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知道，我只是喬煜凡的前妻了吧？”我深呼吸后，微笑反問。
“可這也是無法擺脫，你們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啊。”王警官立刻又道，繼而再次逼問，“說說吧，公平點兒，說出實情，為什么喬煜凡會去找顧晨夕？最好說具體點，方便還傷者公道?！?br/>
我握緊了拳頭，回眸認(rèn)真的看向王警官，“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沒有目睹什么，我只是聽說顧晨夕入院，前來看他，我給不了你什么證據(jù)，因為我不是當(dāng)事人?！?br/>
“秦雪霜！”王警官險些又惱了，對我的成見越來越深。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我確實不在現(xiàn)場，很多事，應(yīng)該問當(dāng)事人?！蔽蚁乱庾R回應(yīng)，這一刻心還是坦蕩的，感激老天爺沒有真的為難我……
“當(dāng)事人，一個昏迷不醒?！蓖蹙贇夥盏恼酒鹕?，回頭指了指病房內(nèi)。提到喬煜凡時，咬牙切齒的，“還一個不知道在哪里賺著黑心錢！”
“然后呢？你想對我說什么？”我抬眸有些發(fā)呆的看向他。
看到我眸底的空洞，王警官有些萎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話敷衍了事……”
“陳勇，是被誰指使殺我的？”我忽然搶話問他。
“還沒查到?！蓖蹙夙槃莼貞?yīng)。
“那還不查？在這里跟我浪費什么時間?！蔽业晚淅涞?。
王警官火冒三丈，“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哪里過份了？我說話有錯嗎？我確實是沒都不知道，關(guān)于我們?nèi)齻€人的私人情感，我也有權(quán)利保持緘默。我現(xiàn)在只想顧晨夕醒來……”我很難受的看著王警官，帶著祈求的味道補充，“我很累了，可以讓我安靜下嗎，我不想晨夕有事……”
“你等我找到證據(jù)，再來找你！”王警官不得不無果離開。
靜靜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亮了，趙清貞醒來，也來了病房門口，看到我，什么也沒有說，直接進了病房，緊接著便傳來她的哭聲，哭的人心顫……
葉凝乖巧的去給她們準(zhǔn)備早餐，來來回回的端茶遞水伺候。
我一個人坐在原處，乏累的幾度差點睡著。
后媽氣喘吁吁的跑來找我，急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霜霜啊，你快去警局勸勸秦學(xué)，他死活也不跟我出來，非要做證人，他瘋了啊，喬煜凡會弄死他的，喬家的人也會弄死他的……”
“已經(jīng)這樣了，我沒辦法的?！蔽掖舸舻幕貞?yīng)，無力的感覺搞的人身心俱疲。
王警官帶人前來，直接與顧晨夕父母在醫(yī)院走廊的盡頭交涉，葉凝跟過去跟他們談話，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時不時看向我的方向……
但好似也不難猜測，他們都說什么。
葉凝走到我身邊坐下，情緒比昨日好了很多，“我承認(rèn)，我昨天說話過分了，但是我們同窗三年，關(guān)系不好也不賴，你原諒我，看在晨夕哥對你這么好的份兒上，你能不能把你前夫的罪名說出來，給他一份公平！”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罪名，我怎么說，我都沒在現(xiàn)場！我弟弟已經(jīng)去報警，給他的顧老師做證人，你還要我怎么樣！”我感覺我被這連環(huán)轟炸，快逼瘋了。
“晨夕哥明天如果還不能醒，我非跟你們拼命！”葉凝難受的扔下這話，起身離開進了病房。
我也好想進去，但我知道，我進去只會吵到他，他們不會準(zhǔn)許的……
五哥帶兩個人跑來找我，“小祖宗，怎么人都支開了，你自己在這里，喬少爺怎么放心。”
聽到這話，王警官快步走來，“又見面了?！?br/>
“哎呀，我可不太喜歡跟您見面呢?！蔽甯绾茏匀坏幕貞?yīng)。
“剛剛我聽到你們提起喬煜凡，我希望你能提供線索，告訴我喬煜凡在哪里，是不是拿著證據(jù)跑了！”王警官走到五哥面前逼問道。
五哥有點不爽，“說話注意點啊，沒人跑。”
“那請問，你們家少爺在哪里?。俊蓖蹙傥⑽⒙冻鲂θ?。
“他是我們家少爺，但是我也真不知道我們家少爺在哪里?！蔽甯珂移ばδ樀幕貞?yīng)，繼而又補充，“我是來接我老妹回去休息的，懷孕了，大肚子，可怕有問題。”
