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救回來不代表任何事情，煙氣吸入肺部過多，造成腦部供血不足，一直昏迷著，肺部也造成一定的損傷，孩子的父親在外邊焦頭爛額，扯著頭發(fā)急得直跺腳：“是什么人……這么喪良心?！?br/>
苦巴巴的農(nóng)村漢子急得快要掉眼淚，護士上前來：“孫財?shù)募覍仝s緊去把醫(yī)藥費交一下，先交個兩千到時候多退少補?！?br/>
“大夫，能不能少交一點……”他不是很了解護士和醫(yī)生的區(qū)別看著穿白袍的都叫醫(yī)生。
“這哪兒能成……”護士橫眉冷目：“這么大的手術，要不是看在警察的份上，壓根兒沒收費是不會先治病的，現(xiàn)在醫(yī)生都開始救人了，你就想耍賴不成……”
“不是，不是……”他羞窘的說到：“我身上確實沒那么多，我待會兒回家拿存折去取，晚點兒補上行嗎？”
“還差多少？”杜衡問道。
“我手上就一千多一點兒……”孫老四平日里怕花錢，有病都去小診所，乍一進大醫(yī)院花錢比流水還要快。
杜衡拿出錢包數(shù)了十張給他：“算我先借你的?！?br/>
“謝謝，謝謝?！睂O老四捧著錢感恩戴德的走了。
丁奇他們上來，杜衡上前：“找到店鋪老板了嗎？”
“找著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火。他那兒本來是要裝修，不過前兩天消防的來檢查說是用大量可燃材料裝修不合格，讓他們先停拆除完后再進行，他這兩天忙著找人處理這事，也沒管這邊，誰知道就起了火，現(xiàn)在消防那邊也找他，物業(yè)那邊也找他，上下樓的商戶還找他……他都差點直接從11樓那窗戶口跳下去了。我看了他確實不像知情的樣子。”丁奇跑了一路腦門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裝修難道沒有上鎖？”杜衡問道。
“他說是有鎖的，那就一把大鐵鎖不抵什么用?！倍∑嬉矄柫耍骸拔乙呀?jīng)把大廈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不過來往人太多，我在想能不能看電梯監(jiān)控，查看有誰在11樓下過電梯?！?br/>
“這個法子不一定行的通，步行梯那邊是沒有監(jiān)控的，如果是有預謀的，那兇手更不可能在11樓下電梯。先看一下大廈監(jiān)控，孫老四的兒子孫財十多歲，那個子可不矮，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帶到11樓，10樓和12是做什么的？”
“12樓是個舞蹈教室，10樓是家網(wǎng)吧?！倍∥幕氐馈?br/>
“去到網(wǎng)吧查一查，孫老四說他這孩子很喜歡玩電腦?！倍藕庀肫穑骸霸蹅儌z一起去。”
走到網(wǎng)吧，杜衡和丁奇都穿著便衣，網(wǎng)吧老板看著他們熱情一笑：“兩位是要上網(wǎng)，要包時還是包一下午？”
杜衡看了看四周，丁奇掏出證件：“警察。”老板臉色都變了。丁奇看他冷笑一聲：“里邊有不少未成年吧？”
大冷天的老板愣是嚇出一身汗：“生……生意不好做……我……也是第一次?！?br/>
“你別緊張，你這點破事我們暫時不管，看清楚證件，我們是刑偵支隊，管人命案子的，你這是歸爬派出所管?！倍∑嬉性谧肋叄骸敖駜簛砭褪窍敫愦蚵狘c事情，你要是知道就老老實實交代，但凡有一句假話……”
“您放心，您放心……”老板擦擦汗，只要不是罰款就好。
“見過這個孩子沒有？”丁奇把孫財?shù)恼掌f給他，老板看一眼：“熟人，寒假以后每天下午都來，這小子打游戲挺厲害，就是脾氣差，動不動就發(fā)火……”
“你剛剛不還說是第一次？”丁奇嗤笑。
“這個……這個……”老板有些尷尬。丁奇沒接著說，又換了個話題：“他是一個人來嗎？”
不應該啊，他家離這里足足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完全可以就近找一家網(wǎng)吧。
“這小子是陪著女朋友來的，他女朋友在上邊學跳舞，挺漂亮的妹子?！崩习逭f著翻出空間：“你瞧，這就是那女孩相片，好像叫什么朵朵?！?br/>
杜衡一看，相冊里邊全是兩人牽手，擁吻照片：“現(xiàn)在的孩子還挺開放的?！?br/>
“可不是，他女朋友表面上文文靜靜的心眼兒壞著呢，上次我聽見她說她們班上有個女生跳舞比她好，她讓孫財去嚇唬嚇唬她，第二天我就聽說那個姑娘從樓梯上摔下去，跌斷了腿。他們兩人耍壞也不是第一次，他們老師據(jù)說都被他們逼得被學校辭退了。”老板絮絮叨叨，杜衡想上去見識見識那個姑娘。給丁奇使了個眼色，丁奇暗戳戳的給派出所的人發(fā)了短信：“行吧，老板您忙，我們?nèi)タ纯此笥?。?br/>
