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照亮了屋子。
原本虛無縹緲的白霧突然開始凝實起來,快速的朝一個人形轉(zhuǎn)變,原本飛舞在空中的管子也消失了。
劍萊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身上充滿了殺氣。我想他肯定殺過不少的人,緊接著,他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劍。
我只看到劍光一閃,白霧凝成的人形就支離破碎了,它的口中發(fā)出了極大的尖嘯聲,聽起來異常的刺耳。
就在我以為鬼會被活活砍死的時候,蠟燭掉落在地上,然后滅了。
臥槽!??!
我的心臟就像被誰給拽了一下一樣,揪心的疼。
但是鬼沒有繼續(xù)襲擊,而是變成了一團白霧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日!
我無力的揮舞了幾下,沒能阻止白霧飄到我的背上,然后,一股黏糊糊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鬼在我背后!
我只要想起鬼在我的背后,我就頭皮發(fā)麻。
他們會不會不救我,自己點燃蠟燭,然后關上門???
我想起了半仙,那種殺了幾百口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混蛋,我急切的看了過去。
讓我松了一口氣的是,陳亦竹點燃了蠟燭,然后和劍萊一起朝著我跑了過來。
可能是鬼怕了吧。
還沒等他們到我身邊,身后黏糊糊的感覺就消失了。
“你沒事吧?!标愐嘀駥⑾灎T插在旁邊的地上,然后將我翻了過來,然后翻開我的上衣,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睛縮了一下。
“怎么了?”我艱難得抬起頭,看了一眼。
我發(fā)現(xiàn),我的胸口整個塌陷了下去,不過幅度不是太大,肚子上面的皮膚也消失了,露出了皮下的帶著鮮血的脂肪層。
“幸好這具身體是個胖子?!蔽矣X得,這具身體要是個瘦子的話,內(nèi)臟早已流了出來吧,也支撐不到現(xiàn)在了。同時,我也很是后悔沒有把護身符帶在身上,不過要是帶在身上,剛剛出發(fā)的一霎那,我的身份就暴露了,也不知道會有什么未知的后果。
我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都沉默了,我開口說道:“怎么了,不就是死嗎,我要是死了,你們給我挖個坑,埋好一些,聽說救幾個人勝造七級浮屠,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
我說這話故意讓他們聽,期待喚醒他們報恩的念頭。畢竟像我這種人,就算救幾百個,也沒有投胎的資格了吧,我想到這,就嘆了一口氣。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陳亦竹說道:“張嘴?!?br/>
我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一瓶初級治療藥劑:“這個不是那個神藥嗎,你們還有?”
陳亦竹臉色很不好看,說道:“趕緊張嘴,別等我后悔的了。”
我歡喜的張開了嘴,讓他給我倒了進去。
喝完之后,我就被抬到了床上,他們在屋外找到了那一筐蠟燭,于是他們勉強的將土墻破損的地方堵住,然后我就睡著了。
我不得不再次感嘆一下初級治療藥劑的神奇,雖然頂著初級的名頭,但是完全可以稱得上神藥了,傷勢那么重,僅僅一晚上,就完全恢復了,雖然皮仍然有些爛,但是完全不影響個人的行動。
我決定,接下來的任務,我開始屯這玩意了。
早上,洗漱完之后,我就坐在門檻上,看著這看似美麗的地方,綠油油的麥苗隨風飄蕩著,吹不走我的壓力。
劍萊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邊,低著頭,不停的擦拭著他手中的長劍,我想或許只有這種行為,才能讓他壓力稍微小一些。
陳亦竹在視線的盡頭,不甘心的繼續(xù)挖著地面。
真是沒有一丁點的辦法,讓人感到很是絕望。
要是半仙在就好了,我嘆了一口氣。
突然,遠處傳來了叮鈴叮鈴的鈴聲,我本能的抬頭看了過去——是一個老頭,穿著粗布衣服,白發(fā)白須,一臉的老人斑,手中拿著一根長鞭,騎著一頭驢,驢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鈴鐺,驢后面拉著一個小車,用黃色的布蓋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哎,我嘆了一口氣,繼續(xù)低下頭。
慢慢的,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回過頭,發(fā)現(xiàn)這個老頭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后。
只見他下了驢,朝著我走了過來。
“老頭,你快走吧?!蔽液傲艘痪洌屗s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嘿,干兒子,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了?”老頭把臉一拉,拿著鞭子朝著我抽了過來。
嘿,我這暴脾氣。
不對,他叫我干兒子???
我愣神的時候,鞭子就抽到了我的身上,一點都不疼,我腦子就和漿糊一樣,還沒反應過來,那個老頭就跑了過來,不停的揉著我的肩膀,我抬頭,看到的是他一臉心疼的表情,我的怒火在這一刻消失了。
“干兒子,你平時不是挺能躲得嗎,今天怎么不躲了?”老頭一臉的埋怨。
這是誰?
我怎么不記得資料上有這個人?
我努力的在腦袋里有搜刮了一遍,終于很是無奈的放棄了,資料上確實沒有這個人,不過看他的表情,應該不是裝的。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一些什么。
這個時候,劍萊拿起了一根蠟燭,在老頭臉旁邊晃了晃,發(fā)現(xiàn)他沒變眼睛之后,這才吹滅了蠟燭。
“小子,別照了,照的我眼睛疼?!崩项^一臉的嫌棄。
“干兒子,你不認識我了?”
“我。。?!蔽以撜f些什么呢,我確實不認識,不過我看著老頭一臉的傷心,我實在是開不了口,難道告訴他,等你過幾天再來和這具身體的本尊說話???
“干兒子,你真的不認識我了?”老頭雙手緊緊的摳著我的肩膀,雖然有些疼,但是我居然沒有掙扎開,任由他抓著。
“額,我前幾天給摔傷了。”我突然找到了一個非常好的理由,然后說道,“是,摔倒腦袋了,所以忘記了很多事情?!?br/>
哈哈,我尷尬的笑了兩聲。
我原本以為老頭會要求看我摔倒的地方,順便傷心一番,沒想到,老頭瞬間變了臉。
老頭原本傷心的表情瞬間消失了,變成了一臉的嚴肅,他開始圍著我轉(zhuǎn)圈,嘴里還不停的嘖嘖有聲,就像是一臉嚴肅的色狼。
這眼神看的我心里發(fā)毛,我又不是美女,你也半截入土了,至于這樣嗎,這樣會讓別人誤會的。
坐在旁邊的劍萊站了起來,伸出手抓向老頭:“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