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陳秀巧臉上不禁爬滿了好看的紅暈,楊茹看她的樣子,唇紅齒白,媚眼生情,真是美啊。一股嫉妒的心理升起,真是個狐媚子,專門誘惑男人的!
“小騷貨是不是又想男人了?真是沒羞沒臊!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小騷貨又想男人了?!?br/>
陳秀巧的臉色通紅一片,這一次是氣的,她畢竟是個年輕人,性子在溫柔也有自己的性格脾氣,在家上她在自己家里都是寵著慣著的,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她把床單往竹籃里一摜,擼起袖子就上前撕住了楊茹的頭發(fā)。
“我想男人怎么了,礙著你的事了?你要是在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楊茹沒有想到陳秀巧突然動手,猝不及防間被陳秀巧抓住了要害,她的頭發(fā)扯在陳秀巧的手里,不得不彎著腰,低著頭,雙手向前亂抓著。但是她個子矮,手臂短,根本夠不到陳秀巧的衣服。只能忍著頭皮傳來的撕裂的痛,無奈的用嘴還擊。
“小**終于承認了,大家都來看啊,小**承認想男人了!哎呦,你快給我放手!”
她一喊,陳秀巧氣不過就加大了力道,恨不得把她的頭發(fā)都拽下來,讓她變成一個禿頭雞。周圍洗衣服的村民看到真的動起手來了,趕緊的上前拉架,打嘴仗他們可以看熱鬧,但是動手容易出人命啊,這個必須要拉開。
“秀巧啊,你快點松手,在拽人頭發(fā)都拽沒了,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啊。”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抓著陳秀巧的手勸到。
這是村東的王大娘,平時到是很照顧陳秀巧,也很喜歡這個標志的姑娘,她也害怕陳秀巧把事情鬧大,趕緊來拉架。村西的李大娘也上前來,這次數(shù)落的是楊茹。
“田家媳婦啊,你的嘴也太毒了,怪不得人家秀巧發(fā)火呢,你還不快點道個歉,讓她放開你這件事也就過去了?!?br/>
但是楊茹吃了這么大的虧怎么肯輕易的罷休?她本來就是個小氣的人,讓她吃虧簡直比登天還難,更別提給人道歉了。
“我不道歉,我沒有錯,小賤人有本事你就拽我一輩子,只要是讓我掙脫了,我弄死你!”楊茹出言威脅,雖然五官都痛的扭曲了,但是嘴還是硬的不行。
陳秀巧心軟的很,其實她也是一時氣不過,等到人家都來勸的時候,她也就不想追究了。慢慢的松開了楊茹的頭發(fā),一大把頭發(fā)也隨之飄落在地上。
“他嬸子,只要是你以后不再說我的壞話,我就不追究了,要是你還這么嘴巴沒遮沒攔的,別怪我不客氣!”陳秀巧冷著臉說道。
“哼!”楊茹面容扭曲,不屑的哼了一聲,“小**你能耐了,都欺負到我頭上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br/>
她厲喝一聲,掙脫開攙扶著她的兩個女人,低垂著頭向前陳秀巧的方向拱去,像一個瘋狂的公牛。陳秀巧一時不察,被她撞了個滿懷。更糟糕的是,陳秀巧站立的位置身后就是河水,她被楊茹一撞之下向后仰去,在眾人的一片驚呼之中,噗通掉到了河里。
岸上的眾人都傻眼了,楊茹更是被嚇的目瞪口呆。壞了,這下闖禍了,這妮子可別淹死了。內(nèi)心恐懼的她渾身顫抖,悄悄的擠開人群向自己家里跑去。而此時岸邊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幾個女人尖叫著跑去叫人了,還有的往河里扔著被單什么的,讓陳秀巧抓住。
初秋的河水已經(jīng)十分的冰涼了,又是個大早上的就更涼了,陳秀巧本來就不會水,掉進水里的一瞬間十分的惶恐,她胡亂撲騰著雙手雙腳但是無濟于事,她的身子越來越重,鼻子里已經(jīng)嗆了好幾口水。她覺得岸上的呼喊聲越來越小,而她似乎正在慢慢的滑進一個無底的深淵。
就在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從離河岸十多米遠的公路上奔了過來,他的身子是那么的迅捷,十多米的距離竟也被他在身后拉起了一道灰褐色的煙塵。奔到河邊,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河水里。
河面上咕嚕咕嚕的冒出了幾個水泡,既不見陳秀巧的身影,也不見那個救人者的身影。實際上,因為那個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岸上的女人們根本沒有看清楚,跳下河的人到底是誰。
岸上的女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回家叫男人的,怎么也得幾分鐘才能到這里,不知道到時候兩個人還能不能活了。她們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緊緊的盯著河面。
突然,河面上猛然冒出了一個頭,接著陳秀巧小巧的頭也被拖出了水面,很快岸上就有人認出了水里的男人。
“是許家的那個小子。怎么會是他?這小子不是不學(xué)無術(shù)嗎,怎么還這么好心的救人啊。”
“真的是許天宇,他家二嬸啊,誰說人家許天宇不學(xué)無術(shù)了,上一次他帶著我家劉英去鎮(zhèn)上掙了不少的錢回來了呢。”這是劉英他娘,為許天宇打不平呢。
“是嗎?”
