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淵觴便覺得大事不妙,用自己的靈力努力壓制著譚梣的靈力,上前封住她的穴位,避免真氣流失。
“譚梣!”
淵觴搖晃著譚梣的身體,卻見她全身上下的皮膚都被透亮的綠光侵襲,好像下一秒,那些綠光就會破體出來一般。若是這些靈力成功破體,那也就意味著譚梣會爆體而亡!
“屠寂!”淵觴大叫一聲,將守在門口的屠寂給嚇著了,急急忙忙滾了進來,問道:“怎么了?”
進來之前,譚梣可是說過,不管里面發(fā)生什么事,外面發(fā)生什么事,這都是兩個世界,千萬千萬不能打擾。
屠寂本還覺得疑惑,可一進門瞧見譚梣這副充滿綠光的模樣,頓時給嚇壞了。
見屠寂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淵觴連忙叫道:“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找淵鑾過來!”
屠寂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滾了出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淵鑾便站在了淵觴面前。
他接過淵觴懷里的譚梣,運用治愈術,配合著鎮(zhèn)魂草一同灌入譚梣體內,譚梣體內的綠光才慢慢黯淡下去,到最后消失不見,譚梣的身體才恢復如常。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額頭上卻突然閃出了一個藍色的印記。
淵觴剛好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記住了那個印記。
因為他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而且一看到這個印記,他便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淵鑾見狀,連忙加大劑量,將譚梣額頭上那抹藍光給壓制了下去,這才松了一口氣:“好了?!?br/>
只希望淵觴沒有看見方才那個印記吧。
而淵觴卻是默默地記在了心上,回頭查到關于那印記的資料,說那枚印記是遠古馭獸家族族徽。他不愿意相信,特地找了淵鑾求證。
淵鑾背手,站在淵觴跟前好久,才緩緩開口道:“如你所見?!?br/>
這也就是說,是承認了?
像是一個晴天霹靂打在淵觴頭頂上一般,淵觴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踉蹌了一下,往后退了兩步,攥緊了拳頭,眸子里突然被一片火紅涂滿,充斥著濃濃的憤怒!
回憶起多年以前那一片被烈火焚燒的廢墟,他便充滿了怨恨!
他咬了咬牙,轉過身便跑了出去。
而淵鑾只是深深地望了邊上依舊昏迷著的譚梣,神情復雜。
卻說淵觴跑出去之后,屠寂卻是一直跟著的,見淵觴一副痛苦的樣子,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為什么這么生氣?”
與淵觴認識這么久了,只覺得淵觴是一個性子還算溫和的小狐貍,比較好相處,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竟然這么生氣。
而且好像還是因為譚梣?
淵觴一想到譚梣,眼睛里的怒火似乎被沖淡了一些,卻還是帶著幾分仇怨,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屠寂,嘆道:“我的祖先便是被馭獸師控制的,我與馭獸師的仇怨,不共戴天!”
說到這里,淵觴心中的憤慨跟著流露出來,忍不住站了起來,握住了自己的拳頭,一副頂天立地的模樣。
當下,他便選擇了離開,火速收拾了包袱便想要溜走。
而這一次,淵鑾也沒有攔著。
譚梣睜開眼時,只見漫天遍野的黑色霧氣,到處彌漫著,仿佛一種病毒。
可以說,這是一股子妖氣。
譚梣皺了皺眉,可以感覺出魔修的勢力鋪天蓋地,有要將整個辰光大陸都玷污的架勢。
就在譚梣暗暗感覺到擔憂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背后傳來人聲,她忙不迭轉身朝著背后望去,卻見幾個穿著鎧甲的馭獸師正圍在一起,其中一個較老的馭獸師站在中間,面色凝重:“魔修就要入侵我們了!我們決不能讓他們得逞!若是連我們也淪陷了,整個辰光大陸將永無寧日!不管什么辦法,一定要將這群魔修截下來!”
“對,截下來。”其他人也跟著一同附和著。
“可是……”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馭獸師卻提出了質疑,“那我們該怎么抵擋這些魔修,馭獸師的靈力不夠,數(shù)量也不夠??!”
這可是一個非常傷腦筋的問題!
這些馭獸師加在一起,恐怕還不敵魔修一半的數(shù)量,若是想要硬戰(zhàn),恐怕是行不通的。
那較老的馭獸師卻是說道:“我們馭獸師,最主要的能力和職責便是馭獸,若是讓魔修進犯,別說是我們,那些獸族恐怕也無法存活!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必須站出來了!”
“沒用的!”那年輕的馭獸師無奈地嘆了口氣,攤了攤手,“我嘗試著跟他們溝通過,然而他們好像并不能理解我們的做法?!?br/>
“既然說服不了……”老馭獸師原本輕緩的語氣突然變得格外凌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一般,迅速穿透所有障礙,直達目的地,“那就來硬的!”
