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言可憐兮兮地出現(xiàn)在簡流云面前時候, 簡流云是驚了的, 又是心疼。
簡流云把自己這里的傷藥找出來遞給杜承言:“你快擦一擦,擦上這個很快就能好?!?br/>
早已自通賣慘技能的杜承言接過藥, 嘴角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好像一切隔閡都不在,兩人依然是以前相處的模樣。
簡流云在那幾處傷痕上看了又看,“你們這是怎么打的?師兄師姐們都動了手?”
杜承言就把那車輪戰(zhàn)說的清清楚楚, 簡流云聽著都揪心,師兄師姐的實力可是很不錯的。
杜承言此時又說道:“也不怪師兄師姐們生氣,都是我不好, 連累了你, 害他們擔心?!?br/>
杜承言隨簡流云叫師兄師姐叫的特順口,而簡流云也沒有留意到這個。
杜承言說起這次連累簡流云的事, 心中是忐忑愧疚的,不同于他魂魄落入譚女士的腹中, 生活無憂, 被呵護長大, 簡流云過得可是要苦多了,讓簡流云經歷了這樣的苦難,他又怎么會不懊悔呢。
杜承言收了嘴角的笑容,真心實意地跟簡流云道歉,都是他不好,讓簡流云吃了那么多苦。
這可是個大誤會, 簡流云連忙跟杜承言解釋清楚, 也不知道這其中的時間錯位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杜承言落于譚女士的腹中胎兒身上,簡流云是又過了二十多年才落在了同名同姓的沒了氣息的那個女孩子身上。
杜承言聽著也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只是心中總是后怕,這次真的是他的莽撞連累了簡流云,若是簡流云沒有可以附身的地方,那將會如何,其中的危險現(xiàn)在想想都是一身冷汗。
簡流云說在現(xiàn)代社會她還真的沒有吃過什么苦,就是杜承言當年離開的太突然,讓她難過了許久。
杜承言低下頭,總之還是他不對的,然后杜承言又問了問簡流云譚女士和杜景的事。
譚女士和杜景雖然后來是從喪子之痛里面走了出來,生活總要繼續(xù)的,可還總是想念是無疑的,杜承言占了人家兒子的身份,卻沒能陪伴父母終老,讓二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這點總是不孝的,這些遺憾都不能深想。
還有簡流云在這幾年中認識的那么多人,都沒能好好道個別,也是個極大的遺憾,讓簡流云想起來堂兄曾經跟她說的,歷練時候莫要與凡人深交,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修士與凡人壽命不同。
簡流云倒是不曾后悔那些人還有那些事,只是有些惆悵,將那些記憶收好,簡流云問起杜承言:“你是符篆師?”
杜承言應道:“是的,有什么需要的靈符都可以跟我說?!比缓筇涂樟藘ξ锎锏乃徐`符都給了簡流云,一沓一沓的,“用完了跟我說。”
簡流云笑了一下,也不跟他客氣:“好,以后我還可以給你做菜吃,不僅僅是味道好,還可以調理身體五行,加快修煉速度哦,我也很厲害的,師兄師姐都有夸我,以后還會更厲害。”
杜承言眼睛里漾出笑意:“好?!?br/>
簡流云說做就做,馬上就帶著杜承言奔去了她的廚房,和現(xiàn)代廚房不一樣,沒有那些現(xiàn)代化設備,不過不怕,有可以隨心可控的靈火可使用。
廚房很大,有整整三面墻都封存著靈氣逼人的食材還有珍惜異獸,隔了這么久再看到他們,簡流云一瞬間心頭涌上諸多感觸,不過只是一瞬之后,簡流云便熟門熟路的取了幾樣食材。
“慶祝我們久別重逢,好好吃一頓?!焙喠髟茖Χ懦醒孕χ?。
杜承言重重點頭,眼里都是期待:“好。”年輕高冷的天才符篆師早已經被簡流云熏陶成了吃貨。
只是這些靈氣四溢的食材杜承言卻是暫時不敢插手了,只是雙目都是笑意地看著簡流云纖手靈活變動,諸多食材也發(fā)生奇妙變化。
一身修為都回來了,各種修真上的手段都可以使用,簡流云做起飯來更加痛快淋漓。
不僅如此,簡流云覺得比起以前來還要更加得心應手,就連修為瓶頸都有些蠢蠢欲動。
一道菜被簡流云盛進精美的瓷盤里,杜承言看著那道菜,熟悉的感覺襲來,想吃。
就連肚中都開始有了饑餓感,按理說這對修士是不應該的,過了練氣期果腹都不再是必須的,可就是餓,想吃。
簡流云看到杜承言這樣眼巴巴的樣子一下子笑了,“先吃?”
