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感覺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下,等我反應過來忽然回頭去看的時候,卻看到身后站著一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甚至都還來不及出聲,就被他捂住了嘴巴,我感覺鼻子里瞬間吸入了一些刺鼻的味道,再接著就感覺頭有些“嗡嗡”地,雖然依舊還有意識,但是對外界的感覺卻明顯已經弱了很多,我甚至都有些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只知道自己好像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
我聽見他好像打了個電話,但是沒有很聽清楚他在說什么,只是迷迷糊糊聽見他好像提到了我的名字,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之后我感覺身邊的一切都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似乎整個世界與我都沒有關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從這種模糊的意識中開始清醒過來是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后,張子昂不斷地喊著我,拍打著我的臉龐,直到我醒了他才把我扶起來一些,問我:“你覺得好一些沒有?”
我感覺腦袋里一片空白,記憶也有些遲鈍,整個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我說:“我頭沉的厲害?!?br/>
張子昂說:“是藥效還沒有過去。”
等我徹底情形差不多已經凌晨之后的事了,我依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沉的感覺,之前的經歷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斷斷續(xù)續(xù)的也不記得了,
張子昂問我他下去之后樓上發(fā)生了什么事,說是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才反應過來身后有人的時候就被迷暈了,再之后的記憶就介于有無之間,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張子昂說:“這個人應該是在我們來到之前就在屋子里面了,但是問題來了,方明的案件已經過去這么久了,這個人為什么還會悄無聲息地出沒在方明的家中?”
我說:“我想他們會不會是在找什么東西,就像我要去他家找什么東西一樣,他們也在找,但是一直沒有找到?!?br/>
張子昂說:“那么這樣說來的話,是什么東西,這么重要,而且這么難找?!?br/>
我說:“這東西要么是一件極容易忽略,一般人不知道關鍵的東西。要么就是藏得很隱秘,輕易找不到?!?br/>
張子昂說:“這樣說的話就說得通了,只是你看見他的臉沒有?”
我搖頭,我說:“當時里面很黑,我才剛剛轉過頭他就蒙住了我的口鼻,之后我就沒有意識了,我只是依稀地記得之后他打了一個電話,不知道打給誰,而且我好像聽見了我的名字?!?br/>
張子昂沒有出聲,只是眉頭皺了一下,我問他:“樓下的那個人抓到沒有?”
張子昂搖頭,他說:“我下去的時候這個人已經不見了,不過我卻遇見了一件怪事?!?br/>
我問:“什么怪事?”
張子昂說:“為了不引起這個人的警惕,我沒有坐電梯下去,而是從樓梯上走下去的,在我走到五樓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有人喊你的名字,在電梯井旁邊的位置,當時我在五層和六層的中間位置,聽見你的名字之后我就快速到了五樓的位置,但是已經沒有人了,我也沒有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我在五樓看了看,也沒發(fā)現異常。就是在五樓耽擱的功夫,我下去到樓下時候樓下已經沒人了,我感覺方明家的這個五樓有問題?!?br/>
我說:“會不會是你聽岔了?”
張子昂說:“不會,我聽的很清楚,這個人忽然就說了你的名字,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這么一聲,當時電梯也沒有停靠,五樓就那么幾戶人家,既然樓道里也不在,那么人絕對是藏在了這幾個住戶家里。”
我說:“你是懷疑,五樓有一戶戶主介入了方明的案子?”
張子昂說:“先不說這個,我感覺今晚的事很蹊蹺,你覺得沒有?”
我問:“什么蹊蹺?”
張子昂的眼睛里閃爍著光說:“好像是個陷阱?!?br/>
我愣了一下:“陷阱?”
張子昂說:“我總有一種踏進了陷阱的感覺,好像兇手知道你今晚會去一樣,就在那里等著你?!?br/>
我卻沒有這種感覺,不過說起這件事,我在家里翻找了那個和方明家里一樣的肉醬罐子給張子昂看,張子昂打開瓶蓋聞了聞,他問我:“都是你吃的?”
我點頭,張子昂將里面的肉醬用手沾了捻了捻,也分辨不出來,他說:“你現在先不要多想,等明天拿到鑒定中心鑒定下看是什么情況?!?br/>
直到后來我躺在床上了,細細琢磨今天的這些事,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好似從到了方明家里開始,就有人刻意在把我的注意力往肉醬的瓶子上引。我仔細想了當時進去到里面的情形,我記得客廳里是完全斷電的,沒有任何電器和燈是亮著的,只有廚房里的這個冰箱,在那樣寂靜的環(huán)境里,發(fā)出了還在工作的輕微的聲音,但是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被我聽見了,我于是打開了冰箱的門,于是進一步被里面的空的肉醬瓶子給吸引注意力,接著就聯系到了沈童送給我的這一瓶肉醬……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張子昂說的的確沒錯,這的確像是一個陷阱,從進門開始就已經設好了誘餌,也就是說,兇手想讓我知道關于肉醬的事,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這個兇手究竟是誰,為什么能這么容易掌握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