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宗?”林云故作不知道,輕咦了一聲。
但是,林云的心里,卻是翻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云夢,是青蓮宗。
追殺,是青蓮宗。
不能不去的地方,又是青蓮宗,這個青蓮宗,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就和自己扯上關系了?
許環(huán)兒看到林云的表情,苦笑著道:“林師兄,這是師父的原話,其實青蓮宗在什么地方,我和父親也不知道。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我們青云王國,好像最強的門派也就是劍雨門?!?br/>
“或許,等那位前輩再找到這里時,師兄就一切都明白了。對了,師兄,這一個多月以來,你究竟是怎么過的?”許環(huán)兒說到這里,十分地愧疚。
“當初若不是我和姐姐兩人非要拉著你上門看診,恐怕也就不會遇上常岞的事,若是沒有常家,我們許氏醫(yī)堂也就不會?!毖廴σ患t,許環(huán)兒眼淚頓時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和姐姐真沒用,連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點東西都保不住。”
“而且,而且!”說到傷心處,許環(huán)兒抽了抽鼻子:“而且還害得林師兄身敗名裂,如過街老鼠。雖然外界有傳聞,說我和姐姐乃是被‘賣’入了李府和醫(yī)會,但我和姐姐都知道,你這都是為了我們好。”
“外面的人自然不會想到,在這柳元城內,醫(yī)會和將軍府乃是最為知名之地,你故意將我們分別丟在這里,為的就是讓人盡皆知。古叔叔當日不在柳元城內,但他一回來,因為牽涉到醫(yī)會和將軍府,此事必然會入他的耳里?!?br/>
“后來有古叔叔相助,我和姐姐倒是見過一次面,而且我們二人也沒受什么委屈,倒是在碰面的酒樓,聽到外面盡是關于林師兄不好的傳聞,我還以為,林師兄會因此而!而遭遇什么不測。”
“那我們姐妹二人就真的沒有臉下去見我父親了?!闭f完,許環(huán)兒抬起了頭,看向林云,滿臉愧疚,美目通紅:“林師兄,當日之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姐姐沒什么關系。你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
林云聽到這,也是將線條拉清楚了。
原來,當初發(fā)生了常岞之事后,乘著許倉的余名還在,‘自己’就將這許環(huán)兒和許珠兒二人分別‘送’去了醫(yī)會和將軍府。
這倒是讓如今的林云頗為感動,自己這前身,并非是像傳聞中的那么不恥。之所以會有那些傳聞,都是人心作怪。
想到這,林云的心情也是舒暢了不少,看著許環(huán)兒,突然很鄭重地問:“環(huán)兒師妹,你進了這李家之后,李家有沒有人故意為難你?”
“特別是近些時日?!绷衷频碾p目中,鼓動著一陣陣的冷意。
李家能夠因為青蓮宗的迫壓,就追殺自己,未必就不會做一些雞鳴狗盜之事。
許環(huán)兒一聽,眼圈再次一紅,似是能夠感受到來自林云的親切和兄長般的溺愛:“林師兄多慮了,環(huán)兒初進李府之時,因為父親已然故去,倒是受到了下人的難堪,不過后來有幸碰上了鶯兒小姐。就跟著鶯兒小姐來到了這院子陪她讀書?!?br/>
“在李府中,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為鶯兒小姐整理一些書籍,還有就是陪她讀書,她讀圣賢書,而我就讀從家里帶過來的醫(yī)書。鶯兒小姐這人雖然性子嬌蠻了些,但和我還是十分好相處的?!?br/>
說到這,許環(huán)兒頓了頓,然后又道:“而自從上次師兄來李家之后,除了李鶯兒小姐外,元昊公子和家主都曾多次來找過我,而且李家主還讓我與鶯兒小姐以姐妹相稱,如果可以,他還想著收我為義女。”
“鶯兒小姐則是對我更加親近了,把你和她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我,還對我說你好壞好壞,害得她以后都出不了門了?!?br/>
“之后,我雖然聽說李府在追捕林師兄你,但是李家主對我的態(tài)度卻是絲毫都沒有變,而且,家主還私下里找過我談話,說是他們李家會追捕師兄,也是迫不得已,是做給一個天大的大勢力看的,不這么做,李家從上到下都會玩完?!?br/>
“而且,家主還說,他總共派了兩隊人馬出城,一名一暗,明著里是來追捕師兄的,不過也就是在柳元城附近轉悠,這隊人接到的消息是看到了師兄就立刻捉拿。但同時,李家主也派出了暗衛(wèi),遠赴旁山和幻卓沙漠,暗中尋師兄,讓師兄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歸來?!?br/>
“反正鶯兒小姐每隔幾日就來和我說李家的暗衛(wèi)失去了連信,也不知道把消息帶給了你沒有。”許環(huán)兒說到這里,臉上終于是掛上了些許的笑意。
“林師兄,這些話可不是李家主和李鶯兒小姐逼著環(huán)兒說的,這都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李家能夠在醫(yī)會都被逼著發(fā)布通緝令的勢力下,還派暗衛(wèi)給師兄通風報信,我想來是對師兄不會真的恩將仇報?!?br/>
“畢竟,若是這些暗衛(wèi)一個不小心將消息透露出去,弄得不好就是殺身之禍。如今看到林師兄平安歸來,環(huán)兒的確很高興,李家對環(huán)兒不錯,我覺得對師兄你也不錯,所以,我不想師兄因為這件事和李家發(fā)生什么誤會。當然,如果師兄有自己的想法,有我所不知道的其他秘辛,那以上些話就當環(huán)兒沒說。”
“環(huán)兒也只能把我看到的告訴師兄?!痹S環(huán)兒說到這,就恰到好處的停下了說話。
聽到這,林云臉上的陰霾則是慢慢地散了,的確,李家能夠做到如此,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雖然其中有一定的利益沖突,那李家同樣也不欠林云什么,非得對林云忠心不二。
而李家的暗衛(wèi)自己之所以沒有遇到,恐怕就是自己在外面已經易了容,那些人就算見到自己,也認不出來。
“師妹這是什么話,你的話我還能不信么?”林云應了一句,對這許環(huán)兒的感覺極好,然后嘴角一撇,露出一絲邪魅之色,冷峻地道:“李家沒有恩將仇報,那是李家的福氣,否則,就是他李家的禍事?!?br/>
許環(huán)兒一聽,瞬間目瞪口呆,癡癡地看著林云,想從林云的臉上找出一絲作假,畢竟這李家,可是整個柳元城都大名鼎鼎的將軍府,林云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話?就算他曾經治好過李浩昆,也沒資格吧?
