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賀蘭君十分確定上輩子上學(xué)的時候,根本沒有聽周圍的學(xué)生提到過宋黔這個人,他就像憑空冒出來的,所以在她看來,這人挺特別的。
更何況昨晚上他還給她轉(zhuǎn)了一百八十萬,雖然是作為智能芯片的報酬,但她還是蠻不好意思的,一積分換那么多現(xiàn)金,總覺得把人家坑狠了。
不過話說回來,賬戶上突然多出這么大一筆錢,從小窮到大的賀蘭君覺得還挺美滋滋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有錢心不慌吧。
講臺上老教授興致高昂,硬生生把枯燥的毛概講得像電競解說一樣精彩,一教室的學(xué)生都伸著脖子認真聽講。
這是公共課,一大群不同專業(yè)的學(xué)生聚在一間寬敞的階梯教室上課,賀蘭君抱著團子坐在比較靠后的位置。早上出門晚了點兒,前面的位置都沒了。
一上午晃眼就過去了,下課鈴響起的時候老教授剛好講完這節(jié)課的內(nèi)容,笑瞇瞇地夾著課本離開。
賀蘭君背上包離開教室,準備一個人去吃飯。剛走出幾步遠,被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堵住了。
言栩翼俊朗的面容上掛著笑,“中午有時間嗎?說好要感謝你幫忙的,一起吃個飯吧?”
他的外在形象很出色,本人又是從小學(xué)樂器自帶一股淡淡的藝術(shù)氣質(zhì),隨便往路邊一站就非常奪人眼球,更何況還是在女生偏多的文學(xué)院。
賀蘭君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若有若無的打量,她直覺不能和這個人扯上關(guān)系,婉拒說:“不好意思,中午還有事情要辦,而且同學(xué)之間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言栩翼一怔,立刻笑容滿面地表示沒關(guān)系,“今天沒時間,那就改天吧,對了蘭君你留個微信號吧,有事聯(lián)系起來也方便?!?br/>
賀蘭君的微信才申請沒多久,好友一只手數(shù)的過來,她幾乎不怎么上去。隔著網(wǎng)絡(luò)說話總比現(xiàn)實來找她好,抱著這個想法,賀蘭君把賬號給了他,其實就是她的手機號碼。
告別言栩翼,賀蘭君到最近的三食堂吃飯,因為時間耽擱了會兒,過了下課高峰,路上學(xué)生少了很多,團子義正嚴辭地叮嚀,“小蘭,這只雄性明顯比不上宋黔,你一定要慎重考慮!”
“……”賀蘭君翻了個白眼,“小團子,按照你的出廠年齡來看,你還是個幼兒吧?不要這么操心大人的事情好嗎?”
團子頓了頓,不服氣,掙扎著說:“但是團子很聰明!tat,小蘭不準嫌棄團子??!”
小朋友要鬧了,賀蘭君趕緊摸了摸它圓滾滾的小身體,“團子最棒了!”
下午沒課,賀蘭君吃完午飯回寢室,寢室里空蕩蕩的沒人,她樂得自在,打開位面商店系統(tǒng)查看庫存。蔬菜水果一如既往得熱銷,不到四十八小時,已經(jīng)賣掉了二分之一,月季和多肉也各自只剩下兩盆,綠植果然非常受歡迎。
她看了看出售記錄,除了科技位面和原始位面的客人,還多了奇幻大陸的,一名叫做伊卡的客戶買了三盆月季和一盆多肉。
順著伊卡的名字摸進他的商店,賀蘭君驚呆了,這家伙貌似是傳說中的魔法師!
入目全是各種魔法卷軸,什么水球攻擊、風之刃、火球術(shù)等等,看得她眼花繚亂!一溜煙兒拉下來,賀蘭君對隱匿之法最感興趣。
隱匿之法卷軸,打開后能夠讓施法者隱入周圍環(huán)境,不易被人察覺,時長自由定義,最長可達三十天。
“團子,你要不要試試這個魔法卷軸?”賀蘭君慫恿地說,總是讓它在人前裝公仔不能動挺辛苦的,畢竟它可是個有話癆潛質(zhì)的智能機器人。
團子有點心動,磨蹭了會兒奶聲奶氣地說:“那就給團子買一個吧,謝謝小蘭。”
這枚卷軸的價格相對之前買的物品來說偏高,需要150個積分點,而且時常只能保持一個月,不過賀蘭君賬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六千多個積分,她眼都不眨的買了下來,書桌上赫然多了一枚花紋奇異的卷軸。
團子走到卷軸邊,它沒有手和腳,只能依靠圓滾滾的身體把卷軸撞開,賀蘭君退開一步看著,她管住自己的手不上去幫忙,萬一她不小心打開了卷軸,那魔法效果就會降到她身上了,這可是一百五積分呢,不能浪費!
