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里還真是熱鬧?!?br/>
卓然只感覺眼前一黑,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沒想到這家伙竟也在這里。
魅影從樓上走了下來,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眼中還殘留一絲惺忪的倦懶,看見卓然,也吃了一驚。
“女人,你怎么在這里?”
他隨意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屋內(nèi)的其它人,勾起嘴角笑了:“就知道你是個不省心的?!?br/>
“歐陽先生,你醒了?”明藤立刻迎了上去,歐陽睿澤可是個厲害的主,明家黑市上的生意如今都倚仗著他護航了。這人可是塊寶,只可惜自己那妹妹太沒用了,抓不住他的心,這段時間這男人已明顯對她失去了興趣。
好在自己還有后手,不就是找?guī)讉€女人嘛,只是,這個家伙雖然不怎么挑剔,但是卻喜新厭舊的厲害,就沒見哪個女人能在他床上呆得久些。
不過,怎么看起來他跟這個女人也像是認識的,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呆會他硬插上一腳,與方少對上,可就不好了。
卓然皺了皺眉,只希望他可以顧念與凌湛那點說不清的交情,呆會別出手就好。
“歐陽先生。”方宣斌沖著他點了點頭,這人在之前的黑市交易中,見過幾次,身手十分了得,如果明家還有什么是他看得上眼的,就唯有這個歐陽睿澤了。
最好以后可以收為己用,所以對他,他一向還是很客氣的。
“你們這是在玩什么???”男子慵懶的靠站在窗邊,抱著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卓然。這女人膽子還真是大,這屋里都是一群什么人,她竟然也敢出現(xiàn)在這里。
“明總搭臺唱的一出戲,應(yīng)該會不錯,歐陽先生不妨也一起消遣一下?!?br/>
“果然有趣得很,那我也來湊個熱鬧。”
他那聲語氣聽在卓然的耳朵里,異常刺耳,再聯(lián)想起前幾天他在自己家里跟凌湛說的話,更是惡心得不行。
她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試想了下直接帶著邢志宵硬沖出去的可能。
“卓然小姐,怎么才來,這就想要走嗎,我們的游戲可還沒開始呢。”明藤看了看邢志宵的方向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你想要怎么樣?”
男子示意自己的手下,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又自衣兜里掏出了兩袋白色粉末,邪氣的笑了下。
“這兩包可是好東西啊,是這一季最好的毒品和媚藥。”他笑著將藥粉分別倒入了兩個紅酒杯里,執(zhí)起其中放有毒品的那一杯,向邢志宵走去。
“你也知道他曾經(jīng)染上過毒癮吧,戒掉的過程有多痛苦可能你想象不出來,但是你可以看看這些?!彼焓钟昧σ怀叮核榱四凶拥囊路冻隽死锩婵v橫交錯的傷痕,之前卓然已經(jīng)見過了,如今才知道,那竟是因為毒品。
女子眼里憤怒暴脹,她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憎恨過一個人。只見她身形微動,已到了明藤的面前,伸出手,下一秒便扣住了對方的頸項。
她這一出手,滿屋皆驚,唯有歐陽睿澤臉上,還帶著輕挑戲謔的笑意,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好快的身手,連方宣斌都一驚。
“卓然,別忘了這小子還在我的手里?!迸拥氖衷绞赵骄o,他的呼吸明顯感覺不暢,臉色也變得有些醬紫起來。
卓然的手微微一頓,看向邢志宵,他的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刀,利芒冷冽,已壓出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女子的手一顫,終還是放開了。
明藤佝僂著身體,急促的喘息著。
一旁看著的林源更是震驚的,她從不知道卓然的身手這么厲害。
方宣斌的興致卻似更高了。
大口喘息了好久,明藤才重新站直了身體,再看向旁邊女子的時候,已有了些忌憚,但是,更多的是,憤恨。
這女人竟讓他當眾出丑,還想要取他的性命,剛剛那一瞬,自己完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濃重殺氣。
她是真的,想要殺死他。
男子往后退了退,讓手下端著酒杯,眼神一變再變,心里已有了陰毒的算計。
“如果你肯乖乖的喝了媚藥那一杯,我立刻就放他走,當然如果你不喝,我也不勉強,那就只好讓他喝下這一杯了?!?br/>
“你也許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如果再染上毒癮,恐怕就沒之前那么好戒了。”男子的嘴角噙著怨毒的笑意。
卓然一顫,她沒想到他竟然會想出這么下流的方法,簡直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自覺的,她又看了眼門外,幽深的通道,有不少明家的保鏢,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只要歐陽睿澤不出手,應(yīng)該還是有機會的。
只是,她卻不能這么做,不能扔下學長不管。
媚藥。
如果喝了,自己可以支撐多久?
“怎么,很難決定嗎?”明藤抬手一把扯下了邢志宵嘴里的抹布,端起酒杯靠近了些。
“阿然,你快走,不要管我?!蹦凶铀宦暫暗?,眼里是不顧一切的焦急。
卓然,快跑,快離開這里。
媚藥?