杜承言搖了搖頭,簡流云還有幾樣菜要做,他怎么可以先吃呢,不可以,不可以的,他能忍住。
“好吧,那蓋住不給看了?!?br/>
就算蓋住了,也擋不住杜承言的渴望。
簡流云又拿出了幾樣下個階段才她才能夠料理的食材,蠢蠢欲動,她想要試一試。
然后這一試,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簡流云直接進階了,卡了許久的瓶頸突破了。
可以說簡流云的現(xiàn)代歷練給了她很多無形的財富,兩個世界那么多體系的廚藝碰撞,與那么多廚藝大師的交流,再加上簡流云自身的天賦和對廚藝的熱愛,只能說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杜承言看著進入玄而又玄狀態(tài)的簡流云有些麻爪,正在這時候,一只威風凜凜的大犬馳了進來,杜承言連忙擋住,就怕打擾到簡流云。
那只毛色水滑的大犬喉嚨里發(fā)出唔嚕唔嚕的威脅聲,與杜承言兩兩對峙,終究還是被杜承言引用靈氣用符筆給定在了原處。
簡流云從進階狀態(tài)脫離出來之后,就看到了一只眼睛里都是委屈之色的大犬。
是那只貪吃的靈隱犬,“大黑!”
對,就是這么直白土氣的名字,簡流云從小時候就這樣叫它,它剛開始抗議了有整整一年,不過小時候的簡流云就是不改,反抗不過簡流云,現(xiàn)在簡流云叫它一聲‘大黑’,它也能把尾巴搖的歡實了。
聽著簡流云聲音喜悅地喊那只大犬,杜承言袖子揮了一下,那只大犬就可以動了,大犬兩下?lián)涞胶喠髟泼媲埃押喠髟茡淞藗€滿懷。
簡流云笑容燦爛,“哈哈,大黑,想我了沒?給你做了好吃的?!?br/>
被冷落了的杜承言:不是做給我的嗎?
靈隱犬的尾巴搖成了大扇子,好大會才從把兩只爪子從簡流云身上放了下來,恢復了四肢著地的姿態(tài)。
不過依然用毛茸茸的身軀蹭著簡流云的小腿,蹭來蹭去的,舌頭從嘴巴里伸出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著簡流云,整只犬可激動了。
被簡流云在頭上擼了好幾把,這只大犬才平復了下來,然而又嗷唧嗚嗚的時而看下杜承言時而看下簡流云。
杜承言摸了摸鼻子,這只犬是在跟流云告狀嗎?不過他的地位肯定是要高于這只犬的。
心虛地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幸好剛才跟這只靈隱犬打斗時候,他有控制沒有亂了這間廚房。
對于靈隱犬的告狀,簡流云果然沒有批評杜承言,還給靈隱犬介紹了杜承言,“這個是我的好朋友,不對,現(xiàn)在是男朋友了,呃,也就是心儀之人了,以后要好好相處?!?br/>
猝不及防之下,就被這樣巨大的驚喜給砸住了!
杜承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嘴巴都咧到了耳根!
眼前仿佛有簇簇煙花在綻放。
簡流云正在一把一把地摸著大黑水滑的毛毛,撇了杜承言一眼,嘴角揚起,這么高興的么?
終于把這句話面對面地告訴了他,她也很開心!
在簡流云手下的大犬整只犬都不好了,它可是靈性十足的一只犬,雖不說能十成十完全理解人的語言,可大概的意思還是能懂個三四的。
并不是現(xiàn)代所說的虐狗,但是現(xiàn)在的一切都令犬不太開心,流云沒有幫它教訓這個一見面就把它給定住了的宗門外的人,還要犬對他好!
靈隱犬也不搖尾巴了,沖著杜承言的方向噴了個大大的鼻息。
杜承言才不沒有在意到它呢,他激動地湊到簡流云跟前,剛要深情地說上兩句,雖然一時還沒組織好語言,只會說:“流云,我——”好高興。
但是在這樣重要的時刻,他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完,就被大犬給拱走了。
杜承言想把這只黑毛犬給掀翻!
簡流云笑著呼嚕了一把狗頭:“不要欺負他?!?br/>
大犬很委屈,而被偏愛了的杜承言就這還不滿意,因為簡流云這哪是批評教育,帶著笑意的聲音里都是溫柔寵溺。
簡流云此時拉過杜承言的手:“好了,來吃飯?!崩信笥训氖衷趺戳耍窟@么久沒見,當然是可以拉的。
而杜承言則是心怦怦跳,剛才對靈隱犬的不滿都沒影了,整個人現(xiàn)在都是暈乎乎的。
而他倆身后的靈隱犬則是大大地哈了口氣,不過也邁開了腿跟了上去。
“大黑也過來吃?!?br/>
靈隱犬的耳朵抖了抖,尾巴重新甩了起來,然后企圖將坐在簡流云身邊的杜承言給擠開去,被簡流云給使勁抱到了另一邊。
杜承言看著簡流云給這只黑毛犬每樣菜都扒了一些,這只黑毛犬面前的碟子都是帶有一只犬的圖案的,一看就是專屬物品,那只黑毛犬往那大椅子上一坐,享受著簡流云的服務,還隔空給了他一個眼神。
只能說這只靈隱犬太人性化了,眼神里都是得意,杜承言嘴角抽了一下。
以前還提議過和簡流云一起養(yǎng)只寵物,當時的自己就是昏了頭,兩個人正好,要什么寵物?!
