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素香和紅袖沒有準(zhǔn)時回各自的住所。

    倆人繞著長街走了個來回又一個來回。

    紅袖有很多話對素香講，她告訴了素香，陳府在這長街的前倆條街，很氣派；莫少爺對陳小姐很好，倆人很恩愛。還有各種府中的瑣事，婆子跟丫鬟間為瑣事而斗嘴，也包括不習(xí)慣北方的飲食等等。

    她都一一說了出來，迫不及待地告訴素香自己身邊的事情。

    素香淺淺地笑了一下，歪著頭問道：“那你自己，還好嗎？”

    紅袖重重的點(diǎn)了頭，道：“我很好?！彼窒肫鹗裁词虑閬淼溃骸澳悄氵€好嗎？”

    素香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還好?！?br/>
    紅袖滿意地笑了一下，她拉著素香小跑了幾步路，微喘著氣，問道：“遇到你真好?！?br/>
    “我也是?！?br/>
    “你住哪兒，得空兒我去看看你，也好打發(fā)些時間。”

    “那個地方很偏僻，說不清楚，到時候我想你了就來莫府找你。莫府就是剛才你說得往這條長街后面?zhèn)z條街?！?br/>
    “嗯，如若你找不到，找人一問便知，大戶人家很好找的?！奔t袖忍不住伸手接了一片小雪花，問道：“不知道今年柳城的天冷不冷，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來柳城，柳城下了一場雪。”

    “嗯，我記得，那個時候柳城很美很美。”

    “你弟弟真可愛，不過有時候像人精一樣，還有林……哦，柳翠現(xiàn)在可能在陳府成能手了吧……”紅袖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繞過了林貴。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素香，素香她依舊饒有興趣地聽著自己說話。

    直到倆人分別，誰也沒有提林貴。

    毫無痕跡地繞過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紅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時不時看素香一樣。素香依舊淡淡地笑著。

    “我要走了?！奔t袖說道。

    素香揮了揮手，滿臉笑容道：“有空再見?！?br/>
    紅袖回到陳府，只是把青梅交給了小姐。她沒有提遇到素香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后來才仔細(xì)想起，一直都是素香聽她說話，她沒有告訴她關(guān)于素香的事情。

    紅袖搖了搖頭，只不過是自己不想問而已。

    大家都是一樣的裝糊涂。

    你不問，我不得；你問，我也可以轉(zhuǎn)移過去。

    看素香現(xiàn)在的處境，何必又去揭開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痕呢。

    素香沒有徑直回家，而是去了“驛?！?。

    已經(jīng)是深夜。

    素香看了一眼客棧。

    整座城已經(jīng)在睡眠中，偶爾天空中有幾顆星星在閃爍。如若不是周遭的事物。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在古代。流浪了。

    客棧依舊如故。

    她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奶奶已睡下，鍋里熱著給素香洗漱的熱水。

    素香從鍋里舀起一瓢水，把雙腳放進(jìn)腳盆。

    水有點(diǎn)燙。素香盯著水，可以模糊看著自己的倒影。

    麻布裁成的灰撲撲的衣服，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幾縷發(fā)絲從耳際飄落下來，素香用手把散亂出來的頭發(fā)理到耳際。

    一滴淚水落入到水中，濺起幾朵小水花。

    奶奶大概是被驚醒了，年紀(jì)大了，細(xì)小的聲響都會吵著奶奶的睡眠，她摸索著，起了身?？粗叵愕溃骸澳慊貋砝?？”

    素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幫奶奶掖了一下被子關(guān)切道：“奶奶你躺下睡吧？小心著涼?！?br/>
    奶奶用粗糙的手撫摸了一下素香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她道：“今天你沒有去攤位上去，那幾日來吃餛飩的。一個叫袁公子的，另一個叫那什么的，又來了，點(diǎn)名要吃你做得那胡蘿卜汁兒的餛飩。我說今天沒有了，他們說等還要來。”

