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之威!
從很久很久以前,楚風就很少能遇到能夠被稱為宗師的人物了…在這個世界,體術高手們發(fā)現(xiàn)了某種與自己的氣魄息息相關的能量,并賦予了它“霸氣”這個剛猛的名字,但卻很少有人注意過,其實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某種更加包容的能量…
呼吸,飲食。
人類的任何活動都會影響這種能量,可以說jing于此道的人們通常都是類似苦行者一類的角sè,而且與霸氣相比,這種能量似乎還有著許多先天的缺陷。
總量有限,爆發(fā)力不足,鍛煉周期長…等等等等,所以人們幾乎是下意識的放棄了內(nèi)力的修行——所以,自然不曾有人知道這種力量真正的威力…
而當某個人能夠將內(nèi)力修煉到可以被稱作宗師的時候,屬于這種能量特有的生生不息,與對的極致強化才會真正體現(xiàn)出來…就像是楚風本人,對于自己的身體,他有著極度的自信,而這種自信固然來自他的血脈,但不可否認,內(nèi)力的修習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在這里遇上同樣修習內(nèi)力的對手,更想不到對方的境界也已經(jīng)如此高深…
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武者,手持利劍的鬼影劍者,這座名叫艾歐尼亞的空島上到底還有隱藏著什么秘密?為何這種突然出現(xiàn)的偷襲者都能達到這般令人畏懼的武力…
“先聲奪人…”
拿劍的男人分明沒有開口,只是那種低沉又充滿了威懾力的聲音卻似乎憑空出現(xiàn)在人們的耳廓…就像他犀利至極的劍招一樣,攝人心魄。
對決千年的對手,真是再了解彼此不過,那突兀出現(xiàn)的狂猛氣流并沒有阻斷易前進的腳步…已不知多少次,他的劍,只有劈開這堅固到不可置信的氣墻,才能在對方強悍到不可置信的上留下淡淡的傷痕。
但,這并不是他后退的理由。
無極之道便是一往無前之道——沒有任何阻礙,能讓劍圣收劍。
疾!
飄渺的劍光一閃而逝,留在人們視線中的只剩下一連串脫離動態(tài)視力捕捉極限的殘影…那沿著一條直線,光束般shè向對手的剛直身影,就連沿途的大地也被瞬間撕裂,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殺!
寒光爍爍,眨眼之間的距離,便是生與死的絕唱,但實際上,熟悉對方招數(shù)的并不是只有易一人,生死相搏了千年,比起劍圣更注重戰(zhàn)斗意識的賈克斯有著更加銘感的嗅覺…戰(zhàn)士的本能讓他的身體先于突然攻來的易,提前做出了反應。
那根幾乎因為急速旋轉而閃閃發(fā)光的燈柱通過手腕的旋轉而發(fā)生了偏折,稍縱即逝的戰(zhàn)機讓把握住勝利之門的能力變得艱難,以至于根本找不到燈柱的影子…人們能做的,只有通過那幾乎連成一線的燈光才能勉強分辨出棍棒的軌跡。
反擊風暴!
突然偏折的光芒攔下了幾乎不可阻擋的劍影,而通過手掌傳向棍棒末端那分毫不差的力量并未將長劍完全振開…那毫無必要,而且過度的發(fā)力必然會導致下一個進攻動作的遲緩——賈克斯只是將長劍的角度微微岔開,早就習慣與死神貼面而舞的他想來也早就麻痹了自己的恐懼神經(jīng)…那足夠開山裂石的利劍就從他的頭顱旁擦過,凌厲的劍風甚至割傷了面頰——但這一切并不重要,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傷痕無法給賈克斯的力量帶來任何的掣肘,而在對方回招之前,他手中的燈柱已經(jīng)從完全相反的方向奪走了對手的xing命。
毫無間隔的回招,眨眼之間的反擊,那在風中撕裂一切的武器,不消片刻便將死局反轉…只是這番生死糾葛千年,如今來看,倒是稀松平常了。
“呼!”
頂端的光芒閃耀,那威力十足的武器如急速落下的鳴雷一般,無法回避的撞擊毫無阻礙的刺穿了對手的頭顱…甚至連撞擊的實感都不曾出現(xiàn)。
可“得勝”的賈克斯并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敏捷的身手讓他在同一時刻便高高躍起,幾乎不發(fā)出任何聲音的行動當然不是毫無意義,就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刺穿的易緩緩消失,而另一道更加清晰的身影卻保持著橫斬的動作停在那里。
“當!當!當當!”
更加激烈的碰撞聲響起,并就此連綿不絕,愈發(fā)激烈。
戰(zhàn)斗的場面漸漸趨于失控,而最開始參戰(zhàn)的桐人與鼬,竟然漸漸離開了戰(zhàn)圈…
巨響,傷口…鮮血,裂痕。
這場殊死搏斗的主角終于重新回到了千年不變的兩人,如幻影一般化身千萬的易,如中流砥柱一般穩(wěn)若磐石的賈克斯…跨越千年的決斗從很久以前便開始,直到今天這場關系到整個艾歐尼亞存亡的決戰(zhàn)都不曾終止。
早已忘記了為什么而戰(zhàn),或者說,不愿再去考慮這些讓人撕心裂肺的問題——
一千年過去,他始終堅守著自己的道,不論興盛敗落,不論生死yin陽,他始終無悔。
一千年過去,他始終瘋狂追尋,不論過往成敗,不論苦痛折磨,他始終不愿驚醒。
拼死一戰(zhàn),是不滅的意志,是不屈的戰(zhàn)魂…
“吼??!”
壓抑著獸xing的怒吼,隱藏著悲愴的咆哮,這一次,寧愿不死不回!
終于…天空的云朵開始破碎,厚實的土地分崩離析,這場大戰(zhàn)似乎終于要迎來屬于自己的結果,千百年來不曾落下云端的艾歐尼亞又要用最后的消失綻放出最華麗的煙花…
他來到女子面前,這一會,扣住對方肩頭的手掌微微用力,以至于那種毫無痛感的動作,卻無法反抗。
黑sè的西裝解開,隨手便拋開的黑sè是最深沉的無奈——但他的笑容始終不變。
“我會回來的。”
他這樣開口,沒有絲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