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我把他睡了
椒狐疑地接過盒子,又一盒小魚干?顯然不是,這個氣息好像——
蓋子打開之后,紅光四射,一塊玲瓏小巧的貓頭骨安靜地躺在猩紅絨布上,骨頭干凈剔透,不似尋常的石膏色,質(zhì)地類似于紅寶石,散發(fā)著耀眼流動的光澤。
椒連忙合上蓋子,表情嚴肅地看向站在她對面的銀發(fā)少年,天剛亮的時候,楚畫心突然跑來找她,少年穿著一身明顯不屬于他的寬大睡袍,踏著拖鞋匆忙跑來,二話沒說,直接把東西遞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拿到的?】
藍羽的房間里面,她親自去查看過,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楚畫心推測對方事先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將東西調(diào)包了,聽上去也合情合理,若頭骨已經(jīng)被藏到了隱形儲物器中,再想將東西偷偷轉(zhuǎn)移出來,可能性幾乎等于零。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是藍羽主動將頭骨交給了楚畫心。
【我把他睡了。】楚畫心咧嘴笑了笑,笑容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椒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少年,眼尖地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幾處明顯的吻痕,挑眉:【所以這是你的賣身錢,兒子?】
【母親,話不能說。】少年耳尖發(fā)紅,語氣有點尷尬。
【小外甥,難不成是你把藍羽強上了?所以你現(xiàn)在還能活蹦亂跳到處溜達,他只能躺在床上呼嗚哀哉?】原本躺在一邊半死不活的金發(fā)小蘿莉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先前得知自己的頭骨找回來都沒多少反應,現(xiàn)在卻興奮地蹦了過來,抓著少年一個勁地問。
楚畫心囧,瞥了眼舅舅這具快要報廢的肉身,艱難地開口:【一開始是我強了他,但是后來……】
【你被他強了。】小蘿莉果斷失望地嘆了口氣,【還以為你能雄起一回呢?!?br/>
【額……】楚畫心竟無言以對,只得轉(zhuǎn)移話題,【母親,舅舅的頭骨既然已經(jīng)找回來了,接下去還需要做什么準備?】
讓一塊骨頭變成有血有肉的軀體,顯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舅舅的注意力馬上被轉(zhuǎn)移:【??!我的頭骨,讓我來檢查一下?!?br/>
說著,他激動地朝著盒子撲了過去,被椒側(cè)身一躲:【二叔,幫我按住他?!?br/>
銀耳虎斑貓這才抖抖身子,從角落里走出,飛撲上前,一躍而起,朝著金發(fā)小蘿莉的后腦勺干脆利索地拍了下去,像是察覺到楚畫心的疑問,隨口解釋了起來:【頭骨對于靈魂本身的召喚力很強,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如果炎直接接觸了頭骨,可能會導致他復活之后的身體會留下隱疾。】
【原來如此?!可倌昊腥淮笪?,怪不得之前椒在確認頭骨無誤之后,立刻把盒子蓋上了。
【二叔,你——】
虎斑貓這一爪拍下去,半死不活的小蘿莉徹底暈了過去。
簡直又快又準又狠。
楚畫心和椒齊齊扭頭看向別處,繼續(xù)原先的話題。
【要找一個不會受人打擾的安靜環(huán)境,保證絕對的安全,復活術(shù)啟動之后,一旦受外因影響導致中斷,頭骨可能會碎裂?!?br/>
【另外,還需要充足的能量來補充陣法的消耗。】
椒慢慢說著,楚畫心認真地聽著,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天塹流域?!?br/>
【嗯?!拷焚澩攸c頭,【那里確實是個合適的地方,黑晶石中的能量在必要時刻也能隨時用作補充?!?br/>
【唯一不大妙的是,黑晶石的能量太過霸道?!砍嬓拇鬼妓髁藭海灸赣H,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啟程去天塹流域?】
【你要留下來?】椒微訝,很快又明白了過來:兒子剛剛擺脫處男之身,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硬讓他一起走的話,反而可能會影響他們母子的感情。
【嗯?!砍嬓狞c頭,【舅舅那邊,我暫時也幫不上什么忙了,頂多送你們一程?!?br/>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開啟任意門了?!拷吠蝗徊辶司洹?br/>
楚畫心懵圈,他倒是把這件事情忘了,只惦記著丁伯開啟任意門的間隔時間沒到,卻忘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年了?
【發(fā)情期是一段相當漫長的日子,你現(xiàn)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這個,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到時候你會知道的。】椒說著,拍拍兒子的肩膀,該覺得欣慰呢,還是憂傷?
好好的一棵白菜,怎么就這樣被豬拱了呢?
