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陡然響起。
隨即,摔下樓梯的聲音,很是響亮,也很凄慘。
隨即,男人立刻走了過來。
整個(gè)別墅的人都站了起來,所有人面目都有些驚愕。
“哎呦,哎呦……”李芬凄慘的叫聲隨即就叫了起來。
“媽!”琳達(dá)立刻就跑了過去,忙蹲在地上攙扶她。
“哎呦呦,我的腰,嘶……”李芬立刻倒吸一口氣,疼的眼淚就要落了下來。
然而,當(dāng)事人卻勾唇淺笑,一雙黑眸,璀璨不已。
接著,慢悠悠的走了下去。
“姨媽,你看你,怎么走路這么不小心呢?”她微微一笑,一臉的人畜無害。
李芬抬頭盯著這個(gè)看上去無害的女人,內(nèi)心著實(shí)震驚不少。
在剛剛那一刻,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那么多。
她想,如果他們離開了,那么,她的利用價(jià)值也就沒有了。
等待她的,必然不會是最好的結(jié)局。
那么,不如破釜沉舟。
至少,還有一些機(jī)會。
可是,她卻想錯(cuò)了。
從她的身份一曝光開始,她的一言一行早就被人給死死的盯著。
阮萌萌經(jīng)歷這么多,包括剛剛的那碗粥,她早就對她心生芥蒂。
怎會在支走男人后,沒有任何準(zhǔn)備呢!
在下樓的那一刻,她的手就一直緊緊的抓著欄桿,每一次落腳,都很有力度。
在李芬的手,觸碰到她后背的那一刻。
她猛地轉(zhuǎn)身,一個(gè)手臂狠戾的滑過,直直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李芬根本就沒有想到,身子中心不穩(wěn),便直接摔了下去。
這一摔,可是不輕!
“阮萌萌,你故意的,你將我媽推了下來!”琳達(dá)立刻大聲的嚷嚷道。
那雙眼里,如果有劍的話,阮萌萌怕是萬箭穿心了。
男人陰沉著臉,走了過來,直接將阮萌萌摟著,眼神如嗜血魔鬼一樣,狠狠的盯著坐在地上不起的李芬。
李芬被這樣的眼神一盯,只覺得整個(gè)汗毛孔都豎了起來。
“你剛剛做了什么?”
李芬嘴角微微一抽,在琳達(dá)的攙扶下,慢慢的站了起來。
她有些怕,嘴唇有些哆嗦“我……我……我剛剛不小心,不小心……自己……自己摔下了樓!”
“媽,是她剛打你的!”琳達(dá)氣不過,她都看到了。
李芬忙用手按了按琳達(dá),要她不要在多說什么了。
“媽,你還要被怎么欺負(fù)?。縿倓偹檬滞颇?,大家都看到了,你不信問阿琛?。 绷者_(dá)忙看向舒琛“弟,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舒琛皺眉,盯著阮萌萌的眼神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是的,他剛剛的確看到她突然轉(zhuǎn)身,用手揮打了她。
阮萌萌看到他的眼神,心中有些一涼,他肯定沒看到之前那一幕……
“沒事,是我,是我自己摔的,沒事萌萌,沒事的”說著,轉(zhuǎn)身看向舒琛,忙拉著他的手“阿琛別怪她,她不是故意的!”
李芬看著阮萌萌出現(xiàn)失落的樣子,心里總算出了一點(diǎn)惡氣。
而她并不知道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某人。
男人瞳孔一縮,眼底劃過一抹震怒。
一瞬間,屋內(nèi)就變得陰暗起來,死一般的沉寂,甚至可以聽到人的心跳聲,壓抑而沉悶。
別說是李芬,琳達(dá)了,就是舒琛也被他這樣的表情給震驚住了。
蘇晴咬咬唇,腳步往后面退了一步。
糟糕,舅舅要發(fā)火了!
“啊――――”李芬陡然大聲尖叫了起來。
眾人一看,顧言律抓住了她的手臂,往反方向扭轉(zhuǎn),整個(gè)臉部陰冷的表情直勾勾的盯著她。
“痛痛痛……”一下子,李芬的眼淚就要落了下來。
一旁的琳達(dá)雙手顫抖,她想去掰開男人的手,可是又被他這樣的氣場給震驚的呆滯住了。
“你、想、做、什、么?”男人的聲音冷如寒冰,一字一句,如地獄的魔鬼一樣,攪得人心肝都在顫抖。
李芬的臉色一瞬間慘白一片,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得。
她嘴唇都有些發(fā)紫“我……我沒做什么,我……我只是想留你們,言律,你放手,你放手啊,姨媽……姨媽好痛……”
“哥,放手!”反應(yīng)過來的舒琛立刻就抓住了男人的手,眼神也變得有些冷“放開我媽!”
男人目光微沉,臉上卻緩緩浮起一抹笑,微明的天色中有些陰冷。
“放開?”
“你弄疼她了!”舒琛也有些執(zhí)著,抓著他的手,也有些用力。
但他的這些力度,對于顧言律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可知道,她剛剛差點(diǎn)害死你姐,她要將你姐推下樓!”男人的表情異常的陰郁。
舒琛眉頭一皺“不可能!”
李芬忙哭喪著臉“阿琛救我啊,我沒有推她啊,我要是推她,下樓的應(yīng)該是她啊!”
阮萌萌難以置信的看向她,這人不要臉,如此信口開河可以到這個(gè)地步嗎?
