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華啊張華,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這樣想著。
張華已經(jīng)不怒自威的喊了起來,“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跑到糧油所來鬧事!”
目光所及,眾人紛紛低頭,不敢吱聲。
莊顏年輕,沒見過這等場面,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一層汗珠。
有惡必除,違法必究。
百日攻堅的頭一天,她親眼所見,滿大街都在抓人。
如今,主管抓人的大領(lǐng)導(dǎo)都來了,她不僅害怕,同樣也擔(dān)心會因此連累陳江河蹲班房。
“小叔,等下你趁亂跑吧!”莊顏湊到陳江河耳邊,小聲說道。
她倒是無所謂,蹲就蹲了,可陳江河那么多事情要做,真要進(jìn)去,大市場怎么辦?
陳江河一陣無語,“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么?”
二人正小聲交談著,高建龍已經(jīng)大聲嚷嚷起來,“張隊,趕緊給我把繩子解開,這幫王八蛋簡直膽大包天,一個都別放跑??!”
“你胡說……”
人群里,馬致勝剛要開口,就被張華一嗓子呵斥回去,“閉嘴。”
身為邢子科大隊長,天天跟地痞盲流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個流里流氣的小子不是什么好鳥。
隨即看向五花大綁坐在地上的高建龍,冷聲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們所搬遷,好多人都惦記上了我們這棟大樓,誰成想這群小兔崽子好的不學(xué),居然玩起了仙人跳。”
高建龍心中暗喜,不過卻裝出一副委屈模樣,道:“女的進(jìn)來,還沒說兩句話,就開始大呼小叫,男的更過分,沖進(jìn)來就打,還威脅我,讓我把這棟樓批給他們。”
“張隊,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
該說不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高建龍這招反咬一口屬實厲害。
畢竟眼下沒有監(jiān)控,又是在他的地盤上,理由也夠充分,也由不得張華不信。
“你們好大的膽子,難道都不看新聞嗎?治安整治百日攻堅,是跟你們鬧著玩的嗎?年紀(jì)輕輕好的不學(xué),竟學(xué)這些壞的,你們對的起家里的父母嗎?”
張華一連串連珠炮,聽的眾人頭皮發(fā)麻。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而且現(xiàn)在這情況,他們說什么,都算狡辯,人家壓根不信。
莊顏把心一橫,立刻從后面擠到了前面,指著高建龍就罵,“你這個人渣,簡直血口噴人。”
“張隊,你不能聽他一面之詞,什么就進(jìn)來就鬧,進(jìn)來就打,簡直一派胡言……”
不等莊顏說完,張華直接呵斥打斷,“你是誰?”
“她就是仙人跳的女主,其他都是幫兇。”高建龍恨恨喊道。
張華暗暗點頭,確實有幾分姿色。
只是年紀(jì)輕輕干點什么不好,非要走上歧途。
“誰動的手?給我站出來?!睆埲A再次喊話。
聞言,陳江河不禁一陣搖頭。
真是沒想到,張華就是這樣辦案的。
“出來吧,別藏在里面了,藏的再好,也沒人救得了你?!备呓堅苟镜馈?br/>
他很清楚市里對治安整治的決心,而眼下,所有證據(jù)表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所以,他沒有絲毫驚慌擔(dān)心的樣子。
反而像一個真正的受害者。
“出來,難道還要讓我親自請你?”張華不滿地看向了擠在桌前的幾個人。
眾人見狀,全都躲瘟疫一般讓開。
而這時,陳江河也站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張華沒由來的哆嗦了一下。
“媽呀?”
“怎么是他?”
“他不是忙著盤活大市場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汗,不自覺地從張華額頭上冒了出來。
就連臉上嚴(yán)肅的表情,也逐漸僵硬,變得古怪起來。
這可是陳江河啊。
救過周保國的命,還是周保國欽定的女婿。
懂驗尸,會武術(shù),還會搞經(jīng)濟,賺大錢。
尤其是老大那邊已經(jīng)傳來消息,陳江河已經(jīng)同意,忙完這段時間,就會以教練的身份,幫海州公安訓(xùn)練出一批真正的精兵強將。
那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師父。
徒弟呲打師父?
張華只覺腦瓜子嗡嗡作響,恨不能踹死高建龍這個渾蛋。
“剛才打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怎么,瞧見張隊立刻慫了?告訴你小子,認(rèn)慫也晚了,今天誰都救不了你?!?br/>
說著,自我感覺良好的高建龍,又看向了剛才同樣躲到后面的馬致勝。
“還有你,叫什么馬致勝是吧,剛才不是叫囂,要給那小子出頭嗎,來來來,再狂一個給我看看?!?br/>
馬致勝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
張華剛才那一嗓子,已經(jīng)令他打起了退堂鼓。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做好了乖乖配合的準(zhǔn)備,反正到時候通知家里,不會出任何問題。
說不定,自己再出面把莊顏的小叔一塊撈出來,莊顏還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結(jié)果,死不死的高建龍,直接把矛頭對準(zhǔn)了自己。
他咋辦?
自報家門,硬鋼?
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然而,誰都沒想到,隨著高建龍話音落地。
原本站在他那一邊的張華突然大喝一聲,走上前,一腳就把對方踹翻在地。
“王八蛋,連老子你都敢騙?”
“這幾個人,分明就是青年才俊,一看就受過良好教養(yǎng),人家會對你玩仙人跳,你怎么不去死啊!”
說完,又是一腳踹下,高建龍的腦袋直接撞在了墻上。
“身為糧油所所長,不好好為人民服務(wù),卻干出這種勾當(dāng),簡直不配為人?!?br/>
說完,那腳就跟雨點一般,踹的高建龍哭爹喊娘。
突然的反轉(zhuǎn),令眾人全都莫名其妙。
張華剛才對他們什么態(tài)度,現(xiàn)在又是什么態(tài)度,如此匪夷所思的反轉(zhuǎn)竟然出現(xiàn)了?
居然還夸他們青年才俊,一看就受過良好教養(yǎng)……
好家伙,大家都沒說話,他哪只眼看出來的?。?br/>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家全都不自覺地復(fù)盤了一下方才的場景。
一瞬間,馬致遠(yuǎn)三個字出現(xiàn)在了大家的腦海當(dāng)中。
是的,張華讓人站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躲開了,當(dāng)時張華就突然變了臉。
尤其是聽到馬致遠(yuǎn)三個字,更是直接動手。
不是馬少還能是誰?
“馬少,牛逼?。 ?br/>
“可不咋的,難怪馬少方才如此淡定,原來早就跟張隊認(rèn)識啊?!?br/>
“那是自然,馬少家里可不簡單,別說張華,怕是劉彪都不敢輕易得罪。”
“王八蛋,還敢污蔑我們,簡直找死。”
伴隨著高建龍的慘叫,幾個人竊竊低語,順便朝著馬致遠(yuǎn)投去了敬佩的眼神。
那一瞬,馬致遠(yuǎn)就仿佛全身打滿了雞血,一整衣服,走到了前面,“張隊,給我好好審,必須給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