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勢?”
黑龍立刻給他斟滿杯子,“說具體點!”
“你先在市區(qū)弄個像樣的門臉房,當(dāng)辦公區(qū),把海州大綜合市場的牌子掛上。然后放出風(fēng)去,就說咱們市場的攤位可以提前預(yù)租?!?br/>
“人家傻,還是我傻?什么都沒有,光宣傳有個屁用!”黑龍耷拉著臉,還以為他有多好想法。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你不精。”
陳江河很不客氣的笑了起來,“沒人來,咱想辦法引人來。”
看著桌上的地圖,陳江河整個人都有些亢奮。
快速用筆在邊緣位置圈了四個區(qū)域,“規(guī)劃圖紙我今天回去以后畫,現(xiàn)在先簡單的跟你說一下。
這四個地方分別代表著日用百貨,布料衣鞋,糧油醬菜,肉蛋禽水產(chǎn),每個地方一千個攤位。”
身為穿越者,沒吃過豬肉,但卻見過豬跑,大綜合市場又不是沒逛過。
說白了,其實這么大的面積,發(fā)展起來,就是一個大型生活物資批發(fā)市場。
“這些攤位的前期租金,全部按照一月十五塊對外出租,但每個區(qū)域我們只對外出租五百個,租金收取方式按年計算?!?br/>
“十五塊錢……好不好租都難說,你居然還按年租……每個區(qū)還砸手里五百個……瘋了,不,我感覺我腦袋讓驢踢了?!焙邶埬X瓜子嗡嗡作響,顯然跟不上陳江河的思路。
“怎么不好租?”
陳江河呵呵一笑,“不繳足一年,想租,咱還不租給他們呢!
到時候你這樣宣傳,繳納一年租金的攤主,一年后享全額免費退租,相當(dāng)于第一年白用,而且還有優(yōu)先續(xù)約權(quán)。
另外,提前預(yù)租的攤主,還可以參與抽獎,大獎就弄臺電視,其余小獎品你看著辦,奠基那天當(dāng)場開獎?!?br/>
黑龍何等精明,聽完陳江河的話,整個人都精神了。
“如此一來,那咱們的資金問題不就全解決了?
一兩百塊,對于敢出來做生意的人來說不算是什么,何況一年后還能全額返還,再加上抽獎……媽得,來租攤位的人還不把門檻踏破?”
黑龍的身體在顫抖,他突然感覺自己賭對了,一個小目標(biāo),好像真的不算什么。
畢竟,這可是一筆長久買賣。
前期力度這么大必然會引起哄搶,而且攤位一旦多起來,顧客也會慕名而來,整個市場直接就活了。
到時再把剩下那兩千個攤位租出去,又是一筆實打?qū)嵉氖杖搿?br/>
而且人一多,賺的也多,即便一年后,恐怕也沒幾個人退租。
這買賣,做得不要太賺。
“那剩下的地方做什么?”黑龍追問道。
“一步一步來,先建交易大廳,大廳建好以后,市場里的攤位逐步移到大廳里面,到時候再把現(xiàn)有的地方改造成門市房租出去。”
一旦市場火起來,像是倉儲,物流,這些都需要規(guī)劃在內(nèi),所以這件事做起來其實也沒想象中那么簡單。
現(xiàn)在這一百多畝地就相當(dāng)于一張白紙,陳江河畢竟有領(lǐng)先于這個時代幾十年的眼光,要換別人,還真不一定畫好。
但他,信心十足。
“還有,你那些五大三粗的兄弟,回去也好好斟酌一下,挑選些踏實認干的在市場里維護治安,有案底的也想個辦法安置好,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出事?!?br/>
“明白!”黑龍點點頭。
“還有,招一批年輕漂亮口才好的女同志坐辦公室,負責(zé)接待那些前來辦理租賃的攤主?!?br/>
“嗯……這個可以有!”黑龍仿佛又精神了。
……
二人敲定前期細節(jié)時,坐在家里的林菀已經(jīng)等不下去了。
整整一個上午,都沒等到白蕭的電話,林菀豈能不著急?
不是不信白蕭的辦事能力,她只是怕陳江河先一步被海州虎的人抓住。
回來以后,她第一時間就從表弟張猛那,了解到了海州虎為非作惡的事跡,而且也托人打聽到了張斌的傷勢。
陳江河一旦被抓住,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尤其是想到他現(xiàn)在東躲西藏,像個過街老鼠一樣,林菀的心就好似被人捏住了一般。
“表妹?!?br/>
安靜的房間,張雨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
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表姐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表姐,你怎么了?”張雨心慌地問。
“我想去醫(yī)院一趟?!绷州业?。
“什么?你瘋了嗎?現(xiàn)在去醫(yī)院,那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張雨聞言,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那也總比被人堵到家里強?!绷州疑钌畹匚丝跉?。
“是陳江河動的手,你倆都離婚了,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的好不好?”
張雨氣的渾身打顫,“而且白蕭那邊還沒消息,你現(xiàn)在不宜出門?!?br/>
林菀何嘗不知,可都一上午了,白蕭那邊還沒消息,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畢竟得罪的人是海州虎,白蕭他舅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他還能找誰出面幫忙?
“今天若非陳江河在場,我估計已經(jīng)出事了。”
林菀眼眶泛紅,“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且眼睜睜看著陳江河出事,我做不到!
所以我現(xiàn)在買點東西過去探望一下,誠懇一點,說不定人家自認理虧,就不追究了。”
“瘋了,我看你是真瘋了,那是誰,那是海州虎,殺人不眨眼的大壞蛋?!?br/>
“醫(yī)院那種地方,他應(yīng)該不敢亂來!”林菀的眼神逐漸堅定自信起來,“而且我可是廣播站的播音員,到時候我先進去,你在外面接應(yīng)我,等上十幾分鐘不見我出來立刻去找公安,我不信海州沒有說理的地方?!?br/>
“表姐,算我求你了行嗎?咱別去,再等等白蕭那邊,說不定馬上就會有好消息?!?br/>
“表妹,算我求你行嗎,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陳江河出事,而且我意已決,你不跟我去,我就自己去!”
張雨自然不愿意表姐出事,見她態(tài)度如此堅決,也只能無奈答應(yīng),“不過咱可說好了,進去以后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十分鐘后不見你出來,我就叫公安進去救人。”
不多時,二人便騎車來到了海州醫(yī)院。
“表姐,你真不再考慮一下嗎?”張雨使勁拉著林菀的手道。
“放心吧,有你在外面接應(yīng)我,我什么都不怕?!绷州逸p輕掰開對方的手,并且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說完,便直接朝著醫(yī)院里面走去。
一樓大廳。
休息椅上。
劉巧月的目光一直注意著門口,生怕陳江河來了找不到自己。
結(jié)果陳江河沒等到,她卻看到了如今已是妝容精致,氣度不凡的林菀。
她本能地起身想打招呼,不過林菀走得很急,壓根沒有注意到她,便急急地向著樓梯走去。
她來醫(yī)院做什么?看望病人嗎?她家誰住院了?
劉巧月滿肚子疑惑,“算了,管她來看誰,我得當(dāng)面問問她,為啥和江河離婚!”
想著,她也快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