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賀氏家產都有嫡子繼承,而賀瑾言作為以利益為重的商人,他不可能對賀家偌大的產業(yè)不剛興趣,如今賀父病重,賀家偌大的產業(yè)很快就要落到賀江遠的手里,然而,賀謹言如果在廷此刻有了賀家的下一代,賀瑾言要跟賀江遠爭賀家的家產,那就有了很大的籌碼。
要知道,賀家這樣守舊的家族,對家族繼承人是十分看重的,當初因為賀家人看不上她姐姐的出身,而沒有認天天,以致姐姐對賀家人產生了怨恨,也不準姐夫對外宣布天天是賀家子嗣的事實,因此,姐夫對賀家的大家長也產生了怨懟。
她記得媽媽跟她說過,這兩年賀家的人有聯(lián)絡過她,希望溫家把孩子還給賀家……
這說明賀家人已經后悔當初不認她姐姐和孩子,所以,如果賀瑾言現(xiàn)在帶著懷孕的她回到賀家,絕對不會遭遇賀家人的阻攔,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作為賀家整個家族一直以來渴求的子嗣,自然也成為了賀瑾言能夠奪得家產的最大籌碼。
不過既然梁詩語已經懷有身孕,賀瑾言為什么還要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后來她想通了……
因為她是溫雅的妹妹。
賀瑾言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說明他是個心思嚴謹沉穩(wěn)的人,他做事絕對不做沒把握的。
賀瑾言若是宣布梁詩語懷孕,賀瑾言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成為賀氏家族的掌舵人,但如果賀瑾言宣布的是她懷孕,賀瑾言就有十成的把握了。
賀家人只要想到她是溫雅的妹妹,日后可以說服溫家人讓天天回賀家,賀家人就會推舉賀瑾言做賀家的掌舵人。
要知道,賀瑾言做了賀氏家族的掌舵人,賀家將有兩名下一代,而若賀江遠做了掌舵人,賀家將沒有下一代,而賀家人更擔心,他們一直想要和溫家化干戈為玉帛要回天天,會因為他們沒有推舉賀瑾言做賀家的掌舵人,等于不承認溫晴肚子里孩子的身份,而讓溫家再度誤會。
這就是賀瑾言全盤的精打細算……
如今,他愿意放她走,且已經不在乎跟她撕破臉,又宣布了梁詩語懷孕的事,這說明,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大概,他是想到了比利用她更好的辦法,而很顯然,他成功了,現(xiàn)在賀氏家產已經攥在他的手心里。
……
“所以,你打算跟他再無瓜葛?”
溫晴沉浸在思緒里,因賀江遠的話而被拉回到現(xiàn)實。
她斂下眼簾,避免淚水再度凝聚,努力吸了口氣,沉靜地道,“有了孩子,不可能一點瓜葛都沒有,但是,不會有交集,我和他之間……以后再不會有任何交集?!?br/>
“等處理好我父親的葬禮,我就會回h市,陪伴溫雅和天天?!?br/>
溫晴臉頰上的眼淚已經風干,“那么……姐夫你甘心就這樣放棄賀氏掌舵人的位置?”
賀江遠在此刻笑了一下,看著后視鏡里的溫晴,“你覺得姐夫是個對錢財迷戀的人嗎?”
溫晴搖搖頭。
“那就對了,姐夫根本從來就不在意賀家的家產,更何況,我旗下有賀家產業(yè)的股份,我何必要那么累,去做賀家產業(yè)的掌舵人!”
“可你之前……”
“我不過是想努力爭取一下這個位置,如果我能爭取得到,就可以用這個位置來跟賀瑾言換取你的自由了……當然,要贏了嘉言是很艱難的?!?br/>
“姐夫你真的很淡泊名利?!?br/>
“是我知道享樂。不過我也清楚我根本不是什么經商的料,賀家要是真由我來執(zhí)掌,我怕是幾年內就要把賀家弄垮了?!?br/>
溫晴因為賀江遠的話而逗笑,剛才的抑郁,因為此刻的輕松,而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賀江遠接著說,“嘉言的確具有天生的商業(yè)頭腦……他很像我們的曾祖父,曾經將賀氏家族帶入最輝煌的時刻,但到了我父親這一代,賀家其實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所以,父親曾經跟我說,嘉言若肯回來接手賀家,賀家將回到曾祖父的那個時刻?!?br/>
溫晴擰起眉,問,“難道你們都沒有看出來賀瑾言對賀家的掌舵人位置早就野心勃勃?”
