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莫琮被童逸三番五次的撩撥,心火大盛,“你當真不怕死么?”
“我怕死,”童逸堅毅的目光,看著莫琮道,“沒有人不怕死,但我不能讓你殺他,因為他是我的兄弟?!?br/>
“好個兄弟之情?”莫琮狀若癲狂。
他一個堂堂巨斧門長老,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殺了這兩人,孤云海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阻攔;可要不殺,他的臉面何存?巨斧門的尊嚴何在?
其余人都一臉驚奇的看向童逸,實在想不通,這么一個練氣期菜鳥,哪里來的勇氣,居然敢去挑戰(zhàn)強大的結(jié)丹期強者。至于什么兄弟之情,未免太過幼稚可笑,直接被他們忽略了。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盯著莫琮舉起的手掌,猜不透他下一步會怎么做。
張志鐵嘴唇蠕動幾下,似乎想說些什么,可看到童逸那瘦弱而挺拔的肩膀時,終于什么都沒說。
“咳咳?!?br/>
辰光洞中,突兀的響起一陣咳嗽聲。
原本僵持的氣氛,被這咳嗽聲打斷,眾人都感到心中一松,緊張的心情似乎被沖淡了幾分。
莫琮順勢放下手掌,可卻皺起了眉頭。是誰會在辰光洞內(nèi),外面這么多門派掌門,都不出來見一見,拜一拜?這人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一點吧?
正思忖間,從辰光洞中緩步走出三人。其中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嫗,左邊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漂亮小姑娘,后面跟著嵐山派的大長老來東駿,一副恭敬模樣。
所有人都暗暗猜測,這老嫗究竟是何方神圣,為什么能讓來東駿親自相陪。
一些對嵐山派非常了解的人,已經(jīng)認出那個清秀的小姑娘,居然是孤云海的寶貝女兒。
“發(fā)生了什么事?吵吵嚷嚷,讓人不得清靜?!崩蠇瀰挓┑淖匝宰哉Z,面對如此多的高手,居然一點沒感到什么壓力,反而有一種閑庭信步的感覺。
莫琮本來渾沒把老嫗放在眼里,可當他神識掃到老嫗周身三丈時,卻被一股無形氣勁反彈回來,頓時全身一震,像是觸電似的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么修為?
他相信,就算是結(jié)丹后期的修士,也沒有能力,這么輕松的反彈走自己的神識。
除非是傳說中的培靈修士,才有這種大神通。可是擁有培靈修士坐鎮(zhèn)的宗門,至少也是六星門派啊,如此強者,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三星門派?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眼中滿是驚駭。
“晚輩莫琮,拜見炎蓮宗呂前輩?!蹦僖膊桓夷媒z毫架子,慌忙行以晚輩之禮。
其他人聽到“炎蓮宗”三個字,如聞圣音,一起彎下了腰,對老嫗敬若神明。
炎蓮宗,傳說中的七星門派,地位高高在上,里面隨便出來一個長老、供奉,都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將這里的所有門派滅個遍。在人家眼里,自己的門派不過是個螻蟻罷了。
他們也同時明白,眼前這人,一定是炎蓮宗的大長老呂紫音,培靈初期的強者。
雖然炎蓮宗不在西涼州境內(nèi),但人家的影響力,早已超越了一州一府的限制。
呂紫音連看都沒看莫琮一眼,而是轉(zhuǎn)向孤云海問道:“孤掌門,發(fā)生了什么事?”
孤云海在呂紫音出現(xiàn)之后,就暗松了口氣:“其實沒什么,只是我嵐山派和巨斧門的兩個門下弟子之間,產(chǎn)生了一些沖突而已。沒想到竟然驚動了呂前輩,實在過意不去。”
“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們一群人吵吵嚷嚷?哼,我看此事就算了吧,沒什么大不了的?!眳巫弦糨p輕一句話,就把這件事壓了下去,根本不用征求莫琮的意見。
莫琮心中愈發(fā)憋屈,可是他卻一點都不敢反駁,甚至連事后就此事向嵐山派發(fā)難的念頭,也不得不打消了。笑話,冒著得罪七星門派的風險,去為一個練氣期弟子出頭,這種蠢事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的。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孤云海居然還有這么一招殺手锏。
其實呂紫音也只是隨口幫一下嵐山派而已,畢竟她已經(jīng)收了孤婉茹為徒,幫一幫嵐山派只是舉手之勞。
“美女師姐?”童逸看到孤婉茹,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自從發(fā)生了后山墓地那件事后,他早已與孤婉茹非常熟悉,甚至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只是他的這一句“美女師姐”,卻叫的順了,從來都沒有改過口。
呂紫音挑了挑眉毛,神識隨意掃了一下童逸,顯出幾分不悅:“婉茹,這就是你推薦的那個叫童逸的小師弟?小小年紀就達到練氣三層,資質(zhì)的確不凡。只是看起來,為人太過輕浮。等他到練氣四層之后,我再考慮收不收他進入本門吧?!?br/>
“師父……”孤婉茹心中一急,狠狠瞪了童逸一眼,攬著呂紫音的胳膊撒嬌。
原來,她竟將炎蓮宗那個外門弟子的名額,給了童逸。本來在她的百般懇求下,呂紫音已經(jīng)破例答應(yīng)下來了??墒菦]想到,聽到童逸一聲“美女師姐”,卻改變了主意。
呂紫音鼻孔中哼出一股冷氣:“不用再說了。他為人如此輕浮,就算有幾分天資,將來成就也有限的很。說不定,很快就迷失在滾滾紅塵之中,無法寸進?!?br/>
其他人聽到呂紫音的這番評價,都替童逸感到惋惜。這可是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啊,居然被他一句輕佻的稱呼,白白斷送掉了。只有夏賀良和烏莽兩人,幸災(zāi)樂禍起來。
此刻沒有人再提起剛才嵐山派與巨斧門的沖突,仿佛那件事,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童逸事先并不知道孤婉茹的決定,可是聽到呂紫音的這番評價,并沒有感到有什么好可惜的。他為了保守住自己的秘密,本來就不想進入這種大型門派。尤其是當呂紫音掃過他時,他甚至有一種身體被看穿的感覺。
幸虧呂紫音,只是隨意掃了一下,并沒有仔細察看,不然他尸修的身份,肯定暴露無遺。
跟在這種高人身邊,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天大的福氣,對他來說反而是負擔。
“呂前輩,既然這邊沒什么事了,就請重新回到洞府,品嘗晚輩多年收藏的雪蓮茶吧。諸位掌門若也有興趣,不妨一起進來品嘗品嘗?!眮頄|駿笑言道。
“早就聽說來長老收藏有一種靈茶,芳香撲鼻,今日在下一定不能錯過。”
“能陪呂前輩品茶,那是晚輩們的榮幸。”
“我黃金谷也有一種松蘑茶,拿出來,請諸位也品鑒一番吧?!?br/>
……
這些人奸猾似鬼,怎么可能白白放過這次結(jié)交七星門派的機會,紛紛都跟了進來。就連那莫琮,也把夏賀良兩人扔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呂紫音的后面。
童逸趁著場面混亂,沒人再注意自己的機會,扶著張志鐵快速離開了辰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