小身體滾來滾去費勁巴拉地打開卷軸,一道青光閃過,桌面上的卷軸和團子都不見了!賀蘭君愣了愣,湊近了小聲喊:“團子?”
“團子在這里,小蘭?!弊郎系墓P突然往旁邊滾了幾圈。
賀蘭君驚奇地捂住嘴,哈利波特中的魔法來到現(xiàn)實,那種感覺真的非常奇特。
“太棒了,以后如果是在人多不方便說話的場合,你就用文字跟我交流。”
立即,眼前跳出一個打字界面,團子打出一個大大的顏文字xd,一本正經(jīng),“以后終于可以肆意賣萌了。”
沒課的半天時間不能浪費掉,賀蘭君收拾了一些課本和筆記本,裝進小布袋里,拎起出發(fā)去圖書館。
因為磨蹭的時間久了點,圖書館的自習(xí)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一眼望去幾乎座無虛席。
明明才開學(xué),為什么大家都那么拼呢!賀蘭君一路找過去,最后在洗手間附近找到一個空位,她眼睛一亮,立刻坐下占位,另一個慢了一步的男生看了她一眼,遺憾地轉(zhuǎn)頭離開。
認真學(xué)習(xí)的時候,時間過的非常快,一個下午眨眼的功夫就從書頁間溜走了,周圍的同學(xué)逐漸離開,有的去吃飯,有的去上課。賀蘭君看了看自己還剩一半的英語試卷,決定再坐一會兒,反正她還不餓。
再次從習(xí)題里抬起頭,時針已經(jīng)指向晚上九點,宿舍十點門禁,她飯也還沒吃,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可以走了。
提著書袋步出圖書館,賀蘭君想了想往學(xué)校東門方向走,這個點食堂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東門外有一條小吃街,不少店家晚上通宵營業(yè),她去那里吃點東西再回去。
從圖書館到東門有一段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走路大約需要十多分鐘。她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竟然有好幾條微信,都是曾宴秋晚飯時間發(fā)的,除此之外還有一條言栩翼的好友添加信息。
賀蘭君通過了言栩翼的申請,然后給曾宴秋回了信息,她在圖書館看書是調(diào)的靜音模式,真沒注意到。
曾宴秋收到回復(fù)后立即又發(fā)了信息過來:失蹤人口終于回歸了!晚飯還沒吃吧,我和室友兩個人在小吃街點了超大盆的麻小和啤酒,要不要來蹭吃!
看著屏幕上略顯親昵的話語,賀蘭君心里有點暖,好久沒有人關(guān)心她的吃飯問題了,回了句馬上來就收起手機加快步伐。
穿過前面那片小樹林就是東門了。
賀蘭君心情愉悅地走著,腳邊突然被一個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緊接著眼前彈出一個界面,一排字飛快冒出來:小蘭,后面有只雄性一直跟著你,團子不喜歡他,要不要把他抓起來賣了?
位面商店是可以賣活人的,她記得團子說過。
賀蘭君驟然停下腳步,身邊來往的三三兩兩的同學(xué)看起來都非常正常。她假裝不小心把書袋子掉在地上,然后轉(zhuǎn)身蹲下去撿,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身后的每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穿著黑色短袖t恤的男生停在路邊沒有動,手機熒光照在他臉上,好像在和人發(fā)信息。熟悉感瞬間從心頭劃過,賀蘭君想起這個男生就是在軍訓(xùn)時找她表白的那個,當時他好像說過,他是計算機系的學(xué)生……
“你怎么確定他在跟蹤我?”賀蘭君收拾好散落的書本,提起布袋繼續(xù)往前走,一邊打字問團子。
一排字再次飛快出現(xiàn):因為團子看到他的聊天內(nèi)容了呀!他和別人說要再找你表白一次,對了,團子還發(fā)現(xiàn),他的id叫做許白帝。
許白帝?就是亂拍照片傳到論壇上的人?賀蘭君皺起眉頭,腳步慢了下來,手上飛快地打字:團子,你記住,不能隨便把人抓起來賣,咱們這兒是法治社會,除非有特殊的緊急情況,不得已的時候才能這么做。
教育了團子一番,賀蘭君繼續(xù)打字:既然他死心不改,那就教訓(xùn)教訓(xùn)他,順便把照片的仇給報了!