“這只是表象?!?br/>
這一刻,賀江遠注視著前方的目光逐漸深晦,正色道,“我敢說,嘉言骨子里對家產也并不感興趣,他不過只是想要得到賀家人的認同,想要將曾經被人拋棄的尊嚴全都拿回來?!?br/>
.......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駐在機場大門外。
來來往往的車子很多,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輛車子。
坐在車后座的人此刻閑適地靠著真皮座椅,墨鏡下,是一張柔美的、白皙美麗的姣好臉龐。
“小姐,溫小姐已經進了機場大廳了?!?br/>
美麗女人看著這一幕,直到親眼看到賀江遠送溫晴走進機場大廳,她這才開口,“我在想,要是這個時候我把實情告訴溫晴,以她倔強的性格,不知道她會不會回頭去找嘉言?!?br/>
司機兼保鏢的保羅道,“小姐不會是……”
美麗女人優(yōu)雅一笑,“我當然不會這樣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樣的結局?!?br/>
保羅松了口氣,“你不知道,老爺和夫人聽說你和賀總要退婚的消息,都當真了呢!”
美麗女人眼睛里噙著笑看著路上行色匆匆進機場的人,從容沉定地道,“現(xiàn)在呢?”
保羅回答,“現(xiàn)在老爺和夫人都已經放心了,也以為小姐你真的有了賀總的孩子。”
提到孩子,美麗女人清秀的眉心皺了起來。
保羅注意到美麗女人的神色,關心地問,“小姐,你難道真的要在以后把賀總和溫小姐的孩子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照顧嗎?”
美麗女人沉默許久,而后道,“我為了嘉言,連眼睜睜地看著他每天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都能夠裝作‘大度’的忍受,又為什么容忍不了一個孩子呢?只是,這個孩子,我會盡心撫養(yǎng),讓我永遠都不會讓他知道他的親生母親是誰?!?br/>
……
同一時間。
溫晴在將行李托運后,準備去安檢。
臨別前,她站在安檢口前對賀江遠道,“姐夫,我不在的日子,就拜托你照顧好爸媽了?!?br/>
賀江遠點頭,“你安心待在法國,不需要再操心國內的事?!?br/>
“謝謝姐夫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溫晴在此刻跟賀江遠鞠了個躬,由衷的感激道。
賀江遠扶起溫晴,“我們是一家人,不需要這樣客氣,何況,你是為了天天,才跟……”
賀江遠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怕戳到溫晴的痛楚。
溫晴眼眶含淚地笑著道,“姐夫,我雖然沒你想的那么堅強,但也沒你想的那樣脆弱……提起他的名字,并不會讓我難受。”
看到溫晴堅毅的目光,賀江遠欣慰地跟溫晴輕輕抱了一下,“一路順風!”
“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希望我能夠盡快看到姐姐醒來,而如果姐姐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當然?!?br/>
溫晴慢慢放開了賀江遠,然后,她轉身,毅然的、沒有回頭的走向了安檢口。
賀江遠跟溫晴揮手道別。
而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在轉身那一刻,溫晴眼眶濕潤,任由從眼角滑落的淚水,沾濕了她的衣襟。
回想跟賀瑾言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現(xiàn)在夢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可是,為什么已經回到了原點,她胸臆里竟沒有一絲輕松的感覺……
而跟洛寧誠分手的時候,她在機場的時候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流,現(xiàn)在卻為何,淚流不止……
……..
八個月后。
法國,里昂。
陽光和煦,微風送爽。
溫晴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前方在陪著孩子玩耍的瓊斯,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
瓊斯是溫晴現(xiàn)在的鄰居,也是溫晴在法國認識的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因為瓊斯一直都在家里專職帶著兩歲的孩子,所以幾乎每天都有時間跟溫晴在一起。
她們有時候來公園散散步,有時候去逛逛超市,相互幫襯。
當然,收益更多的是溫晴。
如今溫晴大腹便便的,做什么事都不方便,有瓊斯在身邊,溫晴就省心多了。
今日正好是周末,瓊斯的丈夫放假,此刻亦陪著瓊斯跟孩子玩鬧。
這一家三口,雖然瓊斯和她的丈夫都已經是不惑之年,卻非常的恩愛。
這一刻瓊斯的丈夫在將孩子抱起來后,疼惜地吻了一下自己的妻子。
瓊斯并不饜足,跟著抱住自己丈夫的臉,主動深吻住丈夫。
在孩子的面前,他們延續(xù)了這個純正的法式熱吻。
溫晴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兩人恩愛的樣子,面帶著笑容,隨即低頭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她的預產期了,醫(yī)生說她隨時可能生產,但她覺得自己還沒有那么快,因為她的身體現(xiàn)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已經知道肚子里的寶貝是個男孩,但她起初以為是個女孩的。
因為,她的小寶貝真的很懶,很少在她的肚子里亂動,就算動的時候也是在白天,晚上從來沒有讓她睡得不安穩(wěn)過。
所以她一直以為肚子里的小寶貝是個女孩,畢竟只有女孩才會這樣的乖巧。
但原來男孩子在母親的肚子里也是可以這樣乖巧的。
她覺得孩子生出來大概會更像她多一點,因為她的媽媽懷她的時候,媽媽也說她那時候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