在想起謝裴心中還有些后怕。
他那脾氣,應(yīng)該也不是先天的吧。
霍司夜嘆了口氣,沉聲解釋道:“謝飛是在柔柔去世后落水的,那一次是真的不小心落水,恐怕謝裴就是目睹了謝飛去世的過程,再聯(lián)想到柔柔死去的場景,逐漸變得暴躁起來?!?br/>
他雖心狠手辣,但對君語柔卻是真心的。
從那以后,謝裴一反常態(tài)經(jīng)常對下人發(fā)火,折磨屬下,也演變出了弟弟謝飛的人格,這就是事情的全部過程。
顏苡希心里不是滋味,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可憐之人比有可恨之處?。?br/>
收回心緒,顏苡希長長的嘆了口氣,就回房休息了。
霍司夜坐在客廳里給易遲打了個電話過去。
“派幾個人暗中保護(hù)小希?!?br/>
除了君語柔那件事情外,謝裴小時候還有一個毛病,什么東西都想跟他搶,霍司夜擔(dān)心顏苡希會被謝裴盯上。
此時,帝都顏家。
顏落雪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距離韓睿綁架顏苡希入獄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還好她當(dāng)時跑的及時,沒有被霍司夜撞到,不然她得被那男人弄死。
但是顏苡希聽見了她的聲音,不知道她有沒有告訴霍司夜。
這陣子,顏落雪心里一直都備受煎熬,生怕霍司夜會突然找上門來,但等了一個月霍司夜都沒有來算賬,她越發(fā)的焦灼。
有時候越是平靜就越是讓人害怕,此時的顏落雪生動了演示了這句話的含義。
顏振國自然發(fā)現(xiàn)了顏落雪的異樣,見她一個月都沒有出門,心中越發(fā)的奇怪,得知原因過后,老家伙臉色沉了下來。
“不管那逆女有沒有說,為了杜絕后患,她都不能留!”
誰知道顏苡?,F(xiàn)在不說以后會不會說?
顏落雪接觸到顏振國陰翳的目光,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話問:“你的意思是說……”
顏振國重重的點點頭,對著脖子比劃了個抹掉的手勢。
殺了顏苡希!
那逆女既然不肯幫他顏家,那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立刻調(diào)查了顏苡希如今的去向,得知她去了H市,父女倆高興的大笑出聲。
“真是天助我也啊!”顏振國眸子閃了閃,沉聲道:“根據(jù)我得到的消息,霍司夜如今去了國外出差,顏苡希一人在H市,這是我們最好的下手機(jī)會!”
顏落雪也堅定下來,怪不得霍司夜沒空來處置她,看來是出國了,顏苡希沒來得及將她綁架她的事情說出去。
她要趁著霍司夜回國前除去顏苡希,避免一場紛爭!
父女倆暗暗謀劃著讓顏苡希死在H市,全然不知霍司夜提前回國的消息。
……
顏苡希第二天去醫(yī)院的時候,關(guān)于韓靈兒鬧事的傳聞已經(jīng)被壓了下去,蘇煙和胡娜被罰了一個月的工資,看到顏苡希過去的時候一臉的幽怨。
她對這些人都不在乎,也沒放在心里。
倒是陸之行,見顏苡希過來焦急的上前。
“你昨天去哪里了?我今天早上去宿舍叫你你也沒人?!?br/>
他心里清楚,顏苡希恐怕是在外邊過夜。
霍司夜剛回來的那天晚上顏苡希就是在他哪里睡得。
聽到這話顏苡希才猛然想起她忘了跟陸之行打招呼,不好意思的笑笑,一邊將包包放下,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以后就住在外邊了,忘了跟你打招呼。”
聽出她話里的疏離,陸之行皺了皺眉。
“外邊不方便,而且霍司夜是個男人,你們只是假扮情侶,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事該怎么辦?”陸之行苦口婆心的說著。
顏苡希瞬間冷下臉來,“假扮情侶”四個字刺的她心臟抽痛。
陸之行一句話點醒了她。
不知何時開始,她越來越入戲了。
斂下心緒,顏苡希長呼出一口氣讓自己放松,淡淡的看了陸之行一眼,“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br/>
見顏苡希還在為霍司夜開拓,陸之行急了眼,兩人爭執(zhí)起來。
顏苡希一抬眼透過陸之行就看到虛掩的門縫外邊好像站著一道黑影,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一般,那黑影迅速跑開。
“糟糕!”
一道不好的預(yù)感襲來,顏苡希推開陸之行就沖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