他們想著,也許到了以后,這些獸族們就會體諒他們的苦心了。
譚梣皺了皺眉,只是一轉眼間,卻是到了另一個夢境。
夢境里戰(zhàn)爭打響,馭獸師控制著幾個獸族與魔修頑強抵抗,各種靈力形成的光球、光線在空中不停地揮舞著,碰撞之中發(fā)出絢麗的光芒,映襯著土地上鮮紅色的血液泛著一層光澤。
血流成河,慘叫連連。
這是譚梣驚訝之中蹦出來的兩個詞。
這一場大戰(zhàn)也不知經歷了多久,只見狐族死傷大半,臨死之前,還各自舔舐著自己孩子的臉。
以后,他們再也看不著了。
譚梣轉眼,卻見一顆靈力光球朝著邊上過來,就要在那些沒有行走能力的小狐貍上炸開的時候,譚梣突然大叫起來,朝著小狐貍們沖了過去。
“不要!”
譚梣大叫一聲,睜開眼時,卻只見到褐黃色的房梁。
“小狐貍呢?”譚梣連忙起身,問著邊上坐著的淵鑾。
淵鑾很是無奈。
譚梣怎么一醒過來就找那只高傲的小狐貍?怎么說他好歹也是她的師父,她也不尋思著惦記惦記?
迫于譚梣一副著急的神情,淵鑾只是擺了擺手,搖頭道:“沒事,他只是走了,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br/>
“啊?”譚梣顯然不明白淵鑾在說些什么。
“你那只小狐貍啊?!币娮T梣一臉茫然,淵鑾便雙手交叉于胸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大抵是回狐貍鄉(xiāng)了吧。”
狐貍鄉(xiāng)、狐貍鄉(xiāng)?
譚梣默念了這個地名兩遍之后,才反應過來,淵鑾說的小狐貍便是淵觴了吧。
“他為什么回狐貍鄉(xiāng)了?”
卻見淵鑾指了指譚梣的額頭,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大抵是因為你頭上的印記吧?!?br/>
說起印記的時候,譚梣便將自己的夢境與淵鑾、嬰靈和屠寂都說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淵觴一定是誤會了什么!
容不得譚梣多加思索,她便一下子從床上滾了下來,套上靴子告別了淵鑾之后,便急匆匆地朝著狐貍鄉(xiāng)過去了。通過和淵觴雙修得到的靈力,譚梣用它定位到了淵觴的具體位置,就在狐貍鄉(xiāng)的一座山谷上,可要通過的時候,卻被樹妖攔住了。
那樹妖的整個皮膚幾乎都要卷了起來,瞧見譚梣,看起來很是不友好,將自己粗粗的樹枝朝著譚梣的面前伸過去,擋住了譚梣的去路:“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擅闖我狐貍鄉(xiāng)?”
譚梣愣了一下,十分客氣地朝著樹妖笑笑,說道:“樹妖大哥,我想進去里面找個人,麻煩你通融一下,那個人對我很重要的?!?br/>
“什么人?”樹妖有些好奇,可聲音聽起來還是那樣嚴肅。
“淵觴?!?br/>
聽到這個名字,樹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望著譚梣,反問道:“你知道淵觴在狐貍鄉(xiāng)是個什么樣的人物,豈是你可以隨便說找就找的?我看你還是快點走了,被在這里妨礙我睡覺!”
說著,竟然在關口筑起了萬丈高墻,不肯讓譚梣過去。
而樹妖也在同時合上了眼睛,很快又打起了葫蘆。
怕用了靈力之后會吵醒樹妖,譚梣思慮之下,決定用爬的。幸好對方是樹妖,這萬丈高墻之上,垂著一些藤蔓,她正好可以順著這些藤蔓爬上去。
萬丈,她用了整整兩天才爬上去。
而樹妖也睡了整整兩天。
等樹妖醒來之后,已經不見譚梣的人影了,還以為譚梣已經走了,便放松了警惕,正想收回自己的高墻屏障,卻發(fā)現(xiàn)屏障之上站著一個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譚梣!
居然不用靈力,光靠自己的力氣,便爬上了萬丈高墻!
這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和毅力?!
“女人!”樹妖叫了一聲,“你自己爬上去的?”
“對呀?!弊T梣得意地笑笑,翻過那高墻屏障,輕而易舉地便躍進了關卡。
而她身后,樹妖原本伸出觸爪想要把譚梣抓回來繼續(xù)為難,可是想了想,最終還是將觸爪收回去了。
還是睡覺吧。
譚梣對此毫不知情,只是順利地找到了淵觴。
“你來干什么?”淵觴語氣不善,不回頭便能知道,那熟悉的氣味便是譚梣專屬的。
譚梣將自己的夢境解釋了一通之后,又在末尾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才離開的,其實這是個誤會!”
譚梣的強調,讓淵觴感覺心里一暖,卻還是刻意流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那又如何,你始終是仇人的后代,不共戴天的仇人?!?br/>
淵觴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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