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玨好似沒有聽出他話語中憤懣一般,嘴角揚起一絲淡若清風的笑容,“命大么?如若不是宋離將方向盤打轉(zhuǎn),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你覺得,您老人家今天還能如此淡定的說這句話嗎?”
淡漠的口氣中夾雜著一絲譏諷,好似在說一個故事一般。
楊父不想與眼前人糾纏。常年侵染商場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很危險。
“生死由命,一切不過是命數(shù)罷了?!备蓛衾涞膩G下這句話,他不再理會眼前人,轉(zhuǎn)身關(guān)門。
宋玨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開,嘴角始終帶著一絲淡然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別墅。好似可以透過墻體看透一切。
楊母焦急的迎上進門的楊父,“他究竟是誰?今晚發(fā)生了什么???!”
楊父搖搖頭,輕嘆一聲,“這幾天不要讓莎莎出門了。那個男人,應該是宋離兄弟,看情況,像是來報復的?!?br/>
楊母眼角不禁泛起淚光,焦心不已,“這都是些什么事啊?你說莎莎好好的,怎么會遇上他們家那種人啊?!”
楊父同樣無奈,女兒大了,談戀愛,本是讓人心喜的事情。卻不想找了一個極品的家庭,導致情路坎坷,最后還差點把命搭上。
“等莎莎醒了,就把事情告訴她吧,也讓她留個心眼?!?br/>
楊父深思熟慮后,下了這個決定。
楊母雖萬般不愿,卻也明白,這是唯一的辦法,至少,可以讓自己的傻女兒遠離那一家人。
楊莎莎再次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呆愣的雙眼放空不知在看什么。
楊母推門進來時,就看見她一臉呆滯的看著不知何方發(fā)呆。
“莎莎,醒了么?”
低柔的女聲,好似天邊的琴音,悅耳卻飄渺。
楊莎莎眼珠微微一動,慢慢的讓自己清醒,先應了一聲“嗯”。
楊母聽到后,將燈打開。
突兀灑下的燈光,讓她不自覺的瞇了瞇眼,眼簾下籠罩的瞳孔,看不出情緒。
楊母又怎會感受不到女兒的情緒,她是自己懷胎十月落下,捧在手心寵了二十三年的寶貝。
“莎莎,如果有什么想問的,就開口吧。媽媽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br/>
楊莎莎身體一僵,似乎沒了探究的欲望。
楊家的這個年,注定過的沒了歡樂。
趙恬兒不知楊莎莎發(fā)生的事情,她放假回家后,才知道,梁楚笙他們依然沒有找到慕恒軍,而且慕家在國外的事業(yè)遭到打壓,背后人是誰,暫時不知。
即使有陰影籠罩,他們依然決定過一個好年。在過年的時候把一切都先拋諸腦后。
臘月二十四開始,梁楚笙就帶著趙恬兒和雙胞胎,根據(jù)習俗來過。
二十四,洗塵;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屠宰市場看人殺豬;二十七,帶著全家洗澡、洗衣服;二十八,買了一堆春聯(lián)、窗花在家里到處貼;二十九,帶著兩個孩子去爬了山。
六天時間,雙胞胎跟著他幾乎都快要玩瘋了。
三十一早起來,就去找爸爸,問今天要玩的什么。
可惜梁楚笙今天要準備年夜飯,讓兩個小家伙去找奶奶和太奶奶玩了。
這次過年,還多了季清兒、小寶寶,還有慕恒東,相同的是,公公梁君遲依然沒有回來。
雖然比往年熱鬧多了,依然還是有遺憾。
趙恬兒看出了艾雪晴心底的失落,自從她從基地回來開始帶孫子開始,她就很少能與丈夫見面了。
這天,雙胞胎都穿了一身紅,看起來喜慶極了,好似年畫娃娃一般。
知道今天沒得玩后,兩人推著小寶寶,走家串戶,要壓歲錢了。
先被剝削的是梁老爺子。
“太爺爺,新年好,祝您壽比南山,福如東海?!惫搪暷虤獾恼f完后,還深深鞠了個躬。
哼哼則是彎腰說了句“新年好”后,便立在了一旁。反正每年都有哈哈在,他完全不用操心。
老爺子也不管兩個小家伙拜年的意圖,只要看到他們就高興,笑呵呵的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紅包。
給了之后,他們還沒走,老爺子剛想問還要什么,就聽哈哈說:“太爺爺,還有水水的紅包沒有給呢?!?br/>
慕水水,季清兒的女兒,孩子的名字是慕恒軍早就取好的。當初說的是,男孩子叫慕磊,女孩則叫水水。
老爺子稍愣一下,又哈哈笑了起來,“好好好,哈哈年紀輕輕就知道疼女孩子了吖。那你把你的紅包,分給水水怎么樣?”
