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娃娃,藝術(shù)節(jié)會演快到了,團長讓我們自己想個節(jié)目,你有什么好主意?”狼王蹭蹭蹭拉過許小寒,聲音放輕,一雙大眼睛里總是閃著無窮盡的神秘,哪怕一件非常平常的事,狼王也能將它想的極其有趣和神秘。
“藝術(shù)節(jié)公演?”將書包放下后,許小寒也十分感興趣的湊過頭來?!皥F長有什么建議?”
“團長說要將班里的每個人都算進去,你看跳舞怎么樣?群跳!”狼王舞跳的非常好。
“跳舞?小美女當狼王的舞伴嗎?”葉加倫的頭伸過來,笑的很欠扁。
“跳舞???”許小寒想象著一群惡狼穿著草裙圍著一堆篝火,篝火上燒烤著香噴噴的羊肉,狼群們每人手中還拿著一根木叉,狼嚎,這場面…
“紙娃娃在想什么?”花移塵微笑著過來,他的笑容能安撫人的煩躁情緒。
“我在想狼王穿上草裙跳草裙舞的樣子!”許小寒掩嘴偷笑。
“草裙舞,注意不錯,我不論跳什么舞都帥呆了!”自戀的說完就地扭了起來,最后擺個非常帥氣的POSE,不得不說,狼王的確跳的很好。
“要跳舞的話還不如跳拉丁舞呢!”沈冰將頭伸了過來,看著大家道。
“紅太狼拉丁舞多少級了?”葉加倫轉(zhuǎn)頭問道,眼睛隨時隨地的放電。
“七級了!”沈冰驕傲道,馬上氣的嘟起嘴兇道:“和你說多少次了,不許叫我紅太狼!”兩頰隱現(xiàn)出兩個不深的酒窩,膚色與許小寒不健康的雪白不一樣,沈冰也是偏黑的膚色,頭上戴著水紅色的頭圈,穿著大紅色的校服里面穿著大紅色的上衣,下面是短裙,身材高挑挺直,不比狼王矮,看著活力四射。
孩子們的笑容都是燦爛而絢爛的,沈冰也有著火一般的熱情。
“那你不是找不到舞伴?”葉加倫痞痞的笑開,這是他的專屬笑容,即使他再怎么嚴肅,只要一笑就讓人覺得他很輕佻似的。
“這個…狼王好了!”沈冰朝狼王伸伸脖子。
“那就只有你們兩人跳了,其他人呢?”花移塵笑著問道,許小寒怎么看花移塵都是個優(yōu)秀的到接近完美的男孩子,而這個男孩子卻自己主動要求待在惡狼軍團班級,追隨朗王誓涵,在狼王身后出謀劃策。
“學啊,反正還有時間,你們一定能學好的!”沈冰收了驕傲的笑容,對著花移塵道,滿是信任。
“我贊成,找個人獨唱,然后大家跳舞不就可以全員參加了!”朱澤明從眾人之間冒出來。
“如果是幼兒園小班就好了!”許小寒看著大家笑道。
“幼兒園小班?”大家都將疑惑的眼神投向許小寒。
“這樣就可以上演大合唱了,中音高音低音齊全?!逼焉戎鵁o辜的大眼睛,純澈的看著大家,朱澤明忽然就臉紅了,就他吵得最厲害,他是高音。
“合唱?”花移塵想了想道:“可以考慮!”
“我當領(lǐng)唱!”朱澤明自薦。
“我要當領(lǐng)唱!”沈冰瞪了朱澤明一眼,然后得意道:“我唱歌最好聽了!”
“大家都別吵,一個一個來,誰先去講臺上唱給大家聽?”狼王一句話出來大家都積極踴躍的將手高舉起來。
“我去!”“我去!”
“沈冰先來吧!”因為沈冰的動作很快,第一個占領(lǐng)了高地。
“你們都不許吵了,聽我唱歌!”沈冰敲著講臺,對著臺下吼道。
清清嗓子,輕輕唱開,是一首外文歌曲,聲音像清脆的百靈鳥一樣,婉轉(zhuǎn)動聽。
許小寒第一個拍手,開心的看著沈冰,沈冰頓時被看的信心高漲,漂亮的臉上滿是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大家也都跟著拍手,丫還準備吹口哨的,不過自己現(xiàn)在這形象,還是不要去破壞吧,嚇壞大家可不好。
花移塵也淡淡的拍幾下,朱澤明拍的最響,笑的最燦爛:“好,太棒了沈冰!”
“女士優(yōu)先,紙娃娃去!”狼王推著許小寒,丫也不推辭,含蓄的微笑,然后就屁顛屁顛上去了,微微一笑,臉紅撲撲的,很怯的道:“大家好,我唱的歌叫《春江花夜月》!”
“啊哦,名曲啊,厲害!”蘇有晟自小跟著他爸爸媽媽四處跑動,知道的比較多。
“將樓上獨憑欄,聽鐘鼓聲婉轉(zhuǎn),裊裊娜娜灑入…”許小寒陶醉的一開嗓子,下面就叫聲一片,叫的最大聲的就是朱澤明。
“天啊,上帝啊,紙娃娃啊,您老就饒了小的吧!”
“哈哈…經(jīng)典,太經(jīng)典了!紙娃娃,你到時候就這么往臺上一站,再這么一吼,保證震趴下一片!”葉加倫也沒形象的狂笑起來。
“阿塵,紙娃娃唱的是什么?”任毅從漫畫書里抬起臉,仰頭問花移塵。
“春江花夜月,紙娃娃版的,沒聽過!”花移塵還能保持著溫潤的表情,嘴角笑容依舊。
“哦!”顯然還沒聽懂的任毅眨眨困頓的眼睛,繼續(xù)埋下頭看漫畫。
“紙娃娃,你就沒差唱《夕陽紅》了!”下面的同學一個個捂著耳朵做痛苦狀,許小寒大窘,灰溜溜的下臺。
只有狼王拍著手大叫道:“好,紙娃娃唱的太好了,再來一個!”
