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伙怎么突然變得跟起義的農(nóng)民似的,這么不要命?”伊芙艱難地推開倒在他身上的尸體,對于修煉刺劍技藝的她,這把士兵用的長劍不怎么順手?!霸愕亩?,他們還很難死掉?!逼ぬ氐男示透吡瞬簧?,每次抬手都會帶走一個狂信徒?!澳愦_定你想要穿過這成百上千的人潮,去找那個弓箭小子?”皮特幫伊芙解決了一直與她糾纏著的狂信徒,明知故問道。
“當然,還有被抓走的艾利亞斯,和奧蘭多,我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币淋搅x正言辭的說道,雖然,可能她也幫不上太大的忙?!安粌H如此,你還得給我好好解釋下,這是怎么回事?還有,我打賭那事一定是你做的?!币淋礁ぬ赝咚s去,路上總是碰到源源不斷地狂信徒,猩紅這雙眼,手上拿著隨手撿來的物品充當武器。這使得伊芙他們寸步難行?!皠e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先回答你最后一個問題,是的,是我?!逼ぬ匮谧o著伊芙,以免她被傷到?!叭缓?,好吧,我會解釋我知道的一切?!逼ぬ貛е淋姐@進小巷子里,避開人多的大路,否則他們永遠殺不回去?!笆紫?,我得問,你相信惡魔的存在嗎?”
“完全相信,我猜你想說,這個瑪菲利亞教會的神跡,都是惡魔所為,是嗎?”伊芙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真相,那個教宗脖子上的飾品她覺得非常眼熟,總覺得在記憶深處她曾見過它。
“這可令我有些意外,你看起來不像是對這些事情感興趣的人。”皮特拉著伊芙躲在墻后,避開了一隊正在集結的士兵,才繼續(xù)前進。“呵,我見過什么你根本無法想象。”伊芙自嘲地說道。
“……一切得從數(shù)年前說起,我記不清具體的時間了,不過那是我還很年輕,跟隨德拉莫·赫特爵士進行騎士訓練。赫特爵士作為一名騎士名聲并不顯赫,但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瑪菲利亞教會的仲裁騎士。”伊芙被一個狂信徒從身后抱住,撲倒在地上,皮特反手持劍,將那狂信徒的腦袋直接砍了下來?!斑@個身份,嗯,不怎么光彩?!逼ひ岩淋綇牡厣侠饋??!八麑iT負責處理一些,教會的罪人,有時候我也得幫忙。”
“我想你們定罪的方式,肯定不是依照法律?!币淋胶懿凰卣f道,若不是因為皮特已經(jīng)是自己的人了,她可無法容忍這種事情,即使是發(fā)生在過去的。
“依照我們的法律,把這世上的人分成兩類,尊敬神的,和不尊敬神的?!逼ぬ剞揶淼卣f道?!扒罢呤切磐?,后者就是罪人,你明白了嗎?”
“大部分時間,我們像獵犬一樣,追獵者那些逃脫了教會制裁的人,無論什么人,我們的任務就是宣判他們死刑。”皮特和伊芙躲進一間屋子里,一個騎士團策馬從門前奔騰而過?!靶疫\的是,就我看來,他們都是一些人渣,真正的罪犯,而不是什么被冤枉的好人?!逼ぬ赜行c幸,至少他不用為此感到負罪?!拔液秃仗鼐羰烤瓦@樣,過了好些年,直到有一天,麥肯爆發(fā)了一種恐怖的疾病,所有的仲裁騎士都被著急到了一起,為了討伐所謂的‘罪魁禍首’約根家族。”皮特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動向,一邊接著講著。
“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赫特爵士似乎察覺了什么。他總是嘟囔著‘這不對勁’,從早到晚,但是他手刃那些野獸的活力沒有減弱?!币淋綇奈葑永锓隽藘蓚€瑪菲利亞教會的袍子,遞給了皮特一個?!爸钡接幸惶?。”皮特穿上袍子,也回憶道了最痛苦的時候。“那時的赫特爵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他瞞著我調(diào)查了教會內(nèi)部,他發(fā)現(xiàn)了很多黑暗秘法,那不該是教會掌握的能力。那個道貌岸然的哈坎主教,手下甚至有足足一個暗影武士團?!逼ぬ匾а狼旋X地說道?!拔矣肋h忘不了,那天夜里,赫特爵士帶著我,冒著大雨,沖破了衛(wèi)兵的重重阻攔,向教宗報告了這件事?!彼麄兇蜷_門,跟在一群往高塔方向前進的狂信徒后面。
“那個虛偽的牲口,先是騙的赫特爵士放松了警惕,然后用那邪惡的秘法殘忍地殺害了他!”皮特說道這里,反而平靜了下來?!拔矣H眼所見,你知道嗎?通過他脖子上的項圈,我看到了他的主人,那該死的惡魔,跟教會描述的不一樣,他長著一張人類的臉。但我仍能感受到他的邪惡。”
皮特放慢腳步,帶著伊芙拐進另一條道?!拔覐母咚咸讼氯?,落到了下面一層,然后逃了出去。之后我再赫特爵士的房間發(fā)現(xiàn)了一卷羊皮紙,上面詳細記錄了他找到的所有真相和證據(jù)?!彼麄儽灰魂犑勘鴵踝×?,伊芙高呼:“贊美瑪菲利亞!”騙過了他們?!皬哪且院螅抑苡问澜?,想要找到值得信任的人,以借助他們的力量揭發(fā)這個虛偽的教宗。后果你能想象到,即使是最不虔誠的信徒,也不愿信我的鬼話,而那些稍有權勢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教宗的親信。”
