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大座頭拿起三弦,嚇得三個老東西連忙去拿刀,以為他要動手了。
只有一代目知道大座頭的厲害,其他兩個人是后輩,也只是耳聞。
但器魂榜88的位置,豈能小視。
”不著急,我給大家唱首曲兒,送送行。”
”我看你是給自己送行吧。”三代目說道。
”不得無禮?!币淮亢鸬馈?br/>
80年前,他是一個逃亡的士兵,先是從東北跳到鵝國,做了幾年苦力。所幸沒死,逃回島國的時候,跟乞丐沒區(qū)別。
是大座頭收留了他,雖然一代目搶走了大座頭的蛇口組,但始終對他是尊敬的。
寒冷的小街道上,黑點閃閃,從屋頂上躍向雪地里,不一會兒便能看到數(shù)百個黑衣人將小酒館圍得水泄不通,殺氣重重。
而小酒館里,則很溫暖,大座頭彈著三弦,唱著80年前的老曲兒。似乎回憶起了往事。
蛇夫人坐在一邊,自顧自喝著酒,她也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張北野還沒來,或許她的計劃失敗了,這小子不敢來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自己失去了蛇口組,卻派你的女兒來勾引我們這些腐朽的老東西?!币淮空f道。
大座頭沒有解釋,蛇夫人轉(zhuǎn)世的女兒,根本不需要他安排,她的野心勝過任何男人。
”腐朽的都應(yīng)該死去,把世界留給年輕人?!贝笞^說著。突然按著琴弦。
三人連忙拿著刀戒備。
”不管今天結(jié)果如何,你們能放過櫻嗎?”大座頭問。
此時的他,已經(jīng)對女兒織雪心灰意冷,只關(guān)心小孫女的未來,女兒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八十歲了,死了便死了吧。
可櫻還年輕。
”不能。你的女兒,你的外孫女,都得終生服侍我們蛇口組。”一代目說道。
蛇夫人他已經(jīng)膩了,若不是宮本櫻不會那種能讓他硬起來的邪術(shù),早就遭了毒手。
蛇口組的社長就是傀儡,他們才是幕后大佬。
”死了幾十年,還這么不知廉恥?!贝笞^罵道。
大座頭手指連撥三次,九道音刀從上中下攻向三人,地板都被掀翻了。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代目守上方,二代目守下方,三代目守中間。
九刀劈下去,連續(xù)砰砰的聲音響起。
氣流直接將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小酒館爆的只剩下渣渣,外面守著的殺手們嚇得連忙后退。
雪花飄進來,蛇夫人摸著手中蛇口環(huán),準(zhǔn)備偷襲,但前提是大座頭得占優(yōu)勢。
”你就這一招了吧?”三代目問。
”嗯,一招就夠了?!贝笞^說道。
三人此時已經(jīng)擺好了隊形,三代目在前,二代目中間,一代目絕殺位在后。
三代目縱身撲向大座頭,一刀劈下去,運行了八目器魂晶之力,足有四噸。
大座頭紋絲不動,連續(xù)射出六道音刀。
刷刷刷……
三代目速度奇怪,不過五米的距離,已經(jīng)連續(xù)劈出五刀,第六道音刀切了他的一只手。
刀鋒砍到大座頭頭部的時候,他再次射出三道音刀,將三代目的身體切成三分。音刀并未停止,攻向二代目。
他乃九目器魂境,自然輕松應(yīng)對。
絕殺位的一代目身形一閃,竟然使出了一招燕返,沒錯,他就是佐佐木武一的祖父。
大座頭知道他已經(jīng)繞到自己身后,一掌拍向三根琴弦,錚的一聲響起,強大的音波將一代目和二代目震飛出去。
掀得地上的雪花也跟著飄舞。
兩人被震飛的同時,使盡魂力,同時揮刀,以刀氣劈向大座頭。一前一后。
大座頭擋住了前面二代目的刀氣,卻沒有防住后面一代目的十目器魂之力,蒼老的身體頓時被削成兩半,倒在地上。
只有那蟒皮三弦安然無恙的靠在碎裂的桌子邊上。
蛇夫人都沒來得及偷襲,速度太快了,根本沒機會。
一二代目兩人被音波震傷,連忙在在雪地里打坐,運魂力療傷。
蛇夫人手中的蛇頭環(huán)滑落在纖纖玉手上,準(zhǔn)備走過去偷襲。
沒想到一代目突然睜開眼睛,說道:”織雪……”
嚇得她連忙將蛇口環(huán)藏住,”在!”
”把大座頭的尸體掛在街道上,等宮本櫻和張北野來?!?br/>
”嘿!”
一代目老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她,說道:”你若再敢干將虎頭環(huán)送給那小子的事,我就把你的胸切了,掛在外面雪地里,看你以后還怎么誘惑男人?!?br/>
”嘿!”蛇夫人嚇得連忙點頭,毀容都能恢復(fù),但部位切了,可就沒辦法了。
大座頭是她見過最強的高手,這次也死了,計劃可能真要泡湯。
張北野的二老婆就在地下室的蛇窟,他一定會來的。
但他那點本事,能對付這兩個老不死的家伙嗎?