老板見他果然沒有罰款，放下心來，遞上一包煙：“您辛苦……”
丁奇似笑非笑：“非得讓我有個罪名逮你是吧？”老板連忙縮回手，丁奇跟著杜衡上樓，沒過五分鐘，警車呼嘯而至，派出所民警將網(wǎng)吧二十多個孩子全帶回了派出所批評教育，老板心里暗罵：“原來在這兒等我呢，你大爺?shù)?。?br/>
舞蹈教室正好中場休息，杜衡走到教師辦公室：“您好，我找一個叫朵朵的女孩?！?br/>
“朵朵？”老師想了想：“她今天沒來上課啊?！?br/>
“沒來上課，什么原因沒來？”丁奇問道。
“我們給家長打電話沒打通，像我們這樣的興趣班，孩子上課都比較自由，不想來就逃課，我們也沒辦法?！崩蠋熣f著嘆了口氣。
“那她家住哪兒你知道嗎？”杜衡想了想心里浮上一絲不安。
“云寧小區(qū)一棟三單元5-4.”老師一說完丁奇低聲說了一句，他媽的。
“你怎么罵人呢？”老師不高興了。
“真不是罵您，我是罵這家人。丁奇咬咬牙?！熬焱灸灿X得這家人不可理喻是吧，上周他們把舞蹈室另外一個小姑娘嚇得摔斷腿，家長來了還把人家家長罵一頓，我是沒見過這么能胡攪蠻纏的一家人……”老師說這也是生氣：“她的課時費還有兩節(jié)課，我們都想著趕緊給她上完到時候就算是解脫了?！?br/>
“老師，麻煩您待會兒要是這姑娘來了您給我們聯(lián)系一下。”丁奇留下電話。
“去看看？”丁奇看向杜衡。“必須得去，我感覺這姑娘也出了事。”杜衡咬咬牙，一定是有什么點被他忽略了，到底是哪里呢。
兩人一路來到云寧路，正巧撞上回家的朵朵媽和那個孩子，她正在打電話，對著電話那頭大聲訴苦：“您是知道的，我們家的孩子是最乖的……您放心，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
丁奇和杜衡跟在她身后進了小區(qū)，小區(qū)物業(yè)攔住那女的：“后邊清潔的費用可還欠著，你先把費用交了再上去?！?br/>
“交費？這不是你們物業(yè)的錯，那么一化糞池修在小區(qū)里邊，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孩子怎么會被警察帶去……哎喲，安安累了吧，來媽媽帶你上去休息……”
“怎么回事就給放了？”杜衡問丁奇。
“那孩子本來就是小孩，我們能做的只能是教育教育，還真不能把他關起來，真是想想都火大?！倍∑鎰偛啪鸵宦繁г?，現(xiàn)在回來撞著，更生氣了。
小區(qū)里邊早已不滿這個女人已久，大家七嘴八舌開始討伐她，那女的慣會裝可憐，一番唱念做打，倒好像這些人欺負了她。
丁奇正準備上前，電話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丁奇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聲音，杜衡離得近聽見了一把奪過電話：“你到底誰？”
“我說了，我是你們的朋友。你們也很厭煩這一家人吧……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所以這次幫忙，不用感謝……五、四、三、二、一……砰！”
“你到底要干什么？”杜衡大聲吼道。
“嘭！”身后的樓棟忽然響起爆炸，巨大的爆炸氣流震得大半棟樓的窗戶全部碎裂，爆炸響聲過后，耳朵傳來轟響，一群人全部愣住了，杜衡和丁奇顧不得許多，沖上樓去，朵朵家里防盜門被氣浪震得變形，身后朵朵媽媽上樓：“哎喲，我的家啊，哪個缺德冒煙的……”
“先別罵了，進去看看損失吧?！倍∑娌荒蜔┑卣f道。
朵朵他媽趕緊掏出鑰匙，杜衡攔住她：“現(xiàn)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液化氣泄露，先別開門，等氣體散一會兒，丁奇下去找物業(yè)，把氣閘關了……”
“我就知道，物業(yè)那幫龜孫，就像用這法子收拾我……”杜衡還沒說完，那女的就激動起來。
“您嘴巴放干凈一點，這樣的爆炸情況是因為您屋子內(nèi)部的原因，與物業(yè)無關，而且現(xiàn)在因為你們家全小區(qū)的玻璃碎了一大半，你們這是要負責的?！?br/>
“負責，我怎么負責，我沒錢。”那女的相當強硬，丁奇關了氣上來：“消防和急救都來了，說是有人報了警。”
“進去看看吧?！倍喽嗨麐屢贿M屋先查看了屋子：“哎喲，我的天呀，活不下去了，這屋子壞成這樣，怎么住人哦……”
杜衡看到里邊有一間小屋，門被震裂，里邊有個衣柜，隱約露出一只手：“里邊有人?！?br/>
杜衡和丁奇快步進去：“是朵朵?！倍∑婷嗣}：“還活著，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