他們距離高塔還有一段路,即使它看起來近在眼前。“我努力了很多年,直到我得出一個結論?!币粋€狂信徒看出了他們的異樣,被伊芙一劍結果了生命?!艾敺评麃喐静淮嬖冢@個教會,本來就是惡魔的教會!”伊芙對瑪菲利亞沒有多深的感情,但她仍能感受到,皮特說出這話時的哀傷?!爸螅抑铝τ诎禋⒛切┰缫褜㈧`魂獻給惡魔的神職人員,希望這樣能夠有點作用。再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失手被抓,等待著審判,然后就遇到了你們?!?br/>
“為什么不去找國王的援助呢?我是指,漢斯·塔布里斯國王?!币淋綄χZ德王權的衰弱有了一個深刻的印象,她能想象,國王對教會的事情沒有一點辦法。
“呵,諾德國王沒法插手教會的事,而斯瓦迪亞國王也沒辦法插手諾德的事,即使名義上,諾德國王是他的封臣?!逼ぬ負u搖頭,他不是沒有想過,但那不會有作用的。
“站??!二位,你們?yōu)槭裁丛谶@里?”伊芙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一隊士兵喝住。“贊美瑪菲利亞!”伊芙下意識地高呼道,他們一路上已經(jīng)碰到了許多士兵了。
直到皮特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過神來——眼前的士兵們跟以往遇到的那些不同。漆黑的罩袍,上面的眼睛紋章若隱若現(xiàn);清一色的黑盔,遮住了他們的容貌;而背后那把充滿不祥氣息的奇異大劍,更像是一把屠刀。
“暗影武士們,這下可麻煩了?!逼ぬ爻謩ψo在伊芙身前?!罢覚C會,你先跑吧,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br/>
隱隱聽見了吵雜聲和喧鬧聲,亞瑟緩緩地醒來,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場景,令他差點沒被嚇死——一個修女,正高舉著手術刀,嘴里高呼著:“贊美瑪菲利亞!”就準備刺穿他的肚子。
“天!”亞瑟趕緊翻身下床,剛一翻身,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卷席了他?!鞍?,見鬼?!彼膭幼鞑挥傻猛nD了一下,若不是那修女被床隔開,一時間摸不到他,恐怕已經(jīng)掛彩了。
亞瑟扶著額頭,強忍著眩暈感,奪門而出,然后勉強推倒門口的木桶,暫時阻擋一陣。
亞瑟還沒搞清狀況,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他該跑路了!亞瑟扶著墻往上面走去,他記得自己是被帶到了地下,往上走才能出去。
“贊美瑪菲利亞!”亞瑟的運氣不佳,剛上了一層,就有一個修女赤紅著雙眼,將他撲倒在地。那修女手無寸鐵,卻像個瘋子一樣,用指甲狠狠地掐進他的脖子。
“??!放手,你這瘋女人!”亞瑟費力地掙扎,卻不能拜托這個修女,不僅是因為自己過于虛弱,還因為這修女的力氣異常的大。
亞瑟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飛速的思考著對策,卻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疤欤也粫涝谂耸掷锇伞彼行┬箽獾叵氲?,突然,他靈機一動,抬起膝蓋,狠狠地頂向了那修女的私密處。
縱使那修女在無懼疼痛,這一下仍能讓她放緩力氣,亞瑟趁機將她從自己身上踹開,借機緩緩神。
那修女恢復的比他更快,她爬起來,大吼了一聲:“贊美瑪菲利亞!”,就準備發(fā)起第二波攻勢。
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只見她身體突然一震,就倒在了地上。“‘野獸’險些死于修女之手,哈哈,這事要傳出去了,你準有個更響亮的名號。”亞瑟看到那人,便癱坐在地上?!叭ツ愕陌?,現(xiàn)在的就很爛。”
來者正是之前被抓住的艾利亞斯,身后跟著他的兄弟們,以及,那位現(xiàn)任殉道騎士團代理團長。
“哈……我昏迷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亞瑟挑了挑眉毛,對于他們兩站在一起這事,表示非常的不解。
“別管那么多了,我們快離開這,這里的人都瘋了!我不想再在這里多呆一秒鐘。”艾利亞斯打了個冷戰(zhàn),似乎經(jīng)歷過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靠,你就不能扶我起來嗎?”亞瑟看艾利亞斯半天沒動勁,沒好氣地提醒道他。“我現(xiàn)在可是一個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