    素香笑著說：“都是些尋常家的富貴公子，沒有吃過這些，嘗著有新鮮感?！?br/>
    奶奶笑道：“我瞧你是做著好吃，也做得新奇。我年輕那會兒也在富貴人家當(dāng)過差，人家也要吃餛飩的?！?br/>
    “那明兒我多做些，也可以多賣些錢。”

    過幾日，人沒有等來。

    等來的卻是一群地痞無賴。

    要了五六碗餛飩，一陣鬧騰地吃了后，起身便走。

    素香攔在他們面前鼓足勇氣道：“客官，你們忘記付錢了？”

    奶奶小心拉著素香輕聲道：“算了，這群地痞些，免得惹來不快。”

    “看你這小姑娘，難道你不知道這條街上的東西本大爺是想拿就拿，想吃就吃，我們哥幾個吃你的餛飩是看得起你?！逼渲幸蝗苏f道，說完，便準(zhǔn)備走開。

    “吃飯付錢，天經(jīng)地義！”素香大聲說道，臉因為生氣，而變得漲紅。

    幾人本來不想理會素香，想徑直離開，忽然其中一個長得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看見素香的臉色，一下來了興致，假意用手指去碰素香的下巴，大笑道：“瞧，小娘子的臉這紅得，真想他媽的咬一口?！?br/>
    素香從來沒有這么別人調(diào)戲過，只感覺臉騰起一陣熱，感覺臉躁得更紅了。恨不得用冰塊敷一下臉。

    她一急道:“我們賣點(diǎn)餛飩也是養(yǎng)家糊口，也不容易，還望各位客官把錢結(jié)了。也方便日后來往。”

    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姑娘，不依不饒，一臉固執(zh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掛不住了。

    圍觀的人倒是多，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為素香說話。

    倒是勸素香算了得人多。

    “素香，算了吧，就當(dāng)用幾個錢買個平安?！?br/>
    “平安是福?！?br/>
    說這些話的人都是這條街上做小本買賣的窮苦人家，窮多了，也就苦怕了，更不愿意招惹是非，只愿忍一時換得一生的安穩(wěn)日子。

    素香聽別人這樣說，心里越是固執(zhí)。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有勸解的，也有心里忍著好打不平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但是素香很濃烈地感覺到，有個人在人群中。安靜的，一直看著自己，他的目光跟別人不一樣。

    他純粹只是個看戲的，抱著解乏逗樂的態(tài)度。

    素香甚至能夠感覺到那人嘴角已經(jīng)微微上翹，滿是嘲笑的意味。

    素香越這樣感覺，心中越是懊惱，更是不打算放這群人走了。

    小小的身體倔強(qiáng)地站在那里，在別人看來，毫無意義。

    僵持了沒多久，眼見這餛飩攤保不住了。

    有人拿著一瓶酒。撥開人群。走了進(jìn)來。淡然自若。

    他背著素香，抱拳向那幾人嘴角微微一笑道：“各位我看也是英雄好漢，也不必為難這位小姑娘了，我這有些銀子。請各位喝點(diǎn)酒。以后大家也可以交個朋友?！?br/>
    幾人相視看了對方一眼，點(diǎn)了頭道：“罷了，也不為難這個小姑娘，都是些討生活的?！?br/>
    說罷，便從那人的手中拿走銀兩，笑了笑，走了出去。

    那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人走到素香面前，大聲笑道：“你，真有趣兒?！?br/>
    圍觀的人見事情化沒了。竊竊私語幾番，散開了。

    素香一直緊繃的心，突然懈怠了下來。

    腳有些發(fā)軟。

    又氣又羞惱。

    奶奶趕緊扶住素香坐下，有些心疼幾分抱怨道：“幾碗餛飩也不值幾個錢，何必呢？”

    “有了這次。就有下次?！?br/>
    “幸好剛才那公子相助，不然……”奶奶有些后怕道。她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這樣的一群地痞無賴，以前也有吃飯不給錢的，鬧鬧也算了。