王警官無奈了，“一群老油子?！?br/>
“過獎過獎?！蔽甯绫?，伸手來扶我。
我不想動，他立刻給我使眼色，“走！”
我只好先跟他離開，上車后，我后媽趕忙討好五哥，“五哥啊，您這么英俊瀟灑，肯定不會氣秦學(xué)的噢，秦學(xué)年紀(jì)小，你幫忙跟喬煜凡也說說……”
五哥不屑的給了我后媽一個白眼，“合著喬煜凡養(yǎng)了個白眼狼！”
“媽?！币娢覌層忠_口，我連忙制止了她。
“我是不管他怎么想了，現(xiàn)在都老實點，別給他惹麻煩。”五哥連忙又道。
“五哥，能不能幫幫忙，安排人，我想知道顧晨夕的消息……”我下意識低聲求五哥。
“不用你說，誰都怕他死，搞這么大。”五哥很氣惱的打斷了我，這才啟動車子，邊開車邊提醒我，“你可別跟喬煜凡亂說話刺激他啊，他挺在乎你的，這么擔(dān)心顧晨夕，有點不大好?！?br/>
“擔(dān)心不正常嗎？”我忍不住想跟他吵，“喬煜凡把人弄成這樣……”
“你錯了！”五哥立刻打斷我，“我都不需要再現(xiàn)場，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他做的?！?br/>
“為什么？”我下意識追問。
“喬煜凡真想弄死他，需要這么做嗎？直接把自己的真身都扔進去了！”五哥一副頭腦精明的樣子反問我。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不屑的回應(yīng)，“我沒說他是設(shè)計要做什么，而可能是臨時，你這么說的話，也無法擺脫他失手的嫌疑?！?br/>
“他是跟顧晨夕一起滾下樓梯的！”五哥很生氣的懟我，“你就不能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就算現(xiàn)在不是夫妻，也有感情的吧？就關(guān)心你現(xiàn)在的小男人！”
我有點懵，“他怎么跟顧晨夕一起滾下樓梯？”
“具體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我就這么一想?！蔽甯缬昧Φ淖チ俗ヮ^，“這該死的腦子，都快生銹了?！?br/>
“證據(jù)……”我忽然想到王警官的話，連忙追問，“剛剛王警官說，喬煜凡帶著證據(jù)跑了？”
“沒有，只是比警方先拿到了那邊所有的監(jiān)控記錄，在研究?！?br/>
“這么說，應(yīng)該不是他了，失手的可能性好像也降低了……”我多少有點慚愧，電話里那么對喬煜凡說話。
“喬煜凡自己能處理，你就老實的等結(jié)果?！蔽甯顼@得有些不耐煩，“動腦的事兒，別找我討論?！?br/>
回到酒店里，喬煜凡不在。五哥讓廚師送來了一些吃的，我吃不下可也不得不勉強吃。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心想知道顧晨夕的消息，可給葉凝打電話，她也不接，給五哥打電話也不接……
實在崩不住再次給喬煜凡打電話，電話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心難受到了極點，想再出門，也是被人攔著，我后媽一直擔(dān)心秦學(xué)，但給他打電話他也是不接，我再打電話跟王警官確認(rèn)，秦學(xué)還在警局，才放心……
“如果秦小姐想好提供關(guān)于喬煜凡的什么罪證，一定要聯(lián)系我，為了你們?nèi)胰俗约旱陌踩??！蓖蹙僮詈筮€是這樣提醒我。
“不好意思，這件事我不知道。”我掛斷了電話，不想說更多。什么也做不了，就等……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會兒，半夜醒來時，我后媽睡的正香。
我悄悄離開房間，摸著黑，洗手間洗漱……
忽然外面?zhèn)鱽黹_門聲，我心里“咯噔了一聲，正想出門，卻聽到俞文泉的聲音。
“你非要這么做嗎？你這么做，怎么對得起我？你考慮過我嗎？”
緊接著便是喬煜凡很小的聲音，“小點聲，她們再休息，別吵到她們?！?br/>
我下意識將洗手間內(nèi)的燈關(guān)掉，然后偷偷往外面看。
喬煜凡點開了一盞昏暗的臺燈，坐到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乏累的抬起手捏著自己的鼻梁……
俞文泉追他坐到他身邊，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邊擦眼淚，邊痛心的問，“真的沒有余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