明家的手段一向毒辣下作,卓然如果喝了那杯酒,后果是什么,他甚至不敢想象。
“阿然,快走,你為我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邢志宵嘶聲大喊著,
以她的身手,如果沒有自己拖累著,應(yīng)該是可以闖出去的。
見女子還在遲疑著,沒動,他發(fā)瘋似的喊著:“快走?!?br/>
明藤似被他吵得煩了,給手下示意了個眼神,讓人捏開他的嘴,似乎就準備強灌下去?!白咳恍〗?,看來你是不肯喝了。”男子陰沉的笑著,讓她選擇無非是增添點威逼的樂趣。
想來也知道,有哪個女人會主動喝下這種藥,不過今天她既然已經(jīng)進了這屋子,再想出去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喝不喝那藥,結(jié)果都一樣,他滿院子的保鏢難道還拿不住一個女人嗎?
“不要。”卓然大聲阻止,她不能任邢志宵再染上毒癮,他那樣的人,如果陷入那種生活,簡直比死了還痛苦。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女子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我喝,你放了他。”
她這話一出,滿屋子震驚。
連歐陽睿澤,都詫異的看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喝?”
明藤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女人難道不知道喝了這杯酒對她意味著什么嗎?
“我喝,你放了他?!?br/>
方宣斌揚了揚唇,這會,他倒是有幾分敬佩起這個女人來了,只是,也不過是水泊梁山的意氣,有夠愚蠢。
用自己去換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值得嗎?
“阿然,不要?!毖垡娮咳灰讯似鹆司票现鞠难劾镉兄Э氐捏@恐。
“不可以,阿然,你不能喝。”
男子拼盡身的力量,迎向面前的刀鋒撞去。自己這一生已經(jīng)是這樣了,就算再墮落一次又如何,就算丟了性命也無所謂。
但是,她不一樣,她還那么美好,有深愛她的男人,有幸福的生活。
“不要—”
卓然嚇到了,酒杯脫手,掉了下去,濺起一片血一樣的鮮紅。
她的臉瞬間退盡的血色,只留慘白一片。
還好,明家的保鏢也算身手敏捷,反手撤刀,抬拳一擊,將他彈了回去。
“女人,你以為打碎了這杯酒,就不用喝了嗎?”
明藤陰惻惻的開口,示意手下抓牢了那小子,別讓他真的尋了死,這場好戲還沒落幕,豈容他提前退場。
“再倒一杯,我喝,立刻放了他?!眲倓偰且凰矅樀盟呐K都似要停頓了,差一點,他就死在了自己面前,卓然急急的說道,她似比明藤更著急。
鮮紅的酒色,帶著致命的毒,女子端起酒杯,笑了。
“我要見明茵?!?br/>
阿茵?
“你見她做什么?”
女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很悠閑的笑了:“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真的放人,據(jù)說你那個妹妹,當年跟我學長還有過一段情,我要她帶邢志宵離開。”她沒有說最近的事情,就是害怕引起明藤的懷疑。
這里都是明家的人,如果一會他翻臉不算數(shù),明茵好歹也算是明家的大小姐,又真心愛著邢志宵,她應(yīng)該會護著他離開吧。
果然,男子十分譏誚的笑了。
“這小子如今就是廢人一個,如果不是為了引你過來,我都懶得理他,只要你喝了那杯酒,我一定會放他走的?!边@句話他卻沒有騙她,如今邢志宵在他眼里可是一文不值,殺他都嫌臟了自己的手。
“我只要明茵出來?!弊咳粎s無比堅持,只有把邢志宵交給她,自己才會放心。
男子有些煩躁,似耗盡了耐性,只是一想到這女人的身手,還是讓她主動喝下那藥比較省事。
“去把小姐帶下來?!彼姆愿懒寺?。
卓然看看外面的天色,夜幕已降了下來,阿湛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去清月山的路上了吧。
自己今天也許是無法身而退了,如今她的心里已沒有了恐懼,只是遺憾。
遺憾,不能與他相守這一世了。
“阿湛,對不起。”她低低的說了句。
“志宵—”
明茵小跑著下樓,看著被打得不輕的男子,激動的撲了過去。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可以喝了吧?”明藤的聲音似已經(jīng)沒了耐心,冰冷煩躁的說道。
明茵轉(zhuǎn)頭,看見卓然,也愣了下。
“明小姐,帶他走。”
邢志宵的嘴被堵著,但是他依舊盯著卓然,用力的搖著頭,執(zhí)拗著就是不肯離開。
“學長—”女子笑著走過去,輕輕的抱了他一下,在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抬手向他后頸猛的一擊。
“你這是什么意思?”明茵有些呆了,她不知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卻見卓然竟然出手傷了邢志宵。
“你快帶他走,現(xiàn)在?!?br/>
明藤也沒想到她會直接將人放倒,但那動作還真是利索,對她的懼意又多了一些。
“阿茵,你先帶這小子離開?!?br/>
“女人,你現(xiàn)在總該喝了吧?!?br/>
阿湛,對不起……
女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看了眼外面,明茵已帶著學長走出了明家大宅。
她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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