    也沒有想到這素香這丫頭，這么實心眼兒。

    素香跟奶奶這才想起那人，忙起身環(huán)繞四周，那解圍的人已經(jīng)離開。

    因為被這群人，一鬧。

    素香跟奶奶打算早點(diǎn)收攤，怕那群人又折回來。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收拾桌子的時候，素香看見那一壺酒，確切是一瓶酒，乳白色的瓶子，上面斜畫著一枝梅花。

    點(diǎn)點(diǎn)花紅，蕩漾了一瓶春水。

    酒得芳香仿佛化成梅花香，撲鼻而來。

    握著瓶頸，絲絲涼意沁入手心中。

    素香追了出去，眼見天色朦朧，早已經(jīng)找不到要找之人。

    搖了搖酒瓶，還有些酒，素香一口氣喝了下去。

    嘗不到什么味道，咳嗽幾聲，只覺得有些醉。

    是真醉了。

    她看著前面有個背影，她跟在后面幾步之遙。

    她又像傾訴又像自喃道：“我知道你怨我的不辭而別，可你怎么知道我也有很多的苦衷，我不知道該怎么生存，又怎么心安理得帶著一副假面具活下去，我想大聲的笑，又想放聲大哭。可我只能是安安靜靜的女子，只有這樣，才能掩藏一切。我得到了，又怕失去，我擁有的，又心懷不安，那不是我的，我又有什么樣的資格去擁有。我又有什么樣的把握來牢牢拉住這一切。我最怕的是有朝一日，我夢醒了，你們還在……你要知道，這比黃粱美夢一場更讓人傷痛……”

    素香絮絮叨叨很多話，內(nèi)容翻來翻去卻只是這幾句話。

    那背影先是緩緩而步，后來停了下來。

    背影轉(zhuǎn)了過來，素香看著他傻笑。

    她朝前踉蹌走了幾步，跌落在他的懷里。

    他不知所措的問道：“你怎么了？”

    素香緊緊的靠著這個溫暖的懷抱，很溫暖，不肯離開，一切都本應(yīng)該如此。

    她癡癡笑了起來，整個臉貼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輕聲道：“以前是我太自私了，現(xiàn)在我再也不走了?！?br/>
    ……

    那一晚，素香和紅袖沒有準(zhǔn)時回各自的住所。

    倆人繞著長街走了個來回又一個來回。

    紅袖有很多話對素香講，她告訴了素香，陳府在這長街的前倆條街，很氣派；莫少爺對陳小姐很好，倆人很恩愛。還有各種府中的瑣事，婆子跟丫鬟間為瑣事而斗嘴，也包括不習(xí)慣北方的飲食等等。

    她都一一說了出來，迫不及待地告訴素香自己身邊的事情。

    素香淺淺地笑了一下，歪著頭問道：“那你自己，還好嗎？”

    紅袖重重的點(diǎn)了頭，道：“我很好?！彼窒肫鹗裁词虑閬淼溃骸澳悄氵€好嗎？”

    素香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還好。”

    紅袖滿意地笑了一下，她拉著素香小跑了幾步路，微喘著氣，問道：“遇到你真好?！?br/>
    “我也是。”

    “你住哪兒，得空兒我去看看你，也好打發(fā)些時間?！?br/>
    “那個地方很偏僻，說不清楚，到時候我想你了就來莫府找你。莫府就是剛才你說得往這條長街后面?zhèn)z條街?！?br/>
    “嗯，如若你找不到，找人一問便知，大戶人家很好找的?！奔t袖忍不住伸手接了一片小雪花，問道：“不知道今年柳城的天冷不冷，你還記得嗎？你第一次來柳城，柳城下了一場雪?！?br/>
    “嗯，我記得，那個時候柳城很美很美。”

    “你弟弟真可愛，不過有時候像人精一樣，還有林……哦，柳翠現(xiàn)在可能在陳府成能手了吧……”紅袖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繞過了林貴。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素香，素香她依舊饒有興趣地聽著自己說話。

    直到倆人分別，誰也沒有提林貴。

    毫無痕跡地繞過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紅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時不時看素香一樣。素香依舊淡淡地笑著。

