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的種子一旦埋下,不休的爭吵都是輕的,掩藏在內心的怨恨才最可怕,這種負能量,你不知道它會起到怎樣的作用,這太難預料,也不敢預料。
蔣涵哲、簡夢瑤順著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整形醫(yī)院。兩人向店員詢問有沒有蔣夢青的診療記錄,醫(yī)院以為顧客保密為由推脫,簡夢瑤只得亮出警官證,店員這才去查找,但翻遍所有顧客資料,就是沒有一個叫蔣夢青的。最后,蔣涵哲拿出妹妹的照片給店員辨認,可在場的人都沒見過。關于妹妹的線索,這幾次下來,就像見底的牙膏,說有吧,不連續(xù),說沒有吧,又有點,但這一點點全部擠完,意味著又斷了,兩人只能悻悻離開。蔣涵哲試想,如果妹妹只是換了醫(yī)院,那一家一家排查便是,如果連名字也換掉,本人也有意隱藏,那找起來,真的如大海撈針,還有就是有人在故意隱瞞,她的資料、記錄早在她離院時就全部銷毀,或者她進院時,就壓根沒有任何手續(xù),一切秘密進行,這樣自然沒有任何留底。所以方便執(zhí)行的,只能一家一家醫(yī)院進行排查,而這很可能也是一場無用功、
國慶長假就這樣匆匆結束,銀城也漸漸迎來最反常的天氣,忽然很冷忽然很熱,不僅是晝夜溫差大,每天的差別都特別懸殊,就是段子里調侃的那樣,因為降溫,今天你會穿起秋褲,明天升溫,你很可能就脫掉秋褲,大后天又降溫,你只得把秋褲再穿上,隨心所欲的天氣就是讓你穿秋褲、脫秋褲反反復復,樂此不疲。在這里生活的小伙伴們無奈著,但也享受著。
天氣雖然不怎么好,有時大風帶著它的沙兄弟造訪,有時大雨和雪夜姑娘也來湊熱鬧,但蔣涵哲、筱雅的生活在這幾天都得以喘息,這份平靜求之不得。蔣涵哲也開始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每天接送筱雅上下班,兩個人同步調的生活節(jié)奏確實是一件平凡中的美事兒,該怎么形容呢,就倆字默契,不勝情侶,勝似情侶。按理說應蔣涵哲該多陪陪自己的女朋友簡夢瑤,可是這段時間,只要他去接筱雅下班,筱雅必然不是乖乖回家。隔三差五,兩人不是一起出去吃頓大餐,就是一起去看剛上映的電影,興致好了聽聽相聲、做做足療、按摩SAP,總之過得不亦樂乎。
而感情,一見鐘情固然美麗,但共同經(jīng)歷,才是最貼心的。筱雅開始習慣有蔣涵哲的陪伴,這種日子,讓她整個人很放松,在他面前,她可以無所顧忌,話可以說的不動聽,事可以做的不完美,她只要真實做自己就可以。在她的腦子里,不再有剛醒來的緊迫感,不再有奪回自己一切的強烈斗志,她更多的想有蔣涵哲的日子,一直繼續(xù)下去,永遠不要停??缮咸炀拖窆室鈿馑粯樱@天下班,筱雅卻遲遲不見蔣涵哲,她焦急的等待,等到自己都心煩意亂??烧娴娇匆娝臅r候,平日里的笑臉,一下僵住,內心也開始翻滾猜疑起來,因為在蔣涵哲的身邊,她還看見另外一個女人,如果是簡夢瑤還好,可她偏偏是筱雅最討厭的人-----筱總監(jiān)。她不愿向蔣涵哲問清楚,只能安慰自己,內在消化。筱雅想他倆只是見面聊聊,并沒發(fā)生什么,只是這個理由實在太過牽強,筱雅花很長時間才說服自己。在筱雅看來感情是自私的,是揉不得沙子的。
隨后幾天筱總監(jiān)總是臨下班時讓筱雅外出辦事,筱雅根本不想去去,因為回回再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而去的地方還挺遠,來回一個小時根本不夠用,更可氣的是,有時到那單位已下班,白跑一趟,而且公司有規(guī)定:通公交車的,就能打車,否則自掏腰包。筱雅內心特別抗拒這樣的工作任務,也更加討厭筱總監(jiān),別人都不去,就唯獨她自己,給加班費又怎樣,不過是想拿錢給個心理安慰而已,筱總監(jiān)擺明是在針對自己。這次筱雅嘴上答應去,可腿上跟本沒行動,反正手上公交車票多,到時隨便編一個理由告訴筱總監(jiān)工作結果。自己則打算出去晃一圈,然后躲在公司門口,待會兒給蔣涵哲一個驚喜。
筱雅看見蔣涵哲把車停放在公司的門口,剛想跑過去,就看見一個女人也從他的車上下來,這個女人的身影,很眼熟,身上那套極簡的黑色套裝,看似簡約,但線條流暢,剪裁更是無與倫比,正面亦是反面,立體感實足。筱雅不用看臉,就一下知道,那是筱總監(jiān)。這樣的場景,不得不讓筱雅多想,不得不讓她連想,筱總監(jiān)之所以把自己支出去,完全是因為蔣涵哲。筱雅不自覺的跟上去,她倒要看看這倆到低有啥事,非要瞞著自己。蔣涵哲跟筱總監(jiān)進入她的辦公室,筱雅把耳朵貼在門上,她不是深謀遠慮,心深似海的女生,在感情上,一點兒風吹草動,都讓她無法坦然面對,內心的翻起的層層猜忌,讓她聽不清里面到底說了什么。筱雅只好放棄,她變的怯懦,有蔣涵哲在,她不知道怎樣厚著臉皮沖進去,拿出怎么的說辭,她放棄,再一次給自己心理安慰,也許他倆正巧有事,在觀察觀察吧。
第二天又如昨天一樣,筱總監(jiān)照常那個點讓筱雅外出辦公,筱雅依舊沒去,她繼續(xù)躲在那個地方,時刻觀察倆人的一舉一動。這次她基本看到了全貌。沒一會兒,蔣涵哲的車停到樓下,幾分鐘后,筱總監(jiān)從樓里出來,進入蔣涵哲的車,倆人乘車去了醫(yī)院,然后返回。這次他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上了天臺,千不該萬不該,讓筱雅看到這一幕,筱總監(jiān)的頭埋在蔣涵哲的胸膛,兩手抓著他的腰。蔣涵哲也慢慢將自己的手搭在筱總監(jiān)的肩上。頓時,憤怒的火焰頂?shù)巾數(shù)襟阊诺哪X子,頭皮發(fā)緊,情緒難控,她好想沖過去把筱總監(jiān),一把推下樓,讓她從24層樓上一躍而下,粉身碎骨。她最終還是冷靜下來,當著蔣涵哲的面下手,太不理智,對自己也沒有好的作用,她要好好計劃,除掉后患。
等筱雅蔣涵哲回家,她表面平靜,有說有笑,裝做什么也不知道,吃完飯,便以要工作為由,躲進自己的房間,她告誡自己,必須改變,都欺負到頭上了,無需在忍,事態(tài)即便再難改變,只要用心,肯定能扭轉,東西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別人甭想搶走,哪怕真的搶走,也要讓那人傷筋段骨。筱雅開始拼命的學習,學習自殺的方法、刑事與偵查、男女交往的技巧等等,只要她能想到,只要她能用到,通通要吸納進來。目標只有一個:奪回自己失掉的一切,全心全意只為自己復仇。她一夜未睡,可精神一點不受影響,這畢竟是她的決戰(zhàn),結果只能是勝,必須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