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死罷了,但自己若是死了,誰人去救小姐?
知夏扔掉了木棍,緩緩地走向二人,那樣子好像不是迎面向殺手走去,而是走向三位朋友。
“二位大哥,若是今夜放我過去,之后我便任由你們處置?!敝牡谋鞠霐[出嫵媚模樣,但眼淚卻不自覺地溢出眼眶,不過,這泫然表情卻讓人心生憐意。
“姑娘,你現(xiàn)在似乎并沒有選擇。”一人開口道。
此時的知夏反而是放松了幾分,小姐教過她,只要別人還愿意談話沒有直接上手,那邊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現(xiàn)在似乎就是這樣一種局面。
知夏抹去了淚水,開口說道:“不,我會在你們動手之前自盡,沒有達成主人的任務(wù),至少也能夠保住個清白身子?!?br/>
在她說話的時候,一人拉近了與她的距離,借著月光,知夏總算是看清楚了此人的相貌,本來還算不錯的臉上因為一道刀疤讓他看起來有幾分猙獰。
這是一個亡命之徒!
知夏在心里做出了判斷,而后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說只要我們放你過去,你什么都肯做嗎?現(xiàn)在拿出些誠意來,我們可以考慮一番?!钡栋酞熜Χ⒅?。
知夏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閃而過,而后變得堅定起來。她伸出手來,開始解自己上衣的紐扣。
“希望你們能夠兌現(xiàn)承諾,否則我就算是死了也會化為冤魂索命。”知夏冷冷地說道。
她的動作并未持續(xù)下去,因為她的手被刀疤拉住了,知夏索性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任由刀疤施為。
“走吧,想要殺你的人已經(jīng)被我們兩人做掉了,接下來我們會護送你去攝政王府!”刀疤的聲音響起,
“???”這一切發(fā)展得有些太過迅速以至于讓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刀疤輕輕敲了知夏的腦袋一下,那猙獰的面孔上居然有著極為柔和的目光:“我們是四小姐的朋友,她是為了我們才受傷的。”
“對了!”刀疤指了指身后之人,“他叫石嵐,我叫衛(wèi)義,之前同在一個叫做巨蛇幫的幫派?!?br/>
聽了刀疤的話,石嵐在心頭忍不住一嘆,這個結(jié)到底是無法解開,若非是陸四小姐身處險境,他們這巨蛇幫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散了,幾人也應(yīng)當(dāng)各奔東西。
“走吧!”刀疤開口提醒正在發(fā)怔的侍女。
“知夏替我家小姐謝過二位大哥!”知夏又一抹眼睛,這一次是真正地打起了精神。
“小姐,您一定要等著知夏!”知夏回望了來時路在心頭默道。
“陸管家,我記得你應(yīng)當(dāng)不是此等廢物才是!”柳氏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陸安。
說好了萬無一失,結(jié)果不但是派出去追殺的人一個都沒回來,知夏居然還成功到達了攝政王府。今晨若非是以陸瑾禾患了瘟疫為由將李棠安拜訪的要求頂了回去,事情已無法挽回。
但這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之后若是李棠安在宮中提了御醫(yī)來將軍府,那這一次的計劃便會宣告徹底失敗。
陸安只是低著頭,這時候一切辯解都是無力。
“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夠挽回了,你去四小姐的院里照顧她吧,這一次若是再有閃失,那你就直接到下面去吧!”柳氏揉了揉眉心對著陸安揮手示意其退下。
“下一次該以怎樣的理由?”柳氏自語道。
這一次攝政王府還沒有用強,但下一次卻不一定了,此時的柳氏心頭多少有些抱怨陸瑾禾連死都不痛快。
“或許應(yīng)當(dāng)去找親家商量一下!”柳氏喃喃道,“亦或者一把火……”
陸安得了柳氏的命令來到了陸瑾禾的小院中,但此時他卻并沒有進入屋內(nèi),陸瑾禾的情況他十分清楚,已快到彌留之時。
青春年華,卻因為算計而亡,還是被家里的人算計,這已不能僅僅用“可悲”二字來形容。
“是知夏嗎?”屋內(nèi)傳來陸瑾禾的聲音,這聲音自然是比不得之前的精神頭,卻略有些慌亂。
陸安想了想,回應(yīng)道:“小姐,是我陸安!”
“陸管家,那知夏那丫頭呢,為何沒聽到她的回應(yīng)?”陸瑾禾開口問道。
陸安心頭一動,柳氏想要的是這位四小姐死得快些干脆利落一些,若是自己此時說些話來刺激一下四小姐,讓其急火攻心殞命當(dāng)場……
想到這里,陸安感覺自己的心頭燃起了一團火。
“知夏她已經(jīng)被我趕走了,不再是我身邊的人!”屋內(nèi)又傳來了陸瑾禾的話。
四小姐這是以為知夏被將軍夫人找理由抓起來,明明自己已經(jīng)如此慘狀還有心去關(guān)心其他人,至少在這個時候,陸安不會說什么偽善之語,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四小姐放心,知夏已經(jīng)逃出府去了?!标懓采钗豢跉獯鸬馈?br/>
屋內(nèi)好一陣沉默,在片刻之后門被陸瑾禾緩緩打開。今日天公作美,露出了些許陽光,陸瑾禾用盡力氣走到了門口。
本想要到小院里去,但走到此處已是極限,只得順勢坐了下來。
“知夏離開了,為了求穩(wěn)妥,你應(yīng)當(dāng)是被派過來要我命的吧!”陸瑾禾一邊說一邊小口地喘著氣,雖說只有幾天的時間但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疼痛。
不過,適應(yīng)疼痛歸適應(yīng)疼痛,身體的虛弱卻依舊存在。
陸安頓時一愣,將軍夫人沒有只言片語明說讓他來殺陸瑾禾,偏偏每句話都在暗示他快些動手。
只不過自己沒有聽出來倒是被陸瑾禾給一語道破,總覺得有些有些滑稽。
“若真要我死,那就用些利落的法子,到時候就算我死了也念你的恩。”陸瑾禾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真用動手?陸安用余光觀察著陸瑾禾,此時的陸瑾禾面色坦然,一旦好都不像是將死之人,只不過越是如此,她殘留的時間就越短。
這可是鎮(zhèn)遠將軍的女兒,陸安在心里告訴自己。
就在陸安糾結(jié)的時候身旁的陸瑾禾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他轉(zhuǎn)頭一看,陸瑾禾居然已經(jīng)靠在門框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