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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墨自然不會搭理我,我心知現(xiàn)在裴墨厭惡我,我若是主動找他說話,反而更加招致他的厭惡。

    嘆了口氣,我便起身翻看著書房的書。

    裴二叔收藏的書,各種各樣都有。我翻翻看看,試著找一本自己喜歡看的。不知不覺走到了最里面的書架,隨手拿起一本書,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本相冊。

    我的心驀地心跳加快,迅速抬眸四下張望。

    裴墨坐在沙發(fā)上,而我和裴墨之間,還隔著一個高高的書架。

    只要他不走到這邊來,就不會看到我在做什么。

    我想要打開這本相冊,看看里面的內(nèi)容。可是內(nèi)心卻在苦苦掙扎。

    畢竟裴二叔待我不錯,我這么沒經(jīng)過他的允許,就翻動他的私人物品,也太不好了吧?

    而且還是相冊著么隱*私的東西。

    但是我的心底,又有另一個聲音在蠱惑我,翻開這本相冊。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翻開這本相冊,一定可以看到某些塵封已久的秘密!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翻開了這本相冊。

    當我翻開后,我的背心里竟然滲出了層層冷汗。

    對于真相的渴望,超過了一切。

    相冊里,是裴二叔從小到大的照片。

    滿月,一歲、兩歲……

    三好學生得獎、籃球大賽得獎……

    裴二叔就好像小說里的王子,從小成績優(yōu)異,陽光開朗,深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歡。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張合照上。

    照片上是兩個男孩兩個女孩。

    左邊的男孩應該是裴東義,右邊的男孩看起來比裴東義個頭更高一些,面容也更成熟。比起裴東義的陽光開朗,則帶著一絲陰郁。

    我總覺得右邊的那個男孩有些面熟,可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他是誰。

    我拿出手機,將這張照片拍了下來。

    “你在做什么?”

    身后傳來冷冷冰冰的聲音,不知何時,裴墨已經(jīng)走到了我身后。

    我心慌意亂,手一抖,相冊就落到了地上。

    “沒、沒做什么……”

    我臉煞白,趕緊撿起地上的相冊,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想要將相冊塞回書架。

    “這是什么?”

    相冊落入了裴墨的手中。

    我臉一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自己偷看裴東義的相冊,竟然被裴墨發(fā)現(xiàn)了!

    裴墨翻開相冊,見里面是裴二叔從小到大的照片,冷哼了一聲,眸中的厭惡更濃。

    “怎么,現(xiàn)在又把目標轉(zhuǎn)移向了二叔?”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二叔。

    裴墨把玩著手里的相冊:“只要有錢,誰都可以?”

    “裴墨??!”我氣的渾身發(fā)抖,“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裴墨挑眉:“黎黎曾和我說,你心機深沉,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原本你傷害黎黎,我本想讓你后悔莫及,但是黎黎為你求情,我才放了你。沒想到你竟然對二叔出手?!?br/>
    “我跟裴二叔什么關系都沒有!”我氣的臉頰通紅,憤憤地瞪著裴墨。

    裴墨輕聲嗤笑,他隨手將相冊放進書架,瞅著我的眼神,冰冷如刀,暗黑如墨,沒有半點感情。

    “林荼蘼,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不過,你若傷害了二叔,我絕不會放過你?!?br/>
    每一個字,殺氣凜凜,殺機無限。

    我苦笑,笑的有些古怪的悲傷。

    “裴墨……原來你便是這樣看我的么?”

    他皺著眉,微微瞇了瞇眼。

    “是啊,對你來說,溫黎才是最重要的,我算什么呢?”

    我自嘲,雖然造就知道,事實如此。早就知道,裴墨把我忘的一干二凈,心里只有溫黎這個鳩占鵲巢的女人。

    可為什么偏偏就只忘了我?

    我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我以為我們都將彼此刻入了靈魂,融入了骨血。哪怕我們糾纏憎恨,也注定無法忘記彼此。

    可我沒想到,還沒等到滄海桑田,只不過是彈指的流年,所謂的山盟海誓永恒誓言,不過成了腳底的爛泥。

    他忘了我,偏偏只忘了我。

    若真是刻骨銘心,為何只有我被他遺忘?

    我斂下心中的痛,咽下萬千根痛苦的針,依舊對他微笑。

    “裴墨,你放心。我不會傷害裴二叔。”

    我已經(jīng)確定,我母親和孩子的死和他無關。那么我的復仇也不會針對裴二叔,更不會把裴二叔卷入其中。

    我沒有再看裴墨,轉(zhuǎn)身離去。

    我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手機,頭也不抬,等著裴二叔回來。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裴二叔總算回來了。

    裴二叔又些歉意地看著我和裴墨:“不好意思啊,剛才有點事兒,把你們倆丟在這兒。你們倆聊的怎么樣?”

    我沉默不語。

    裴墨只是挑眉看著裴二叔,像是將裴二叔的把戲看穿。

    裴二叔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我們?nèi)タ蛷d吧,鐘點工也該做晚飯了?!?br/>
    到了客廳。

    我覺得和裴墨在一個房間里特別尷尬,尤其是剛剛發(fā)生了那樣的事。

    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和裴墨相處。

    我見鐘點工在廚房里忙活,連忙起身去廚房幫忙。

    裴二叔擺手道:“荼蘼,你不用那么辛苦,交給鐘點工就行了。”

    “沒事沒事,平時在家我都習慣自己做飯。一頓不忙活就不舒坦?!?br/>
    我逃也似的跑向廚房,瞥了一眼裴墨。

    他正慢條斯理地喝著一杯茶,漫不經(jīng)心的,仿佛對一切都不上心。

    在我和鐘點阿姨的共同協(xié)助下,晚飯很快就出爐了。

    裴二叔興致勃勃地問我做了哪些菜,大夸我的手藝好。

    我注意到,但凡我做的菜,裴墨一點也沒吃。

    我心里有些堵堵的。

    裴二叔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裴二叔給裴墨夾了一塊我做的可樂雞翅。

    裴墨眸光微微一動,朝裴二叔說了一聲謝謝,卻是一口也沒動。

    我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筷子。

    這時,裴墨夾了一塊紅燒獅子頭。

    這是我做的菜,也是裴墨最喜歡吃的菜。

    但是,在介紹的時候,我并沒有說這道菜是我做的。

    曾經(jīng),我無數(shù)次做這道菜給裴墨,裴墨笑著說,吃了我做的這道菜,不管吃什么都食之無味。

    裴墨吃了一塊紅燒獅子頭,波瀾不驚的神情微微一動,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疑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