“大黑挺聰明的,流云是養(yǎng)了多少年?”
靈隱犬又朝杜承言張了張嘴巴,叫誰大黑呢?這也是你能叫的?
簡流云給大黑的爪子施了個清潔術:“不算是我養(yǎng)的,是宗門里的,不過我從小就跟它玩,從我小時候開始做菜它就愛過來吃,很喜歡吃我做的菜,我們大黑是最聰明的?!?br/>
就是一只大貪吃狗狗,不過簡流云沒把這個說出來,不然大黑會跟她生氣的。
“呵呵,是挺不錯的,我們開始吃飯吧,都好久沒能吃上你做的飯了,很想念?!?br/>
簡流云也便伸出筷子:“那你快吃,跟以前給你做的有些不一樣。”
杜承言也是迫不及待了,然后吃了一口之后,便眼睛都瞇了起來,舌尖的味道美味得用再夸張的語言來形容都不為過,而且每個汗毛孔都無比舒適,像是泡在靈氣液化成的泉水里。
有一道九烈鳥做的菜,那個鮮香能讓舌頭都興奮得跳動起來,而一道蕊千芽做的菜,那種清嫩鮮甜更是讓你抵抗不了,簡直讓人瘋狂。
還有其他的,每樣菜的味道都讓人一點都拒絕不了,當然杜承言也一點都不想拒絕。
杜承言迷醉于簡流云做的菜的美味,給了簡流云大大的笑容還有大拇指。
靈隱犬也不甘示弱,甩了甩尾巴,又用大腦袋蹭了蹭簡流云,引得簡流云輕笑,讓簡流云關注在杜承言身上的目光又多分了幾個給它。
不過靈隱犬雖然會賣萌,可是杜承言會說話啊,他看著靈隱犬瞇了下眼,然后跟簡流云從食物的味道夸到了他吃過食物之后的身體感受,不僅味道絕美,而且身體氣血里的靈氣又足了幾分,頭腦都多了清明,讓他現(xiàn)在畫符的話,肯定效率特高。
總之簡流云做的菜千好萬好,沒有丁點不好。
把簡流云聽得眼睛彎了又彎:“快點吃吧,不然大黑就要跟我們搶了。”
杜承言這才停了花式夸贊,嘴笨的男人原來也有口才這么好的時候,都是潛力無窮啊。
只是杜承言這頓美美的,久別重逢的,剛確定關系的女朋友親手做的晚餐最終還是沒有安安生生吃完。
簡流云突破的動靜,還有靈隱犬鬧出來的動靜都不大,不過簡流云今日剛醒過來,簡意遠多有留意,知道閨女院子里這邊有點動靜,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閨女,便過來看看了。
然后簡意遠就看到了飯桌邊的這兩人一狗,雙目立馬瞪得老大,直沖杜承言:“你怎么會在這里?!”
不好,杜承言雖沒有和岳父打交道的經驗,但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好。
簡流云低頭把口里的菜咽下去,父親大人好像很生氣,這個就不好讓男朋友獨自承擔了,好像很不厚道的樣子。
從來沒有怕過哪個人的杜承言咽了咽口水:“岳父你聽我解釋?!?br/>
簡流云默默捂臉,真的要完蛋了,杜承言怎么這個時候又笨了起來。
嗯,這一晚簡流云的院子里很熱鬧,這次杜承言是當著簡流云的面變得很慘,根本就不用賣慘。
渾身都疼啊,岳父大人還專打臉,鼻青臉腫的,雖然都是皮肉之傷,簡意遠終究沒有傷了杜承言的根基,可這樣一副模樣杜承言都不敢去看簡流云了,他現(xiàn)在肯定可丑了,與先前兩道傷痕卻不損英俊的情況是天差地別。
當著岳父的面他更是不敢療傷讓臉上傷口快點好的,最終慘兮兮地回去了,簡流云做的那些菜他也沒能吃完。
那些菜自然都是落入了靈隱犬的肚子里,杜承言在挨揍,簡流云在心疼,靈隱犬則是一邊看戲一邊吃的香甜,揍的好。
第二日,簡意遠一大早就找上了杜承言宗門的那位長老,帶著你們的天才符篆師趕緊走,今天就走!
簡意遠臉那個黑的呦,那位長老很是納悶,這是怎么了?他家千金不都醒來了嗎?昨日簡意遠的心情還不錯啊,對他們態(tài)度還算可以的。
沒敢讓臉上的傷好的太徹底的杜承言心里很苦,這他剛跟簡流云確定了關系,就要被岳父大人給趕走了。
嗯,可以想象杜承言未來與簡流云結為道侶的路應該還很長,有岳父大人那座大山,還有簡流云的一群師兄師姐堂兄,再還有那只比他更會賣萌更會裝委屈的靈隱犬,但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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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還有點番外。謝謝一路陪伴到最后的你們,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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