哈哈呆住,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選擇題出現(xiàn)。一下傻眼,轉(zhuǎn)眼盯著哼哼看,想要讓他給自己出一個主意。
可惜哼哼的注意力完全都在水水身上,他怕太爺爺?shù)拇笮β?,會把睡夢中的水水給吵醒。
老爺子也沒催促,就耐心等著哈哈的答案。
哈哈沒了后援,呆愣的思考了許久,小嘴被牙咬的一個一個小坑,最后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般,把自己的紅包放到嬰兒車里面。
“好吧,我每年都有紅包拿,水水是第一年,我就把我的給她吧?!?br/>
老爺子看著哈哈肉疼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們哈哈是乖孩子,真的懂得疼妹妹了,長大了吖,來,太爺爺給你的這個紅包,是獎勵你懂事了?!?br/>
哈哈頓時方了,完全沒有料到還有第二個紅包。
哼哼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傻弟弟。
哈哈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被太爺爺給涮了。
哈哈接過老爺子的第二個紅包,心情頓時舒爽,得到了兩個紅包,更是興奮不已。拉著哼哼的手,兩人推著水水的嬰兒車就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進軍了。
到吃年夜飯時,三個小家伙的紅包多的連荷包都快裝不下了。
雙胞胎要壓歲錢的習慣,是從兩歲開始的,這也是第二年。
趙恬兒一直沒有弄清,他們究竟找了多少人、又去了哪些人家要紅包。第一年還擔心沒法還。
后來梁老爺子說,這附近住著的是老鄰居,都是一些老人家。過年的時候,難免人多,一戶人要下來,就有十幾個了。
以前人家有孩子的時候,他們也會給。不過是年前或者初三以后串門才給。
只有這兩個小家伙會不害羞,年三十就積極去了。
趙恬兒第一次聽這個解釋,臉燒得都熟透了。說不會害羞,其實就是不知羞。
不過看他們玩的快樂,趙恬兒也就不去在意這些了。
年夜飯后,雙胞胎又推著水水的嬰兒車不知去哪玩了。
而梁楚笙則牽著趙恬兒的手神神秘秘來到后花園,說有驚喜給她。
趙恬兒問了半晌,都沒問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不禁就開始鬧小脾氣。
“梁楚笙,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不走了!”話說的強勢,奈何力氣不夠,鬧騰半天,還是被人拖到了目的地。
“媳婦兒,乖,閉眼?!绷撼蠝厝岬暮逯?br/>
趙恬兒卻不依不饒,“我不,你說不說、說不說!不說你看我今夜怎么收拾你!”
話音才落,眼前忽然一亮,瞬時將她所有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下意識扭頭望去。驚訝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雙唇微微張開。
藍色彩燈拼的一個心形,中間站著哼哼與哈哈,小家伙手上抱著水水,笑瞇瞇的看著她。
“媽媽,爸爸讓我們告訴你,他很愛你。問你介不介意,再幫我們生個小妹妹!”軟糯的童聲,欣悅的語調(diào)。
趙恬兒卻一點沒有被感動,她被嚇了一跳,兩下跑到兩個小家伙面前,一把奪過水水抱好,“你們倆怎么可以把妹妹抱出嬰兒車,要是摔到了怎么辦?你們力氣不夠,不能做這么危險的動作,知不知道?誰教你們的,真是太……”
梁楚笙無力的扶額,抬手一把捂住了自家媳婦兒喋喋不休的小嘴。
趙恬兒瞬時就爆了,雙目瞪圓,瞳中滿是兇光,似乎在說,梁楚笙,你找到死呢吧?!
梁楚笙心底一抖,覺得自己今夜不會有好下場了。
他裝傻的笑笑,對雙胞胎說:“帶著妹妹先回屋。”說著用另外一只手,將水水抱起放進了嬰兒車。
雙胞胎也明顯感覺到眼下的情況有點不對勁,不敢再造次,帶著妹妹,腳底抹油般一溜煙跑了。
趙恬兒的嘴依然被梁楚笙緊緊的捂著,她死命掰了半天,都沒有掰開。
她完全不明白,單手捂嘴,這么高難度的動作,梁楚笙是怎么做的如此嫻熟的。
“唔唔,乃唔開吾!”(混蛋,你放開我?。?br/>
梁楚笙遲疑著說,“媳婦兒,我放開了,你不準咬我。”
趙恬兒翻了白眼,眨了眨眼表示同意。心卻想,你給我等我,我不咬殘你,我就不叫趙恬兒。
梁楚笙沒有錯過她清冽的雙瞳中拂過的那一道兇狠,心漏跳了兩拍一般,忐忑不安。
“媳婦兒,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只是沒想到你注意力不一樣。那個,我不是故意要捂你的嘴,是怕你嚇到水水……”
趙恬兒“唔唔”了兩聲,強烈地表達了讓他先松手再談的意圖。
梁楚笙卻裝傻好似看不懂一般,還在一旁滔滔不絕地解釋。
趙恬兒終是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哎呦!媳婦兒,你怎么踢人呢?”
聽他驚呼出聲,趙恬兒心頭的氣才稍稍散了一點,又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心想,你要再不放開我,我還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