但許環(huán)兒瞧了很久,卻是發(fā)現林云是真的沒有一絲懼怕之色,反而是臉色孤冷,隱隱有些高傲。
許環(huán)兒一時間也分不出真假,連忙頭向四轉著看了看:“林師兄不要胡說,這里是將軍府,這話對我一個人說也就罷了,小心隔墻有耳?!?br/>
林云一站而起,笑道:“環(huán)兒師妹,就算現在李家主站在這里,我都不怕這些話對他聽去。一個隔墻有耳,算得了什么?而且,現在已經不是小心隔墻有耳,而是有一只呆呆的鵝在聽我們說話。”
“師兄又說笑話了,呆鵝怎么可能聽我們說話?”許環(huán)兒以為林云只是在取笑,可是,許環(huán)兒話還沒完,突然這廂門就再次被推開,然后一名身著紅色勁裝的‘小辣椒’就氣呼呼地走了進來,進門便喊:
“誰是呆鵝了?你給我說清楚!我只是湊巧路過,恰好聽到了某人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而已。”
來人不是李鶯兒還是誰,李鶯兒對林云幾乎是恨透了,如果不是這人,她怎么可能被禁足?
“環(huán)兒,快過來,你這師兄就是十足的壞人,你可別被他帶壞了?!?br/>
“小姐好!”許環(huán)兒連忙做了一禮。然后連忙解釋道:“小姐,師兄可不是什么壞人。他!”
“呸!他就是壞人,是天下第一大壞人,他故意期滿不報,故意隱藏實力,故意坑害人,滿嘴胡言,出口就是大話,這種人還不是大壞人,誰是大壞人?”李鶯兒可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那一幕,他還只是把林云當作以前那個林云看。
林云正準備說話,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很小心的敲門聲,打斷了林云:“林大人,外面段大人已經到了府上,請林大人出去一敘。不知林大人是否有空?”
赫然是李浩宇的聲音。
這聲音,聽得那李鶯兒整張俏臉猛地一變,瞳孔猛地一陣皺縮,一時間滿臉呆住,特別是自己父親的那一聲林大人,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一般,劈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的神識,都忘了動。
林云一聽,皺了皺眉,然后說道:“李家主,你先進來吧。”
李浩宇這才推門而進,看著李鶯兒滿臉呆滯,也不管他,徑直走向林云:“林大人,段凌大人在客廳中候著,非得見到林大人本人,才肯放心。要不林大人先出去一趟?”
“李家主,別林大人林大人的叫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我現在的身份不叫林云,李家主叫我一聲云雙暮或者是云醫(yī)師即可?!绷衷普f到這,神色一變:“李家主在段會長面前,可沒有說漏嘴吧?”
“沒有沒有,段大人一進門就非要見云醫(yī)師您,我都還沒來得及解釋。現在我吩咐管家在客廳伺候他們喝茶。還得請云醫(yī)師親自露個面才行?!崩詈朴畎炎藨B(tài)擺得很低。
醫(yī)會的段凌,聽到這林云砸了李府,就親自登門拜訪,這種面子,在整個柳元城,估計找不出來幾個。
“行,那我就出去一趟。我?guī)熋靡哺乙黄鸪鋈?,這李家主應該不會反對吧?”林云點了點頭,然后應道。
“當然,本該如此才是?!崩詈朴钤缬蓄A料,哪里有不應之理?
許環(huán)兒和李鶯兒兩人都是徹底石化了,她們不只一次的在閨中談過林云的事,但是絕對沒有想到,這林云這次回來,李浩宇在他的面前,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叫一聲林大人!
許環(huán)兒還在神游天外,林云卻是見她不動,便主動拉住她的手,往門外走去,嘴里嘀咕道:“走了,別發(fā)呆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