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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shù)女胞魚 沈玉蓉滿眼的驚駭

    沈玉蓉滿眼的驚駭,不敢相信般的看著初夏。

    “奴婢說,娘娘為了自保,與孫太醫(yī)合謀假孕,來欺瞞皇上。”初夏的眼瞳十分平靜,迎上成化帝的視線,一字字的開口。

    “初夏!你……”沈玉蓉慘無人色,顫抖著指尖指向初夏的眼睛,“這么多年,本宮是哪里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害本宮?”

    初夏聞言,方才向著沈玉蓉看了一眼,徐徐出聲;“是奴婢對不住娘娘,奴婢雖是娘娘的人,可更是皇上的人,奴婢,實在不忍見皇上被娘娘期瞞在鼓里,更不忍讓賢妃娘娘蒙受不白之冤?!?br/>
    “賤婢!”沈玉蓉氣得渾身發(fā)抖,抬起手掌,“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打了初夏一道耳光。

    初夏捂著臉,低垂著眼睛跪在那里,似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皇上,您別信這賤婢的話,臣妾是真的懷了您的孩子……”

    “夠了!”成化帝甩開了沈玉蓉的手,他的眼眸烈烈,幾近噴火;“你太讓朕失望了?!?br/>
    成化帝說完,便是對著殿外喊道;“來人!”

    “奴才在?!笔卦诘钔獾拇薰勓?,就是打了個激靈,匆匆進了大殿。

    “傳朕的旨意,沈氏一門欺君罔上,目無君威,朕憤不能平,著,廢除沈培陽追謚,沈府上下,家族連坐,男丁充軍,女子入掖庭為奴?!?br/>
    聽著皇上的口諭,德妃的面孔頓時如雪一般慘白,她雙膝著地,挪動著步子,攥住了皇上的衣角;“皇上,臣妾求求您,這些都是臣妾的錯,與沈家無關(guān)??!”

    沈玉蓉涕淚橫流,直到此時,才真正是怕的發(fā)慌起來;“先父曾是帝師,您就看著,他曾教過您的份上,饒了沈家老小,皇上,臣妾求您,求您開恩!”

    成化帝黑著一張臉,一把踢開了沈玉蓉的身子,他目光濃烈,手指著沈玉蓉的眼睛,厲聲道;“朕這些年掏心掏肺的對你,你卻將朕看成一個傻子,一次次的欺騙朕,隱瞞朕,沈玉蓉,你好歹毒的心腸!”

    “皇上,臣妾知道錯了,臣妾知錯了皇上……”沈玉蓉哭得凄慘,又一次撲到成化帝的身旁,再一次攥住了他的龍袍。“至于沈德妃,婦德有失,著,褫奪其封號,貶為庶人,七皇子和九公主,交給淑妃撫養(yǎng),往后,他們就是淑妃的孩子?!背苫塾芍蛴袢剡约?,他連眼睛也不曾眨,便對著崔公公咬牙切齒般吐出了

    這一番話。

    “皇上,這……”崔公公面色如土,一時間不知要如何是好。

    沈家乃是京中大戶,沈德妃又是伴駕多年的宮中寵妃,崔公公只怕皇上是一時惱怒,不免小心翼翼的想在勸上幾句。

    “按朕說的去做!”成化帝雷霆震怒,聲音亦是比平時嚴峻了許多。

    崔公公再不敢耽擱,連忙恭聲稱是,折身離開了太和殿。

    “不……”沈玉蓉凄切的喊出了聲來,對著崔公公的背影伸出了手,她的眼瞳布滿了絕望,就連那胳膊,也是久久的定在了那里。一夕間,宮中風云大變,朝中人人自危,京中風頭最盛的沈家一夜間得了滅頂之災,最為得寵的德妃娘娘被皇上廢成了庶人,坊間議論紛紛,俱是不清楚沈家究竟是如何得罪了皇上,居然會落到這般的下

    場。要知道,先前賢妃害的德妃小產(chǎn),皇上也只不過是降了賢妃的位分,將她打入了冷宮,但對許家卻不曾遷怒。

    又過了兩日,宮里再次傳出了消息,賢妃娘娘已是由皇上下旨,從冷宮中放了出來,回到了鳳寧殿。而德妃所住的鳳藻殿,則被皇上下旨封宮。

    京郊,謝宅。

    謝廣進屋時,就見秦小滿整個人都蜷在床榻上,雙手環(huán)著膝蓋,坐在那里發(fā)呆。

    自從那日從宮里回來,秦小滿似是受了驚嚇,就連眼神也不復從前的輕盈靈動,就如同整個人都傻了般。除了在面對謝遠時,她會有幾分笑,其余的時候,她皆是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半宿。

    謝廣放慢了腳步,輕輕走到床前,瞧著眼前的妻子,男人的心痛如絞,他生怕嚇著了她,只緩緩在她身邊坐下,一直看了她許久,才溫聲喊了一句;“小滿。”

    秦小滿的眼睛動了動,轉(zhuǎn)過身子,看見了謝廣。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謝廣卻還是聽得清楚。