【那、那怎么辦?】楚畫心有點慌了,還剩不到三天的時間,就算搭乘戰(zhàn)艦抵達天塹流域上空,也沒法直接突破屏障,回到那片熱帶雨林。
【我記得你之前使用過定位傳送器。】椒思考了片刻,【或許你可以在那基礎(chǔ)上改造一下,做一個可供多人傳送的定位器,天塹流域的詳細坐標我知道?!?br/>
【母親,我……】他沒有絕對的把握,而且這里不是BK研究院,無法提供給他最齊全的資源設(shè)備,哦不對!還有白鴉,和他剛剛搬運過來的設(shè)備!【我出去一趟,明天天黑之前回來。】
椒微笑著點頭,雙手捧住兒子的腦袋,輕輕揉了揉:【去吧,母親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過,在那之前,你確定不需要跟藍羽去說一聲?】
【啊,這個嘛……】少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下定決心,【等我回來之后再說吧。】
【好的呢。】椒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沒有提醒對方,這樣做的話,有人會生氣。
上午八點,藍羽從熟睡中醒來,這是他近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天。
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充斥著他的腦海,充實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滿足感。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發(fā)現(xiàn)枕邊的人早已不知何時偷偷溜走的時候,徹底消失。
房間的監(jiān)控錄像中,除了他本人的身影之外,再無第二個人,沒有貓,沒有銀發(fā)少年的存在,一切就像一場虛假的夢境。
這監(jiān)控裝了幾個月,藍羽還是第一次打開。
因為在他的氣場范圍之內(nèi),根本不需要這種多余的設(shè)備,而此時此刻,這個認知再一次被證實。
“老大,我剛得到消息:雷蒙澤今天凌晨,離開了帝都,目的地恰好就是天都城?!崩自届话驳仄沉搜劢裉炜瓷先バ那樘貏e糟糕的藍羽,偷偷吞了口唾沫,心中不由得腹誹:雖然老大平日里看上去生人勿進,不茍言笑的樣子有點嚇人,可他們這些跟隨了幾十年的死忠早就慢慢習慣了在老大面無表情的臉上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來推測對方的心情。
今天看相的結(jié)果:大兇之兆。
“他來做什么。”冷冰冰的語氣,不加掩飾的嫌棄。
顯然,藍羽并不歡迎這位帝國君王的到來。
“大概是為了沙朗一族吧?!崩自叫⌒囊硪淼貞獙χ?,他自然也是知道雷蒙澤的執(zhí)著,找到沙朗一族的后裔,就能借此機會找到外太空的星系,尋找到更合適的居住地嗎?他不敢下定論。
“我知道了?!彼{羽隨口應了句,常人肉眼無法窺見的金色氣場從原地蔓延,范圍逐漸擴大到整個楚宅,確定了椒的氣息仍在,但橫豎沒找到那只調(diào)皮的貓,頓時生出一種把對方關(guān)進籠子的沖動。
“老大,雷青那邊傳來消息,說白鴉買了附近的一棟別墅,正在加班加點地改造,將他從帝都一起運過來的實驗設(shè)備資源運輸進去?!崩自揭贿呎f著,大膽地做出了假設(shè),“老大,你說白瘋子是打算在天都城定居嗎?”
藍羽冷眼睨了他一眼,沒吭聲,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留下雷越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無比哀怨地打開了個人終端,給他的副官陳澄發(fā)了個哭泣的表情:橙子,老大又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不到一分鐘,陳澄回復:摸摸狗頭,不哭。
白鴉在帝都建造的個人研究院,設(shè)施齊全,齊備先進,資源豐富,雖然掛著個人的名義,規(guī)模格局一點都不比BK研究院小。
他這次那么果決地離開帝都,將所有能帶走的,全部打包,除了潛能藥劑需要就地取材研究的原因之外,還有一點,是他不愿承認和接受的事實: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老不死,成為了白家的座上賓,一夕之間,有取代他地位的趨勢。
作為一個極具傲氣和才氣的天才,白鴉顯然很看不慣那種仗著一大把年紀賣弄人生閱歷和嘴皮子的專家,尤其是這個專家還是希和聯(lián)盟過來的人。
什么鄭大師,哼,還不是在聯(lián)盟混不下來了,才跑來帝國的土地上來耍威風,也不知白家的當權(quán)者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眼睛被屎糊了,居然會信那老東西的花言巧語!
白鴉一怒之下,加上剛剛得到確切消息,說天都城馬上要拍賣SP2,便帶著全副家當和他的超級保鏢巨巨,一起離開了帝都。
看著眼下明顯地方不夠大,空氣不夠好,連土地都透著一股酸腐味的彈丸之地,白鴉憤憤不平地咒罵了幾句后,繼續(xù)指揮巨巨這個實力強勁的土系異能者改造他的辦公地點。
“你這是要在這里定居?”
“關(guān)你屁事!”白鴉隨口回了句,反應過來后,猛然愣住,這特么不是楚畫心那廝的聲音嘛!一回頭,果然瞧見了那殺千刀的家伙。
“怎么,見到我有那么激動?”楚畫心明知故問,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笑意,左右環(huán)顧,琢磨著馬上開工的話,沒準明天天黑之前,他真能把母親需要的傳送器改造出來。
“臥槽!你居然沒死?”白鴉蹦了半天,爆了句粗口,他以為楚畫心去暗殺藍羽失敗,已經(jīng)被那怪胎就地解決了呢,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手腳齊全,看上去還挺滋潤地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