丫還以為狼王說反話呢,撅著小嘴不高興呢,卻見狼王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和歡喜,手都拍紅了,許小寒笑起來,找到知音般,淚光閃爍的朝狼王飛撲而去,踮起腳,兩眼璀璨似星,凝視狼王,崇拜道:“狼王太有品位了...”
眾人黑線,真是對奇怪的組合,什么品位啊...這是!
“還是我來唱吧,我唱歌好聽!”惡狼軍團里的人沒一個是知道謙虛為何物的,一個個都自信的沒邊,蘇有晟信心滿滿的往講臺上一站,腆著將軍肚,氣沖丹田,一陣狼嚎,吼的下面倒下一片,群體口吐白沫。
“蘇有晟,你跑調(diào)跑到西伯利亞去了!”沈冰受不了的叉腰大吼。
“我哪里跑調(diào)了?是你們沒聽好!”蘇有晟更大聲的吼回來,氣沖沖的走下講臺,兩手交叉抱胸。
“對啊,沈冰,沒跑調(diào)啊!”朱澤明笑嘻嘻道:“是根本就沒一句在調(diào)上,聽了半天我都沒聽明白成成在唱什么?”
“朱澤明,你想打架是不是?”蘇有晟一拍桌子,見識過蘇有晟的摔跤術(shù)的朱澤明不說話了,頭一扭。
“下一個我來!”狼王自告奮勇的上臺,對著大家笑著露出六顆白牙,笑容明明不大,卻叫人看的一場明亮,大家自動的安靜下來,聽狼王道:“下面有請學軍小學著名歌唱家朗王誓涵為大家演唱《贊美朗王誓涵》,大家鼓掌!”說著第一個拍起手來。
大家都笑成一片,掌聲噼里啪啦的一片,葉加倫怪叫道:“狼王,低調(diào),低調(diào)?。 ?br/>
“狼王好帥...”丫特給面子,用力的鼓掌,沖著狼王明麗的笑,小尾巴搖啊搖的,扮小白兔還扮上癮了都。
花移塵也熱烈的鼓起掌,微微的笑著,既不會太熱烈,又不會太淺淡。
見大家都這么給面子,狼王倒是害羞起來,朝大家微微鞠躬,輕聲道:“謝謝大家!”頓了一秒,用清雅的嗓音唱道:
“我的名字叫作狼王,我媽媽叫狼太太,我最喜歡吃那小雞腿,一起吃雞一起在歌唱……這世界有很多的事,就是由不得你……”童聲的清唱,并不清脆,有些像石子間的撞擊聲,小溪里的石子在一起游玩嬉戲,眾人不知怎么就安靜下來,教室里就只剩下狼王的歌聲,暗啞的,像是感冒了,童趣中帶著些沉默。
很短的幾句歌詞,卻像在眾人耳邊輾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讓這個班級異常的沉默,沉默到有些壓抑,壓抑又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來。
班里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是自己考進來的,大多數(shù)都是爸爸媽媽走后門將自己送到學軍,這里的壓力很大,剛開始都極不適應(yīng),這些孩子在幼兒園時雖調(diào)皮,但都是極優(yōu)秀的,每一點進步,老師家長的每一次小小的夸獎都讓他們極富成就感,覺得自己被肯定了,而在學軍...
學軍有個期末免考制度,只要你平時的測驗次次都保持在九十五分以上,那么你的期末考試就可以免去。
在學校要面臨老師的壓力,回家要面對父母的壓力,看著爸爸媽媽期望的眼神,尚且稚嫩的他們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一股不屬于他們這個年紀的黑氣壓,于是他們越發(fā)的叛逆,他們不喜歡被爸爸媽媽拿去同別的同學比較,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不要將你們的期望加諸在我們身上。
有些張狂,還有些憂傷,在童年的時候就讓他們體會到了這種不屬于他們的憂傷,還有嘻嘻哈哈背后的掙扎,渴望被人肯定,得到別人的注意,每個人都囂張的展現(xiàn)自己,其實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們很迷茫,被動的接受父母的安排,還有就是名校背后學生們所背負的壓力和無奈!
一群低年級的小學生在一起能討論出什么來?奚老師說讓大家討論不過是為了鍛煉大家獨立思考的能力。
唱到后來,惡狼軍團班級內(nèi)狼嚎似的,傳出一陣陣囂張的歌聲,許小寒也放開嗓子,歡樂的跟著大家唱起來,忘記了現(xiàn)在是早讀時間...
將學軍嚴謹沉肅的氣氛再次打破.
這群孩子的歌聲像是太陽在破曉前,努力掙開黑暗的束縛;
像是女人要掙脫傳統(tǒng)的束縛,高喊著男女平等;
有些像被人畫了個圈,被圈在圈內(nèi),無論怎么掙扎,好像還是被套牢了,走不出這個圈;
歌聲很亂,很響,很吵,卻能叫所有聽的人都安靜下來,聽著這群孩子一遍一遍的唱:“我的名字叫惡狼軍團,老師是惡狼團長,我們最愛吃那小雞腿,一起吃雞一起在歌唱...這世界有很多事,都由不得你...”
校長推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惡狼軍團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也凈化不少,看看桌上惡狼軍團表演名單,全員大合唱嗎?照這個樣子,他們還有的練呢!
有這個惡狼軍團在,學軍——冷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