    “我要走了?！奔t袖說道。

    素香揮了揮手，滿臉笑容道：“有空再見?！?br/>
    紅袖回到陳府，只是把青梅交給了小姐。她沒有提遇到素香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后來才仔細(xì)想起，一直都是素香聽她說話，她沒有告訴她關(guān)于素香的事情。

    紅袖搖了搖頭，只不過是自己不想問而已。

    大家都是一樣的裝糊涂。

    你不問，我不得；你問，我也可以轉(zhuǎn)移過去。

    看素香現(xiàn)在的處境，何必又去揭開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痕呢。

    素香沒有徑直回家，而是去了“驛?！?。

    已經(jīng)是深夜。

    素香看了一眼客棧。

    整座城已經(jīng)在睡眠中，偶爾天空中有幾顆星星在閃爍。如若不是周遭的事物。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在古代。流浪了。

    客棧依舊如故。

    她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奶奶已睡下，鍋里熱著給素香洗漱的熱水。

    素香從鍋里舀起一瓢水，把雙腳放進(jìn)腳盆。

    水有點(diǎn)燙。素香盯著水，可以模糊看著自己的倒影。

    麻布裁成的灰撲撲的衣服，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幾縷發(fā)絲從耳際飄落下來，素香用手把散亂出來的頭發(fā)理到耳際。

    一滴淚水落入到水中，濺起幾朵小水花。

    奶奶大概是被驚醒了，年紀(jì)大了，細(xì)小的聲響都會吵著奶奶的睡眠，她摸索著，起了身?？粗叵愕溃骸澳慊貋砝?？”

    素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起身幫奶奶掖了一下被子關(guān)切道：“奶奶你躺下睡吧？小心著涼?！?br/>
    奶奶用粗糙的手撫摸了一下素香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她道：“今天你沒有去攤位上去，那幾日來吃餛飩的。一個叫袁公子的，另一個叫那什么的，又來了，點(diǎn)名要吃你做得那胡蘿卜汁兒的餛飩。我說今天沒有了，他們說等還要來?！?br/>
    素香笑著說：“都是些尋常家的富貴公子，沒有吃過這些，嘗著有新鮮感?！?br/>
    奶奶笑道：“我瞧你是做著好吃，也做得新奇。我年輕那會兒也在富貴人家當(dāng)過差，人家也要吃餛飩的。”

    “那明兒我多做些，也可以多賣些錢?！?br/>
    過幾日，人沒有等來。

    等來的卻是一群地痞無賴。

    要了五六碗餛飩，一陣鬧騰地吃了后，起身便走。

    素香攔在他們面前鼓足勇氣道：“客官，你們忘記付錢了？”

    奶奶小心拉著素香輕聲道：“算了，這群地痞些，免得惹來不快。”

    “看你這小姑娘，難道你不知道這條街上的東西本大爺是想拿就拿，想吃就吃，我們哥幾個吃你的餛飩是看得起你?！逼渲幸蝗苏f道，說完，便準(zhǔn)備走開。

    “吃飯付錢，天經(jīng)地義！”素香大聲說道，臉因為生氣，而變得漲紅。

    幾人本來不想理會素香，想徑直離開，忽然其中一個長得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看見素香的臉色，一下來了興致，假意用手指去碰素香的下巴，大笑道：“瞧，小娘子的臉這紅得，真想他媽的咬一口?！?br/>
    素香從來沒有這么別人調(diào)戲過，只感覺臉騰起一陣熱，感覺臉躁得更紅了。恨不得用冰塊敷一下臉。

    她一急道:“我們賣點(diǎn)餛飩也是養(yǎng)家糊口，也不容易，還望各位客官把錢結(jié)了。也方便日后來往。”

    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小姑娘，不依不饒，一臉固執(zh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掛不住了。

    圍觀的人倒是多，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為素香說話。

    倒是勸素香算了得人多。

    “素香，算了吧，就當(dāng)用幾個錢買個平安。”

