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他喬立遠怎么就沒有想到阮家還有位阮老太太在,這個女人自小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早已察覺了一切,在阮瀚宇準備要活捉莫彪的同時,及時讓暮辰風趕過來阻止了他,這樣最后才把他逼出原形來了,也成功地替阮家俊開脫了。
如果阮瀚宇那時就活捉了莫彪,那這一切或許就全都推到阮家俊身上了,而莫彪后來也不可能知道此事與馮荊生有關(guān)了。
喬立遠坐在審訊室里,這才想起,那天,阮老太太生日時,唯獨請了木清竹與他進去,而他進去后,和顏悅色,非常爽快的答應(yīng)了讓喬安柔住進阮氏公館來的請求,愿意承他的情,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而已。
喬安柔住進阮氏公館,一則可以避免香障別墅群遭到他的陷害,也可以穩(wěn)住阮氏集團,更重要的是讓他放心了,放松了警惕,表面看公平公正,實則是牽制住了他。
正是因為通過喬安柔阮老太太才懷疑到了他的身上,木錦慈的死阮老太太早就知道了的,這也是他事后才知道的,阮老太太有二個得力的助手:玄鐵,玄劍,后來在精心布局的這步棋時才發(fā)現(xiàn)了這二個人,剛開始并不知道是誰,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明白了。
事到如今,喬立遠自認倒霉,但最讓他放心不下的還是女兒喬安柔。
他當然明白,阮瀚宇是迫于他的壓力才娶他的女兒的,但他現(xiàn)在落馬了,那她的女兒呢?
只要他的女兒懷的還是阮瀚宇的孩子,他就相信阮家豪門大戶還不至于做出這么落井下石的事來的,就算是一萬個不想要他的女兒,也要顧慮輿論的力量吧!
景成瑞暈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茫然睜開了眼睛。
“瑞哥,你終于醒來了?!币恢笔刂哪厩逯裱劬锒疾紳M了血絲,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喜極而泣。
“我……小竹子,怎么了?”好久眼珠子才算靈活起來,胸口處是火辣辣的疼痛,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嘴唇干裂得生痛。
“瑞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為了保住我,你被槍擊中了左胸,差一點就正中了心臟,太危險了。”木清竹臉上有喜悅的表情,眼眸子里卻都是后怕的光。
中槍?景成瑞神態(tài)還有些迷罔,定定地注視著木清竹。
這張小臉很憔悴,滿是疲倦,眼睛里還帶著血絲。
他一定是昏迷好久了吧!她這樣子是照顧他很久了。
她滿臉的著急,讓他的心里淌過絲暖流,費力地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嘆息一聲說道:“小竹子,不要著急,這與你無關(guān),他們是沖著我來的?!?br/>
“不,瑞哥,你明明可以躲過的,他們是想要我的命啊?!蹦厩逯癯槠饋?,“對不起,瑞哥,我欠你的太多了?!?br/>
景成瑞心中一酸,這個傻女人,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已身上,事實上,他的人早在前一天就告訴他了,蘇其成要對他不利,本來想著等木清竹做了決定后就離開這里,或者帶她遠走高飛。
可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他們的毒手。
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可他也算想清楚了,就當是償還給他們吧。
如若他們要再動手暗算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胸口的痛陣陣襲來,說多了幾句話后,額上都是冷汗。
“瑞哥,別說話了,好好休息,等下我喂你喝稀飯?!蹦厩逯窨此嬗型瓷?,劍眉皺著,額上都是冷汗,忙站起來拿過紙巾替他擦著汗水,安慰著。
景成瑞感到她柔軟的小手摸著他的額頭,溫溫軟軟的,說不出的舒服,可左胸疼痛難忍,實在無力多說些什么,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木清竹小心地熬著豬肝瘦肉粥,一點一滴的往事卻浮上心頭。
那天她受傷,住在醫(yī)院里,阮瀚宇喂她喝燕窩湯,豬肝粥,往事浮上腦海,拿著勺子的手些微失神。
景成瑞再醒來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瑞哥,來,喝點粥,醫(yī)生說可以吃點東西了,現(xiàn)在你失血太多,身子虛,不過好在已經(jīng)止血了,也控制住了感染,不會有什么事了,我給你熬了豬肝瘦肉粥?!蹦厩逯駨奶追繌N房里端來了豬肝瘦肉粥,微笑著對他說道。
景成瑞明亮的眸子望著她,笑了笑。
木清竹扶著他半躺著,拿起勺子吹溫稀粥,一勺勺的喂進了他的口里。
景成瑞的明眸里深深淺淺的暗光隱現(xiàn)著,臉上的笑意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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