    謝廣心頭憐憫,十分輕柔而小心的將她抱在了臂彎,如同哄著嬰兒般的拍著她的后背,他什么也沒有說,就這樣抱著她,給她撫慰。

    秦小滿倚著丈夫的肩膀,只有在他的懷里,她的心緒才能慢慢的平靜,她閉上了眼睛,整個人都是融化在謝廣的懷里。

    兩人依偎許久,謝廣才輕聲道;“小滿,沈家的事已經(jīng)告一段落,把它們忘了吧?!?br/>
    秦小滿眸心浮起一絲痛苦,將臉龐埋在了丈夫的胸前。

    “夫君,我總是會想起她,那天夫君不在,沒有看見她的眼睛,我看著她那樣絕望,一小會的功夫就好像老了好幾歲。我雖然知道她要殺我,要害我,可我看著她那樣,我心里卻還是難受。”秦小滿聲音細微,一語言畢,眼眶就是濕了。她想起了爹爹,想起爹爹臨終前曾拉著自己的手,讓她往后若遇見了母親,一定要孝順于她,照顧于她,倘若父親在天有靈,看見她們母女落到這般境地,心

    里,也是難受的吧?

    “小滿,你沒有對不住她?!敝x廣親了親她的臉頰,看著她的眼睛開口。

    “我知道,我沒有對不住她,可心里就是難受?!鼻匦M噙著眼淚,小聲道;“我從沒想過,我和我娘親,會這樣……”

    見她難過,謝廣撫著她的發(fā)絲,溫聲哄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嗎?咱們走了這樣久,也應該回秦家村看看了?!?br/>
    秦小滿聞言,頓時抬起了頭,她的眼睛里有了神采,有些疑惑的問道:“夫君,你說什么?”

    “我說,帶你和遠兒回家。”謝廣捏了捏她的臉,笑了笑。

    “真的?”秦小滿幾乎要笑了,噙著淚花,露出酒窩的樣子,當真要人哭笑不得?!霸蹅兛梢曰丶伊??”

    “嗯?!敝x廣點頭。

    “那以后,咱們都不用再回京師了?”

    謝廣的笑容微微凝固了起來,看著秦小滿聽得回家而難得高興起來的小臉,只讓他的喉嚨被什么堵住了般,再難開口。

    “夫君,你怎么了?”秦小滿見他不說話,便是隱約明白了,謝廣說的要帶自己歸鄉(xiāng),只是回去住上一段日子,這京師,他還是要回來的。謝廣握住了妻子的肩頭,讓她迎上自己的視線,將心底話一一說與妻子知曉;“小滿,我知道你想回家,我又何嘗不想?咱們?nèi)缃駴]了沈家的脅迫,的確可以回到秦家村,過回咱們的小日子??商热粼蹅兙?br/>
    這樣一走了之,未免會對不住大將軍?!?br/>
    想起周懷安,秦小滿的心沉了沉,她心知丈夫說的沒錯,當初在尚水鎮(zhèn)時,若不是被周懷安的親兵所救,他們一家三口怕是早已共赴黃泉。而后去了北疆,也幸得大將軍的庇佑,才讓沈家的人無法下手。

    如今,沈家剛倒,他們就走,也的確太過薄情,尤其對謝廣這樣的熱血男兒來說,更是不夠仗義。

    “夫君,那,你是想留在大將軍身邊,一直幫著他打仗嗎?”秦小滿看著謝廣,眸子里滿是擔憂?!安粫敝x廣搖搖頭,道;“如今邊疆已定,只怕皇上會尋機削弱大將軍的軍權(quán),大將軍這些日子,也一直命人在朝中暗暗奔走,眼下他身邊,實在少不了得力的心腹,等此事塵埃落定,我就帶你與遠兒去

    和大將軍告辭。”

    秦小滿點了點頭,暗暗舒了口氣,輕柔出聲:“那夫君就去襄助大將軍,做你該做的事吧。秦家村,咱們也別回了,只要夫君有這份心,往后,還怕回不去嗎?”

    謝廣聞言,心底就是一軟,他俯下身子,在秦小滿的唇瓣上輕輕落上一吻,將她的身子盡數(shù)抱在了懷里。

    京師,懷化將軍府。

    周懷安回府時,已是掌燈時分。

    剛踏足后院,見到前來相迎的蘇氏,周懷安開口就是一句;“瑤兒今日怎樣?”

    蘇氏先是一怔,繼而才道;“沈家的事,瑤兒已是知曉,她方才求我,允她回沈家看上一眼,沈家如今的情形,她即便回去,也只是徒惹傷心罷了,所以,妾身沒有答允。”

    周懷安點了點頭,抬腿向著沈清瑤的院子走去。

    “將軍!”蘇氏臉色一白,出聲喊住了周懷安。

    男人停下步子,向她看去。

    “瑤兒,是咱們的侄媳婦?!碧K氏的聲音雖帶著幾分顫抖,卻還是有著應有的穩(wěn)重。周懷安看了她許久,直到蘇氏支撐不住,不得不收回目光,不在與他對視時,男人才開了口,說了句;“要不了多久,她就不會在是你的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