運氣好重生了,她可不會再委屈自己當包子,有不懷好意的人送上門來,不修理一頓都對不起自己。賀蘭君跟曾宴秋說明大概會遲一會兒,讓她們先吃不用等她,然后收起手機,腳尖一轉(zhuǎn),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團子收到教育后沉默了好一會兒,可憐巴巴地發(fā)了個qaq的表情,小蘭,團子知道了,待會團子給你望風。
“噗?!笨粗鴪F子賣乖的文字,賀蘭君忍不住笑起來,小家伙太可愛了。
東門附近的小樹林在a大學(xué)生里挺有名,和大多數(shù)高校一樣,a大也有倍受情侶青睞的約會圣地,而且不止一個,這片小樹林算是一處。
賀蘭君不走通往東門的大路,直接走進小樹林里頭,黑燈瞎火的確是挺適合約會,如果蚊子能少一點,就更好了。她這樣想著,“啪”的一聲拍死一只停在她胳膊上的蚊子。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生果然也走進小樹林。
賀蘭君躲在一顆樹后,靜靜等著他走近,這里距離大路遠一些,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適合動手。
隨著男生越走越近,賀蘭君舉起手,做好打斗的姿勢,只等著給他迎面一錘子,她的手上帶著剛從奇幻大陸商人那兒買的拳擊套,附帶擊傷效果。
“??!……”
一聲短促的叫喊從小樹林深處傳出,聽起來是個男的,但馬上就沒了下文,聽到的同學(xué)都以為是幻聽,沒有在意,繼續(xù)說說笑笑往前走。
小樹林深處,一陣噼里啪啦響后,賀蘭君意猶未盡地收手,直直站著俯視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叫不出聲的男生,冷冷的眼里沒有一絲同情和愧疚,“論壇上的許白帝是你吧?你胡亂發(fā)我照片帶節(jié)奏在前,跟蹤我在后,到底想干什么?”
男生驚訝地抬頭瞪著她,連肚子都感覺沒那么痛了,他很震驚,“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還有,他很想知道,為什么她一個文學(xué)院的女生不僅力氣巨tm大,動作賊tm快,而且還隨身帶拳擊手套?。?!簡直不科學(xué),這一回他的面子里子算是都丟光了。
許柏痛苦地掙扎爬起來,盡量站直,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賀蘭君同學(xué),我沒有惡意,軍訓(xùn)的時候我還找你表白過你記得嗎?論壇上發(fā)照片也是想打聽到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我是真心喜歡你,今天我也只是碰巧看到你想找機會向你要手機號,你真的誤會我了!”
賀蘭君翻了個白眼,她都拒絕的那么干脆了,這人還弄出那么多幺蛾子,腦子估計都用來考a大了。
“我再說一遍,我不想談戀愛,也不想加一些奇怪的陌生人,你要是再給我造成困擾,就不是打一頓那么簡單了!”賀蘭君涼涼地說,一邊摘掉拳擊手套塞進書袋里,頭也不回地離開。
許柏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再感受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左眼和下巴,頭一回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當m的潛質(zhì),人妹子都這樣對他了,心里還有點美滋滋是怎么一回事????
賀蘭君轉(zhuǎn)眼就把許柏拋到了腦后,揍了討厭的家伙一頓,她神清氣爽,趕到小吃街跟曾宴秋匯合的時候,她和室友還在組隊打王者榮耀,桌上的麻小一動未動。
“你可算來了,我都饞死了!”曾宴秋打出最后一發(fā)子彈炮轟了對面的水晶,放下手機戴上一次性手套準備開動。她的室友是個戴眼鏡的妹子,一點兒不生疏,非常體貼地遞給她兩只手套,“來來來,一起吃,這家店的麻小很給力,我中學(xué)的時候就常來?!?br/>
賀蘭君笑瞇瞇套上手套,學(xué)著她們的動作一起剝殼,小龍蝦的肉丟進嘴里的時候,辣辣的,暖暖的。
這是她第一次吃麻小,和傳說中的一樣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