“抱歉,我沒看到,我只看到我媽從樓梯口摔了下樓,哥,請你放手,她是長輩!”舒琛的語氣也逐漸加硬。
阮萌萌看到他生氣,心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舒琛,孰輕孰重你捻不輕嗎?”男人的面容不動(dòng)聲色,但神情卻愈加清冷了起來。
“她是我媽!”
四個(gè)字,比什么都重要。
阮萌萌的腳步一軟,男人眼疾手快迅速松開了李芬,忙攙扶住了阮萌萌。
阮萌萌忙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疼好疼。
他和洋洋長得一模一樣,她經(jīng)常有一種錯(cuò)覺,就覺得他是洋洋。
可是,他終究不是……
她的洋洋,是不會看著她被欺負(fù)的!
舒琛看到阮萌萌的臉色有些不對勁,腳步也往前面走了一下,但終究還是停住了。
這時(shí)候,瑪利亞走了過來。
“車子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出發(fā)嗎?”瑪利亞看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但她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把行李拿上車!”男人目光并沒有離開李芬的臉,聲音卻是對著瑪利亞說的。
“好的!”瑪利亞聞言,立刻去拿行李了。
“蘇晴,去將你行李拿著,一起走!”顧言律的聲音淡淡的響起,卻是不容置疑的。
蘇晴看了一眼舒琛,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上樓了。
客廳,五個(gè)人,都有些沉默。
舒琛想了想開口“我覺得剛剛的事情,可能是個(gè)誤會,我媽是應(yīng)該不會推……推……”
“你覺得?你的覺得有用嗎?舒琛,我真是覺得阮洋的眼角膜不給捐獻(xiàn)給別人,應(yīng)該捐獻(xiàn)給你,讓你看清楚,什么是黑白對錯(cuò)!”
顧言律的這句話,說的有些毒了。
直接將舒琛釘在了原地。
阮萌萌忙拉扯了自己的男人,搖頭。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她這個(gè)姐姐,從未和他生活過,他自然很難有親情。
而這個(gè)假白萍,卻是和他生活好些年,他若是不偏袒自己的‘養(yǎng)母’,那真是太薄涼了。
瑪利亞和蘇晴分別將行李給拿了下來,都推了出去,裝車。
“我們走!”男人似乎對舒琛很失望,摟著自己的嬌妻,就往外面走。
瑪利亞立刻將車門打開。
“等一下!”舒琛立刻就跑了出來。
“阿琛”李芬也忙追了出來“阿琛回來!”
“你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是非不分嗎?”舒琛只覺得心里悶得慌。
阮萌萌忙看向舒琛說道:“你沒錯(cuò),當(dāng)時(shí)事發(fā)突然,不能憑著我的一面之詞,只是……舒琛……我有些難受呢!”
她的這句話,說的很小聲,笑容也在這句話后,慢慢的收斂了。
是,她的心,很難受。
舒琛看著她的表情,莫名心里一堵。
“言律啊,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點(diǎn)的”李芬忙說道。
她有些害怕舒琛在追問,她害怕顧言律忍不住直接將她給曝光出來。
那樣,她就不好收場了。
“‘姨媽’你可真是‘不小心’呢!”顧言律陰測測的吐出這句話,冷的讓人哆嗦。
聞言,李芬縮了縮脖子,往后面退了退。
“上車!”男人輕輕的將阮萌萌攙扶上了車。
隨即,他也坐在了后面。
舒琛看向他們,目光有些復(fù)雜。
“希望你不要后悔你今天的包庇!”男人意有所指的說道。
下一秒,窗戶一關(guān),直接下令“出發(fā)!”
瑪利亞立刻加油門將車子開了出去。
李芬整個(gè)人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媽!”琳達(dá)立刻跑了出來,攙扶她。
舒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車上,阮萌萌很是擔(dān)憂。
“我們離開,她會不會難為他???我想將他帶走!”盡管舒琛對她沒那么多的親情,可是她卻對他有很深的愧疚感,她想彌補(bǔ)。
男人瞇了瞇長眸,唇邊還是帶笑,卻驀地變得諷刺和鄙夷“放心吧,舒琛現(xiàn)在是她們的救命稻草,她們不會虧待他的!”
“可是……”
“你覺得你現(xiàn)在將他帶走,他會心甘情愿和你走嗎?”
阮萌萌沒說話了,是的,她明白。
他不會同意的,畢竟,那是他的‘家人’!
“別擔(dān)心,有些事情,要給他自己去看清楚,放心吧,他不蠢!”
沒錯(cuò),舒琛一點(diǎn)都不笨,甚至比阮洋還要聰明。
很多事情,看似不明白。
實(shí)際上,他看的比誰都透。
所以,剛才的事情,孰是孰非,他仔細(xì)回憶應(yīng)該有衡量。
只是……想要他徹底領(lǐng)悟,還需要一些時(shí)日。
放心,他手里攥著一根很重要的東西。
在必要的時(shí)候,會成為碾壓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絕不是現(xiàn)在!
“小舅舅,你不會放過剛才那個(gè)女人吧?”蘇晴突然坐在前排開口。
“呵!”
男人沒說話,只是輕呵了一聲!
那個(gè)假貨好大的膽子!
竟然想動(dòng)他的女人和孩子!
蘇晴透過鏡子,看著男人眼底驀然變得陰冷和詭異,像萬年玄冰,令人發(fā)抖。
她立刻嚇得縮了縮脖子,‘假姨媽’的下場,她都不敢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