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拿著包站在公交站點(diǎn),左右看了看,原本他想著一路過來怎么也會遇到一輛出租車,沒想到這都二十分鐘過去了,別說出租車,連公交車都沒等到。
低頭看了看手表他撇了下嘴,還不如剛才讓夜三送自己呢。
正郁悶著,公交車慢慢悠悠的停在了他面前,黎落真想對那不緊不慢的司機(jī)吼兩嗓子,不是說十五分鐘一趟車么,怎么二十五分鐘一趟了,不過他還沒那么沖動,也只是想想而已。
又大概半個小時車程過去,黎落在站點(diǎn)下車,抬頭看了眼馬路對面的海薩酒店撇撇嘴,拿出手機(jī)給唐瀟打了電話,告訴男人一聲自己已經(jīng)到地方。
邊打電話邊過馬路,一眼就看見穿了一身西裝的王猛站在酒店的旋轉(zhuǎn)門前東張西望,他跟唐瀟說了句晚上見便掛了電話。
“王猛,看什么呢!”走到他身邊,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黎落帶著笑意看他。
王猛傻了吧唧的看著他,身體突然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抖動一下,然后拉著黎落的胳膊轉(zhuǎn)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他,“黎落?這才多久沒見,你怎么變那么多?”
那語氣,那表情,明顯是受了刺激驚嚇過度的樣子。
黎落翻了個白眼,甩開他拉著自己的手,抬腿往酒店門里走,變什么變,他不就是穿得比以前好了些,發(fā)型也從短變的稍微長了些,這家伙至于跟見到外星人一樣么。
王猛跟著他往里走,邊走還邊嘖嘖有聲的砸吧嘴,“黎落黎落,林浩那家伙對你不錯啊,你這身衣服可值不少錢,怎么著那吝嗇鬼舍得給你花錢了?我就說他……”
“王猛,這衣服是我自己買的,還有我跟林浩半年前已經(jīng)分手了,那家伙劈腿。”黎落嘆了口氣,實(shí)在是不愿意提起那個讓他倒胃口的家伙,而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藍(lán)色短款羽絨服,黑色牛仔褲,運(yùn)動鞋,這有什么名牌不名牌的?他從網(wǎng)店買的,也沒花多少錢。
指了指自己,黎落一撇嘴,“從頭到腳一共花了不到2000塊錢,你至于這么驚訝么?!?br/>
王猛眨了眨那雙“囧囧有神”的小眼睛,湊過去哥倆好的跟他勾肩搭背,笑的賤兮兮的看著他,“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告訴哥哥,你發(fā)財(cái)了?”他一直都知道黎落在家當(dāng)宅男作家,但是前兩年黎落就算在網(wǎng)上有收入也只是夠他房貸款和日常開銷,沒見他買過200塊錢以上的衣服。
“還有還有,林浩居然劈腿?不過也難怪,你倆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像是談戀愛的,你快說快說?!边呑哌厗枺趺捅憩F(xiàn)出一個大男人的八卦心理,好奇的要死。
黎落懶得搭理他,正巧他倆也來到了聚會的那間包廂門前,王猛撇了下嘴也不再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他知道黎落要是不想說怎么問也不會有結(jié)果。
伸手推開包廂的門,里面嘈雜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后又才一次亂糟糟的響起。
孫奇坐在正對著包廂門的椅子上,門一開就看見了黎落,對著黎落露出笑容揮了揮手,喊了他一聲,“黎落,這里,過來坐?!敝噶讼伦约号赃吿匾饪粘龅奈恢?,那笑的可燦爛了。
看了眼圍坐在大桌子旁的各個同學(xué),黎落暗道:還真是沒幾個能記起來名字的,他當(dāng)時上學(xué)的時候是多不友愛同學(xué)來著。
坐在孫奇的右手面位置上,轉(zhuǎn)頭剛要開口打聲招呼,在孫奇坐面坐著的一個穿著挺時髦的女人已經(jīng)先開了口,伸出特意做過的水晶指甲指著黎落,特自來熟的拉過孫奇的手晃了晃:“這是黎落吧?孫奇你怎么跟黎落這么熟,上學(xué)那會兒你倆都不怎么說話的?!?br/>
“哦,我跟他家……”話剛開了個頭,孫奇就被黎落狠狠的在大腿上擰了一把,疼的直咧嘴,扭過頭看向黎落,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挑挑眉毛。
黎落面帶微笑,看向說話的那女人,行兇的手早就縮回來放在自己腿上,聲音淡淡的說道:“我們偶然遇到過幾次?!闭f完還斜了眼孫奇。
孫奇抽抽嘴角點(diǎn)點(diǎn)頭附和道:“嗯,我接孩子的時候遇見過黎落,白蕊,不是說你出國留學(xué)了么,怎么還在國內(nèi)?”趕緊岔開了話題,心里卻是嘀嘀咕咕的在念叨著黎落下手真黑,他腿上肯定出一塊大淤青。
黎落輕哼一聲轉(zhuǎn)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王猛,微微歪著頭對一桌子的各色精致菜肴抬抬下巴,“aa?”他粗略的瞄了一眼估計(jì)二十多道菜,不是說提倡光盤節(jié)約糧食么,怎么十多個人還點(diǎn)這么多菜。