其他的人都滿臉的驚奇,在他們的印象里許天宇就是游手好閑,打架斗毆的一個人,還差點被學(xué)校給開除了,沒想到現(xiàn)在這么有出息了。在眾人不可思議的贊嘆中,許天宇懷抱著陳秀巧的身子快速的登上了河岸。
許天宇滿臉的焦急,但是動作絲毫的不亂,根據(jù)后世學(xué)過的溺水急救知識,先把陳秀巧臉朝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把肚子里的水控出來,然后平放在地面上做起了人工呼吸。
做人工呼吸其實和親嘴是一樣的,頓時周圍一片騷動。
“呀,這個許天宇在干什么???真羞人?!?br/>
“就是啊,這不是趁機占人家的便宜嗎?這人怎么這樣啊?!?br/>
那個年代的農(nóng)村婦女哪里知道什么人工呼吸啊,看到許天宇放肆的行為,有的羞紅了臉,有的氣憤無比。許天宇被吵的心煩,對著周圍大聲喝道。
“都給我閉嘴!”
周圍安靜了下來,但是無疑,他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得罪了。有的悄悄的離開了現(xiàn)場,向著田家跑去,你小子給我嘚瑟,等會陳秀巧的老公來了,看你怎么辦!
胸外按壓,人工呼吸輪流做著,但是陳秀巧還是毫無反應(yīng),濕漉漉的發(fā)絲粘在額頭,白皙的臉頰上毫無血色,眼眸緊閉著,嘴唇蒼白無比。
許天宇臉上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來,不知道是河水還是緊張的汗水。陳秀巧久久沒有反應(yīng),許天宇漸漸急躁起來,秀巧姐,你可千萬不要死啊。
河岸邊安靜無比,只有許天宇近乎機械的重復(fù)著兩個急救動作。
這時公路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四五個壯勞力在一個婦女的指引下快步的走來,是村長和村里水性比較好的幾個男人。
當時村長正在家里吃早飯,村里二狗家的媳婦突然慌里慌張的闖了進來,說是村東田超家的媳婦掉河里去了。村長一聽,這還了得,田家可是村里的大姓人家,急忙放下碗筷就往河邊趕。
順路叫了幾個水性好的男人,匆匆趕到河邊,遠遠的看到河邊圍著一群人,似乎人已經(jīng)救上來了,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等到來到河邊,卻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看到許天宇正嘴對嘴的給陳秀巧渡著氣。村長還算有見識,知道許天宇這是在給陳秀巧做人工呼吸,其實他也就是從鎮(zhèn)上印發(fā)的衛(wèi)生畫報里看過,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吧?
河邊的人群看到村長,主動的讓開了一個豁口,村長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陳秀巧,膚色蒼白,眼皮一動不動,應(yīng)該是不行了。
許天宇仍然旁若無人的做著動作,村長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抬頭張望了一下,遠遠的看到村頭有一群人沖了過來,好像是田家的人來了。
雖然許天宇是在救人,但是這個動作太親昵了,要是讓田家的人看到,還不得一跳三丈高?
他急忙出聲打斷許天宇,“許天宇,停下,人已經(jīng)不行了,死者為大,快點放手?!?br/>
說著他就伸出手想拉扯許天宇的胳膊,沒想到許天宇突然大喝一聲。
“滾開!”
他抬起頭來,雙眼通紅,眼睛里帶著無比的悲傷和憤怒,似乎要噴出火焰來。
村長嚇的一哆嗦,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隨后他尷尬的縮回手,同時有些氣惱。他站起來跺了跺腳,好像我愿意攔著你似的,等會田家人來了,看你怎么收場!
許天宇雙眼血紅一片,甚至他眼中的世界也變成了一片血紅,他哀傷憤怒到了極點,他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本來他興沖沖的從鎮(zhèn)上往村里趕,懷里揣著那個精挑細選的項鏈和剩下的四千多塊錢,他的眼前似乎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陳秀巧帶上項鏈時絕美的身影。
但是當他快到村口的時候,路過小河邊,遠遠的就看到讓他怒發(fā)沖冠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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