蛇夫人知道,計劃失敗。她以后將長期面臨兩個老家伙的折磨,痛不欲生。
外面的黑衣人將大座頭血淋淋的尸體,掛在街道中間,然后便隱身在兩邊的店鋪里,等待著宮本櫻和張北野來。
一到六代目,現(xiàn)在死得只剩下兩個。兩人就在雪地里療傷,不一會兒就成為兩座雪人。
蛇口組百年基業(yè),幾乎要毀于一旦,雖然滅了稻吉會總部,但是一夜之間,也死了幾千精英。還被全世界民眾所譴責(zé)。
不過不要緊,建立這個組織就是用來犧牲的,他們得找到所有的天雷環(huán)。
蛇夫人偷偷打開機關(guān)門,進了地下室。
如果張北野不來救宋倩,他就不是野王,那留著宋倩也沒用。
不如將這個天魂級的大美人訓(xùn)練成自己的替身,去伺候那兩個惡心的老東西,正好出一口惡氣。
她走向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宋倩,捏著她的下巴,看著這個絕色美人,野王最愛的二老婆,被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竟然笑了,嫵媚的笑了。
”你已經(jīng)是個死變態(tài)了吧?”宋倩靠著鐵籠子說道。
”沒錯,所以野王要死在我手上?!?br/>
”你怎么知道他是野王,我都不知道。”宋倩冷笑道。
蛇夫人愣住了,她付出了這么多,如果為了一個假野王,那她真的會瘋的。
”你不是二夫人嗎。他若不是野王,敢碰你?野王的女人,有誰敢碰?”蛇夫人問。
”我不知道什么野王,我只知道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宋倩回道。
什么野王不野王不重要,她心里只有張北野,就算真野王站在她面前,她還是會選擇張北野。
剛才上面那么大動靜,震得地下室的屋頂都快裂開了,就算張北野過來,也是送死,所以她干脆否認(rèn)張北野是野王。
”那我就折磨你一輩子,讓你去伺候那兩個帶著腐臭氣息的老東西,讓你生不如死,屈辱地過完這輩子?!鄙叻蛉伺?。
”你這個瘋婆子,以為我像你一樣,這么貪生怕死嗎,若敢羞辱我,我就咬舌自殺。”宋倩剛烈地回道。
蛇夫人冷笑一聲,用力地捏著宋倩的下巴,竟然吻了上去。
這一舉動把宋倩嚇傻了,你這瘋婆子要干嘛?
她連忙掙扎,可她并沒有力氣了,哪怕蛇夫人很美艷。她也對女人的吻反感。
接著她的舌頭被蛇夫人咬破了皮,這瘋婆子竟然吸了她的舌尖血。
蛇夫人蛇蝎般的臉蛋,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吞進肚子里,冷笑道:”從此以后,我將取代你,伺候你老公,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野王?!?br/>
”哼,你以為他會被你迷惑嗎?誰也替代不了我在老公心中的位置?!彼钨徽f道。
”有了你的舌尖血,他分不出來我是誰,我的味道將和你的一模一樣?!鄙叻蛉斯笮?。
”等我有了他的孩子。你覺得他還會在乎你這個死去的二老婆嗎?”
”那你就試試看,你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等你死的那天,才會醒悟?!彼钨缓藓薜卣f道,她難以忍受老公把蛇夫人當(dāng)自己睡了。
蛇夫人一掌劈暈宋倩,扔到蛇山后面藏起來。嚇得蛇群四處逃散。
她內(nèi)心對野王有著天然的恐懼,還不敢徹底殺了宋倩,總想留個后手保命。
蛇夫人表面陰險狠辣,但內(nèi)心是怕死的。
宋倩表面柔弱無力,但內(nèi)心之堅強,估計這世上沒幾個人能比得了,否則在這個鬼地方被關(guān)了半個多月,恐怕精神早就崩潰了。
雪一直在下,宮本櫻從屋頂潛伏著,慢慢摸向蛇夫人的酒館,她這次是來救人的,不能被發(fā)現(xiàn),否則死定了。
這里必定潛伏著大量的蛇口組高手,還有那幾個老家伙。
作為蛇口組明牌第一的殺手,她的隱身能力當(dāng)然超強的,所以哪怕從黑衣忍者身邊閃過,也沒人發(fā)現(xiàn)。
很快小櫻便看到了爺爺大座頭的尸體,掛在屋角上。已經(jīng)凍僵,成了兩只紅色冰棍。
宮本櫻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一天之內(nèi),她沒了兩個爺爺。
一個喜歡給她做天婦羅,一個喜歡給她做金槍魚壽司。
都是這世界上對她最好的老人。
現(xiàn)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作戰(zhàn),張北野不知道她來了北海道。沒人來支援。
蛇夫人的酒館已經(jīng)垮塌,里面有兩個雪人,還有那支蟒皮三弦靠在桌子上,大概以后沒人會彈了吧,更不會有人再像爺爺那般用音刀殺人。
宮本櫻知道這里處處暗藏著殺機。
她沒有驚動正在療傷的一代目二代目,而是輕手輕腳的殺了兩個蛇口組黑衣忍者,摸到機關(guān)口,悄悄潛入蛇窟。
她十三歲以前,都是在這里度過的,所以很熟悉。
下了臺階,她便忍不住捂住鼻子,這里的確太惡心了。
小時候有次偷偷摸進來過,嚇得她做了一年的噩夢,又不敢跟蛇夫人說。
她跟宋倩一樣,怕蛇。
墻壁上爬著各種體型不一的小蛇,吐著蛇信。
宮本櫻拔出鬼丸刀,用妖刀之氣,嚇退蛇群。
很快她便看到了鐵籠子里,已經(jīng)昏迷的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