就算跟他家唐老板出去吃飯,要是吃不了他還會打包呢,雖然這種行為每次都會被男人鄙視他小氣。不過唐小寶倒是跟黎落學(xué)會了,每次吃飯都要把自己小碗兒里的東西吃的干干凈凈,還會仰著小腦袋跟他爸爸炫耀。
想到男人與寶寶,黎落眼里帶了些溫和的笑意,也不知道晚上唐瀟要帶寶寶去哪里吃晚飯,小家伙見不到自己肯定又該不好好吃飯了。他得早點(diǎn)回去,要不然寶寶晚上睡覺都不消停。
王猛見他問了自己一句后就開始神游,眼神飄忽,不由納悶的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喂,黎落,回神!想什么呢,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
黎落眨了眨眼睛歪頭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你說什么?剛才在想些事情?!?br/>
“沒說是不是aa,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點(diǎn)完菜了,聽說是白蕊點(diǎn)的,就算不是均攤也他們出錢,不是咱們組織的不適咱們點(diǎn)菜的,再說了,這地方一桌下來怎么也得好幾千呢,就算均攤也得好幾百塊?!睖惖嚼杪涠呧粥止竟镜慕o他解釋,王猛撇了下嘴,表情特別嫌棄的看著那幾個正跟孫奇攀關(guān)系的同學(xué)冷哼一聲。
“一群勢利眼,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沒見孫奇多受歡迎,你看現(xiàn)在,知道人家開了公司以后就跟蒼蠅一樣都圍上來了。”王猛跟孫奇的關(guān)系也只是一般,他是農(nóng)村進(jìn)城上大學(xué)的,除了住在同宿舍的黎落和肖波以外都看不起他。
黎落挑了下眉,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輕輕搖搖頭,他不是說人長短的性格,所以也不想自己朋友在背后說人家這那的。
王猛嘆了口氣,冷不丁的看見黎落手腕上戴的手表,倒抽了口氣拉過他的手左看右看的,還邊看邊咋呼,“黎落,你小子說實(shí)話,肯定發(fā)達(dá)了,這表我在電視上見到過,要好幾萬呢!”
黎落抽回手瞪了他一眼,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抬頭看了眼被王猛吸引過來注意力的幾個同學(xué),他微微笑了笑表示沒事,歪頭小聲說道:“這是假的?!彼?dāng)然知道不可能是假的,唐瀟送給他的新年禮物,才戴了幾天而已,不過他可不想王猛這個大喇叭知道。
王猛不信,還想問不過這時服務(wù)員把最后的兩道熱菜端了上來,他咂咂嘴,看了眼坐在對面的姚笛,這可是他們女班長,今天聚會就她組織的,雖然沒來多少人,不過好歹把在s市的給湊齊十五個人,六個女的九個男的,這比例還算協(xié)調(diào)。
姚笛畢業(yè)后就去了一家外貿(mào)企業(yè)做銷售,小三年的時間也算是熬出了頭,現(xiàn)在是銷售部的經(jīng)理,人也長得挺漂亮,不是那種特別艷麗的造型倒是有一種小家碧玉的清秀。
不過姚笛現(xiàn)在練出來一身能說是道的好本領(lǐng),要不然也不會年紀(jì)輕輕就能當(dāng)上經(jīng)理,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大方方的對他們說起了開場白。
結(jié)果黎落一句沒聽懂,為啥?人家說的是純英文,黎落不是不會英文,實(shí)在是這女的發(fā)音不太對吧……
抬起手放在嘴邊輕咳了一下,瞄了眼一群露出羨慕嫉妒表情的人,又斜眼看了看身邊嘴角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孫奇,挑了下眉。
“你不喝酒?”等姚笛舉著杯跟眾人同飲了一口紅酒后,孫奇轉(zhuǎn)頭看了眼黎落杯里的橙汁挑著眉小聲問道。
聳了下肩,黎落夾了塊茄子塞進(jìn)嘴里,“我要是喝酒,今天你們都出不去這門?!弊旖枪粗鴩虖埖男σ猓谋砬樽寣O奇來說就叫得瑟。
“你行了昂,不就是有唐瀟寵著供著么,得瑟什么?!眾A了塊排骨扔到他盤子里,孫奇哼了一聲,“我家那熊孩子是不是還纏著寶寶呢?昨天回家跟我叫喚的要去你家住,讓我揍了?!?br/>
黎落抿著嘴笑,低頭吃東西也不說話。就孫浩小朋友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被打都是輕的,換成唐瀟管教,估計(jì)得給他吊起來用皮帶抽。
王猛跟肖波說了兩句話轉(zhuǎn)頭去看黎落,就見他正跟孫奇聊著什么,挑了下眉他湊過去拿著酒杯跟黎落碰了下,“哥們,哥們,喝酒啊,大男人的哪能喝果汁呢!換酒換酒?!?br/>
嚷嚷著就要給黎落在一旁的空杯里倒紅酒,黎落也不出聲就看著他咕嘟咕嘟的倒,等倒完了也不去上手接,彎著眼角勾著嘴角看王猛,把這個一百八十斤的壯男給砍的頭皮發(fā)毛。
“你這么看我做什么,黎落不是我說你,怎么大半年多沒見你小子變這么多,脖子,你看看黎落,是不是變了,以前他可不這樣?!彼暗牟弊邮切げǖ耐馓?,雖然他們兩人跟黎落的關(guān)系都挺近的,但是說起來還是他倆最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