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東一座別院內(nèi),林修文坐在大堂之上,左右兩側坐滿了人。
“還沒找到人?”林修文慢條斯理的質問,讓左右兩側端坐的人面皮繃緊。
堂內(nèi)在座的都是端王門下培養(yǎng)的武者,能與林修文同坐一堂,他們的地位也是可見一斑。
但他們再厲害,只是端王手上的一柄劍,端王揮劍之處,他們不論損失多大的代價,都要完成端王的命令。
但林修文不同,他是端王的心腹,也是端王府的幕僚之一,深得端王寵信,這點從一年前林修文折損了飛鷹寨卻沒有遭到端王的處罰就可看出來。
此番端王下令讓他們暗殺蕭韞,由林修文主事,他們之中雖有一二不服者,但卻不敢當著林修文的面表達出來。林修文那可是能直接面見端王的人,他們卻不行,若林修文在端王面前給他們穿小鞋,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現(xiàn)下他們跟丟了袁青和蕭韞,林修文的臉色已經(jīng)是不大好看,再找不到人,他們下場比中了毒箭垂危的蕭韞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右側首位坐著的男人看了林修文一眼,道,“蕭韞中了我們特制的毒箭,先前又被陸兄打了一掌傷及肺腑,絕對是活不下來了,至于那袁青,本就是重傷在身,比蕭韞好不到哪兒去,反正是兩個死人了,還找他們作甚?”
此人提到的陸兄,正是左側首位坐著的陸高陽。
陸高陽是此行被派出來的武者中實力最強的,已經(jīng)突破后天達到先天初境,大堂內(nèi)多數(shù)武者只是后天宗師境,更甚有些不過是一流武者。
譬如提到陸高陽的那位,此人姓魏,魏元吉。是端王從江湖上招募的武者,雖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號稱‘幽冥刀鬼’,但在這大堂之內(nèi),武功之內(nèi)排進前十,而大堂內(nèi)坐著不下二十人……
林修文瞥了眼反駁他的魏元吉,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魏元吉這蠢貨雖然武學天賦不錯,年過而立就達到后天宗師境,也算是‘少年英杰’,但對著現(xiàn)如今年不過二十五卻已經(jīng)達到先天初境的陸高陽,那可差得遠了。便是陸高陽也不敢跟他嗆聲,魏元吉也不知哪兒來的優(yōu)越感,敢在他面前造次。
“小弟可不敢當魏兄這一句兄長?!标懜哧枦]想到他想降低存在感不被林修文抓到,卻被魏元吉這蠢貨拉了出來當出頭羊,心里恨得想一劍劈死這蠢貨,智商不夠就別說話,乖乖當個啞巴不好嗎!!
“林公子,我已經(jīng)派人去追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的,那兩人均重傷在身,一個還中毒昏迷不醒,一定逃不了多遠,肯定還在這蘇州城里,只要仔細追查,很快就能找到的。”陸高陽對魏元吉謙虛了一句后,忙對林修文道。
他可不想被林修文誤會他跟魏元吉是一伙的。
林修文沒有說話,大堂內(nèi)的氣氛頓時凝滯起來。
魏元吉見陸高陽不附和他,心里有些氣憤,但見林修文臉色不好看,想到林修文在主子那兒的地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什么得罪林修文的話,之前陰陽怪氣已經(jīng)是極限了,就這還是因為他拉了陸高陽一起,可陸高陽不配合,他就有些膽怯了。
正當眾人絞盡腦汁的思考怎么應對林修文的時候,一個人影掠進院子,左側首位的陸高陽看見堂外來人,眼睛頓時一亮,看向上首的林修文,道,“林公子,有消息了。”
林修文抬了抬眼皮子,瞥見外面的人影,心中有了底,點點頭,淡淡的道,“讓他進來稟報?!?br/>
“是!”陸高陽忙對外喚道,“穆林,進來回稟!”
那被喚作穆林的青年怔了一下,立刻回過神,走進大堂單膝跪地,狀似鎮(zhèn)定的道,“林公子,小人查到袁青帶著蕭韞躲進了蘇州城東一富商府中,此時那富商府中燈火通明,怕是已經(jīng)驚動了府內(nèi)的主人,屬下請示,是否還要動手?”
“富商?”林修文蹙眉,“什么底細?”
“屬下來回稟時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現(xiàn)下還沒結果?!蹦铝钟中尬牡臍鈩荩樕行┌l(fā)白,強自鎮(zhèn)定的回道。
林修文聞言蹙眉,“那富商姓什么?”
“大門上掛著傅府的匾額,若不出錯,該是姓傅?!?br/>
傅?
江南有姓傅的富商嗎?
江南富庶,因此吸引不少商人在此地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蘇州此地的富商沒有一千也有一百,但林修文從未聽說過傅姓的富商……倒是江南有個傅姓的書香世家,傳承雖不及蕭氏,但底蘊也有兩百余年了,在江南的書香世家能排進前十。
這個傅姓的富商該不會跟書香世家傅氏有關聯(lián)吧?
“暫且不要動手,先摸清楚底細之后再議?!绷中尬南肓讼?,道。
一年前的事兒雖然他沒有受到處罰,但端王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不過是因為蕭韞將仇恨拉的太穩(wěn),才讓他安然度過上次的危機。
此番暗殺蕭韞,端王將事情交給他來辦,也是一個警告,若他此行再失誤,恐怕下場不會比那死牢的囚犯好。
所以林修文不得不更加謹慎,不敢有絲毫松懈。
……
次日一早,傅瑜早起用了飯,照常往書房里走,走到一半停下,扭頭問趙梅,“蕭韞的情況如何?”
趙梅怔了一下,很快回過神道,“早間奴婢去隔壁看了看,聽易老說,情況似乎不大好……”言下之意,怕是要準備后事了。
聞言,傅瑜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入了書房。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在書房外喧嘩?!?br/>
聽到傅瑜的吩咐,趙梅應是。
客院里,易老看著面色灰白,死氣沉沉的蕭韞,收回了自己扎在蕭韞頭上的金針,搖頭嘆氣。
看見易老的反應,袁青心里一個咯噔,臉色煞白的跪在易老面前,“易老,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求求你了!”
“醫(yī)者仁心,并非我不肯救你家公子,而是老夫有心無力啊?!币桌峡粗啵闹袠O為不忍,但再不忍也沒有法子,除非傅瑜肯給一顆解毒丹喂蕭韞服下,否則蕭韞絕對死定了。
袁青臉色煞白的磕頭,來回只一句求易老救治蕭韞。
“這位小友不要再跪了,老夫學藝不精,救不了你家公子,除非有仙丹,否則你家公子必死無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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