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他們聊了很多,從有的沒的都說了一個遍,只為了能夠讓彼此的心舒坦下來。
江念慈跟佟宇杰說,“我要走了,打算離開這個城市,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都不要回來?!?br/>
這個決定她想了很久,最后決定是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尋找更好的生活,至少是無憂無慮簡單快樂的。
在這座城市太壓抑了,有時候會覺得透不過氣來,尤其是深夜未眠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熬過了多少個夜晚,現(xiàn)在她看開了,不想再熬下去。
佟宇杰眼里有些詫異,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但是他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或許這是她深思熟慮的決定,她也是個大人了,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不管你想要去哪里,我都支持你?!?br/>
只要她過得好好的,每天開心快樂,去哪里都行。
而若是她走了,那他接下來做的事情或許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他就可以蹭著這段時間好好的找一個機會,把這些年的恩怨給了了。
江念慈抿唇,也只有在他這里才能夠找到一絲的溫暖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謝謝你宇杰?!?br/>
人生能夠得一知己好有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情。
“傻丫頭?!辟∮罱芤恍Γ@讓他想起了凌梓萱臨終前的所托。
幫她照顧好江念慈,這是他記到骨子里面去的一件事情,所以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江念慈拒絕了他送自己回家的話,一來她想一個人靜靜,二來安安還在家里面,醒來沒有看見他會著急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目送著她上車,揮手再見,不知何時再見。
有時候再見是為了下次更好的再見,而他們下一次再見卻是冰火兩重天。
夜幕降臨總會好煩疲憊,這不,上車不久江念慈就在車上小憩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太累的愿意,睡的有點熟絡。
還做了一個不怎么真實的夢,他夢見占安黎了。
那個恰似暖陽又如惡魔般存在的一個男人,他就這樣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闖進了她的夢里。
相比于現(xiàn)實中,夢里的他溫柔多了,他對自己的笑容似乎也變得溫順了些,他抬手撫摸她的秀發(fā),然后在她額間輕輕的一吻。
她本想抗拒,可是夢里的自己并不允許這么做,她想跟從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接納他的溫柔。
這個夢好深,可是也好美,她都不愿意自己輕易的醒過來。
當一個人甘愿在夢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影子時,那她現(xiàn)實生活中一定很悲慘。
到了公寓的門口,司機連續(xù)的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叫醒,嚇得他趕緊從主駕駛上下來,打開后座的門推搡了一下她,才讓她從夢中清醒過來。
“原來真的是一個夢?!苯畲饶剜?,揉了一下太陽穴試圖緩解疲勞。
司機師傅這才舒緩了一口氣,“小姐,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暈倒了呢!”
這才半個小時的路程就睡的那么沉,有點不太科學。
司機師傅看著江念慈臉上的疲憊感,作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他也想關心一下了,“小姐,你這好幾天沒有好好的睡覺了吧!趕緊回去睡一覺以后可別再車上睡著了,一個女孩子家不安全?!?br/>
現(xiàn)在的好人雖多,壞人也是不遜色的,如果哪天運氣不好可就麻煩了。
江念慈動了一下身子,拽著旁邊的手提包包下車,微笑的對著司機師傅點頭,“謝謝師傅?!?br/>
她還真的有些困了,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停留在公寓的門口往包包里面找鑰匙,可能是太迷糊了,翻了好久。
正在她找到鑰匙正打算開門的時候,手中的鑰匙被人快很準的搶了過去。
“?。 ?br/>
江念慈嚇了一跳,不知道是誰,這里雖然不比失去但是小區(qū)管理人還是二十四小時守衛(wèi)的。
“你是誰?”她轉(zhuǎn)過身去看,整個人完全被籠罩在一個窄小的空間,因為搶她鑰匙的不是別人,正是占安黎。
他人高馬大的站在她的身邊,讓江念慈瞬間處在了弱勢,相比之下她的身子太小了,雖然也有一米六八卻完全不能與他相提并論。
她的眸子忽閃了一下,不知道是欣喜還是難過,沒有想過他還會來找自己,而且是在這個時間點。
占安黎筆直的站在那里,此刻的他并不是西裝革履,而是一身休閑的運動服,難得看他這樣穿,但并不覺得奇怪,相反的,格外好看。
他們對視了兩眼,最后是江念慈躲閃了才結(jié)束這尷尬的相視。
“有事嗎?”她一如既往的難以接近,對他來說這是刺痛,是硬生生的在他的心里扎針。
占安黎沒有著急的說話,而是朝著她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最后把她逼在墻上緊緊的貼在一起才肯罷休,他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為什么明明喜歡他卻還是一副推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江念慈雙手死死的撐著墻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做事向來都是琢磨不透的,現(xiàn)在突然來又是為了什么?
“想你。”占安黎脫口而出兩個字,卻把她的心徹底的打亂了,這一句想她是認真的嗎?
她的心里充滿了不確定,就像是看到他跟陳曦妍一樣,她不確定他對她的關系是不是已經(jīng)超過了自己。
江念慈失笑,“就說這個嗎?竟然說完了就把鑰匙給我,我要回屋了?!?br/>
她心思復雜的厲害,不想再去猜一個沒有答案的事情,再者就是她心意已決,等處理好一些事情就離開這里。
占安黎眉頭一睹,她就這么滿不在乎的樣子嗎?難不成洛易恒真的比他好。
他不愿意去想她跟別的男人的事情,可又總是沒有任何防范的去想起,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是尊嚴問題。
“鑰匙我搶過來就是我的了?!闭及怖璋缘赖恼f,即使知道她心里憋屈也奈何不了,因為當他把鑰匙舉的高高的時候,她根本望而不可及。
“占安黎,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現(xiàn)在是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她吼了出來,沒有任何形象可言,竟然已經(jīng)決定彼此放棄,何必再在乎那么多。
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模樣,他的心里揚起了繼續(xù)逗弄的意思,竟然不可馴服就讓她永遠都忘不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