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云默的等待之中悄然流逝。
原本云默認為的是石仁進去后,很快就會從里面出來,所以一開始就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只待石仁出現在門口時就出手偷襲。
可自從石仁帶領眾人進去圍墻后,直接就是全無聲息,過了一個時辰后云默才聽見圍墻內傳來沉悶的轟鳴以及幾聲聽起來十分模糊的嘶吼,嘶吼也就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很快就平靜下去。
隨后里面就又傳出一陣陣清晰的歌聲,這歌聲如泣如訴,百轉千腸,似乎能勾引出人心底掩埋的最深層次的悲傷,云默在聽到歌聲的時候,差點就心神不穩(wěn),直接沖進了圍墻之中,強行咬破舌尖才清醒過來。
這也讓云默內心的警光大作,不敢再松懈半分心神。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此前圍墻內持續(xù)了一天的悶響和歌聲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進入了圍墻內的眾人也是泥牛入海,沒有傳出半點聲響,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云默一人。
第三天的時候,在外等待的云默內心也不由得焦躁起來,從第二天開始,他耳邊就一直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凄涼女聲在對他呼喚傾訴,讓他進去圍墻之內。如果不是他神念強大,加上識海中的玉圭時不時的卷走入侵到他體內的陰邪氣息,他恐怕已經被這聲呼喊吸引進去了圍墻。
而現在,他識海中的玉圭不知是何原因,卷走陰冷氣息的速度越來越慢,有一次云默都半只腳踏進圍墻之內了,玉圭才把陰邪氣息卷走,他才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飛速的退出圍墻,重新回到了隱匿陣之內。
后面云默也找到了原因,這玉圭不知是何等寶物,似乎極為需要靈石的靈氣,此前他身上的靈石與其說是領悟陣法而損耗的,不如說是被玉圭給吸收了。
雖然說沒有玉圭給出的醇厚氣息,他也無法如此迅速的領悟陣法成就三級陣法師。
這種情況加上最開始在河中讓他拿出靈石的行為,讓云默內心也明白了,玉圭是有靈智的,對于他的幫助也不是無償的幫助,兩者應該算是一種交易的關系。
這也就是說,一旦某一天云默身上拿不出交易的資本,那么玉圭會不會離他而去?
在明確這一層利害關系后,云默心中也是沒有了底氣,如果繼續(xù)在這里蹲守,萬一玉圭突然就沉寂下去,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抵擋不住圍墻內傳來的呼喚。同時,云默也總有一種感覺,就是在白霧之中,有著不少“人”在盯著他,這種感覺也是讓他汗毛炸立。
最后再等一天,如果明天石仁還沒有從圍墻內出來,那么他就會選擇離開。
云默心中莫名浮現一道信息,就是一旦明天他還不選擇離開這個小島的話,那么他就永遠離不開了。
就在云默下定決心再等最后一天時,他耳邊清晰的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在瘋狂朝著圍墻大門奔來。
在他的注視下,石仁手里抓著一個石像,瘋狂的從里面跑了出來。
此時的石仁也不復當初的模樣,不僅披頭散發(fā),衣服還破破爛爛的,整個人跟云默領悟陣法的樣子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石仁身上并沒有多少傷口。
“哈哈哈……”石仁沖出了圍墻,站在了圍墻之外的一處青石板上,眼中的激動毫不掩飾,可還不等他發(fā)出豪言壯語,心神之中就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殺意。
石仁畢竟是化元四層的修為,在感受殺意的一瞬間他就明白有黃雀,竟然有人躲在圍墻之外暗算他!這讓剛獲得機緣的石仁頓時大怒,從來都是他石仁陰謀算計別人,哪里輪得到別人算計到他頭上?
無論這個算計他的人是誰,他都要將其挫骨揚灰!
在感受到云默的殺意后,石仁就迅速的做出了反應,直接就從身上拍出了一塊小巧的盾牌法器,不過還沒等他完全激發(fā)盾牌,一條由炙熱劍氣組成的劍氣炎龍就張牙舞爪的朝他殺了過來。
云默的偷襲沒有半分留手,直接使出了他目前的最強一劍,炎殺驚龍劍!
“噗嗤!”
哪怕石仁的反應極快,但沒有完全激發(fā)的盾牌法器肯定是擋不住驚龍劍的,直接就被擊飛在一邊,旋即劍氣炎龍去勢不減直接斬在了石仁的胸前,撕裂了血肉,自上而下的形成了一條猙獰的血槽。
不過見此,出手偷襲的云默神色卻滿是震驚和遺憾,在他看來,他的這次偷襲不說要了石仁的命,也能讓其重傷,實力大減。
但石仁的法器盾牌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至少是削減了驚龍劍的一部分傷害,不然石仁就不只是在胸前留下血槽了,而是會被他的驚龍劍直接腰斬。
這個血槽對于化元四層的石仁來說,只能算是一個輕傷。
“很好!我還以為是那個鼠輩敢暗害老子,沒想到竟然是你!”石仁望著站在一邊拿著青光劍的云默,內心也是震驚不已,他原以為是他生前的仇人知道了他在這,跟著他過來當了黃雀,沒想到竟然是云默這個他之前沒有放在眼里的引氣螻蟻。
“沒錯,就是小爺我,你的反應可真夠快的,這樣都沒有干掉你?!痹颇瑥椓藦検种械那喙鈩ΓZ氣滿是可惜的說道。
“哼,看你樣子似乎是在這里等待多時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石仁內心很不明白以云默的修為是怎么能在這里蹲守而不被他發(fā)現的,此外別人不知道這個島的危險,他可是清清楚楚,這個島乃是一個聚陰之地,有著強大的惡靈,此外還有很多迷幻陣和殺陣,遍布整個島嶼,若是沒有地圖指引,就算是聚丹修士過來,也會折戟沉沙,更何況云默這樣的引氣螻蟻?
此外,更讓石仁費解的是,云默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周圍可是沒有半點藏身的地方,云默就像是憑空跳出來的一樣,他可不相信云默是藏身在白霧里面。
“哼,想知道???去地府問閻王吧!”云默自然不會多話,直接就是悍然出手,炎浪劍帶起劍勢空間斬向了石仁,他心思縝密,一眼就看出石仁是想借助說話的機會運氣療傷。
此時的石仁也已經拿出了他的武器,一把散發(fā)著寒光的鸞腰刀,極品法器!
“嘭!”
一聲悶響,石仁很輕易的擋住了云默的炎浪,一舉將后者擊飛出去。
“如果這就是你的本事的話,那么就洗好脖子等我殺吧?!笔仕A艘粋€刀花,望著退到一邊的云默,神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