    “平安是福?！?br/>
    說這些話的人都是這條街上做小本買賣的窮苦人家，窮多了，也就苦怕了，更不愿意招惹是非，只愿忍一時換得一生的安穩(wěn)日子。

    素香聽別人這樣說，心里越是固執(zhí)。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有勸解的，也有心里忍著好打不平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但是素香很濃烈地感覺到，有個人在人群中。安靜的，一直看著自己，他的目光跟別人不一樣。

    他純粹只是個看戲的，抱著解乏逗樂的態(tài)度。

    素香甚至能夠感覺到那人嘴角已經(jīng)微微上翹，滿是嘲笑的意味。

    素香越這樣感覺，心中越是懊惱，更是不打算放這群人走了。

    小小的身體倔強(qiáng)地站在那里，在別人看來，毫無意義。

    僵持了沒多久，眼見這餛飩攤保不住了。

    有人拿著一瓶酒。撥開人群。走了進(jìn)來。淡然自若。

    他背著素香，抱拳向那幾人嘴角微微一笑道：“各位我看也是英雄好漢，也不必為難這位小姑娘了，我這有些銀子。請各位喝點(diǎn)酒。以后大家也可以交個朋友?！?br/>
    幾人相視看了對方一眼，點(diǎn)了頭道：“罷了，也不為難這個小姑娘，都是些討生活的?！?br/>
    說罷，便從那人的手中拿走銀兩，笑了笑，走了出去。

    那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人走到素香面前，大聲笑道：“你，真有趣兒?！?br/>
    圍觀的人見事情化沒了。竊竊私語幾番，散開了。

    素香一直緊繃的心，突然懈怠了下來。

    腳有些發(fā)軟。

    又氣又羞惱。

    奶奶趕緊扶住素香坐下，有些心疼幾分抱怨道：“幾碗餛飩也不值幾個錢，何必呢？”

    “有了這次。就有下次。”

    “幸好剛才那公子相助，不然……”奶奶有些后怕道。她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這樣的一群地痞無賴，以前也有吃飯不給錢的，鬧鬧也算了。

    也沒有想到這素香這丫頭，這么實心眼兒。

    素香跟奶奶這才想起那人，忙起身環(huán)繞四周，那解圍的人已經(jīng)離開。

    因為被這群人，一鬧。

    素香跟奶奶打算早點(diǎn)收攤，怕那群人又折回來。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收拾桌子的時候，素香看見那一壺酒，確切是一瓶酒，乳白色的瓶子，上面斜畫著一枝梅花。

    點(diǎn)點(diǎn)花紅，蕩漾了一瓶春水。

    酒得芳香仿佛化成梅花香，撲鼻而來。

    握著瓶頸，絲絲涼意沁入手心中。

    素香追了出去，眼見天色朦朧，早已經(jīng)找不到要找之人。

    搖了搖酒瓶，還有些酒，素香一口氣喝了下去。

    嘗不到什么味道，咳嗽幾聲，只覺得有些醉。

    是真醉了。

    她看著前面有個背影，她跟在后面幾步之遙。

    她又像傾訴又像自喃道：“我知道你怨我的不辭而別，可你怎么知道我也有很多的苦衷，我不知道該怎么生存，又怎么心安理得帶著一副假面具活下去，我想大聲的笑，又想放聲大哭。可我只能是安安靜靜的女子，只有這樣，才能掩藏一切。我得到了，又怕失去，我擁有的，又心懷不安，那不是我的，我又有什么樣的資格去擁有。我又有什么樣的把握來牢牢拉住這一切。我最怕的是有朝一日，我夢醒了，你們還在……你要知道，這比黃粱美夢一場更讓人傷痛……”

    素香絮絮叨叨很多話，內(nèi)容翻來翻去卻只是這幾句話。

    那背影先是緩緩而步，后來停了下來。

    背影轉(zhuǎn)了過來，素香看著他傻笑。

    她朝前踉蹌走了幾步，跌落在他的懷里。

    他不知所措的問道：“你怎么了？”

    素香緊緊的靠著這個溫暖的懷抱，很溫暖，不肯離開，一切都本應(yīng)該如此。

    她癡癡笑了起來，整個臉貼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輕聲道：“以前是我太自私了，現(xiàn)在我再也不走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