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尸很難形成,所以水尸很少。
但是只要有一具水尸,那就很有可能會在某一河段保留至少十年以上。
凡是在那個河段落水的人,基本上都會死去。
因為身體在死之前的特殊原因,水尸也很難腐爛。
這樣一來,所害的落水之人也就越多。
我們小時候就總是會聽大人們說哪里有水鬼,小孩子不要去河邊,會被水鬼拉下去。
傳聞中的水鬼,大多數(shù)都是水尸。
聽了我說的河水里面的那個女子水尸之后,曹德旺判斷那女子至少死了十年以上。
因為那具水尸沒有衣服,很可能是在水中已經(jīng)把衣服浸泡爛了。而白色的皮膚也是被浸泡時間久了的原因。
最主要的一個判斷依據(jù),是女子的相貌看起來很年輕,但是頭發(fā)卻都白了。
這就說明,那頭發(fā)是因為長時間沒有營養(yǎng)攝入而白的。
根據(jù)種種跡象,曹德旺覺得那女子至少在水中死了有十年之久。
“那意思就是說,只要那水尸在那個河段,只要是進入那段河水中的人,就都難逃一死?”我向曹德旺問道。
曹德旺說道:“原則上說的話,是這樣的,只要那個水尸在那里,凡是進入那段河水里面的人,基本很難活著出來?!?br/>
我心中開始擔憂了起來,我們村子因為距離河水很近,所以經(jīng)常會有小孩去河邊游泳。
就連我小時候也沒少去過河邊,不過我那時候不敢下河,都是在河邊的水池子里面游泳。
想到這里,我趕緊對曹德旺說道:“那我們想一個辦法把那個水尸除掉吧?不然這附近村子里面這么多人,指不定哪天就會有人遭殃?!?br/>
曹德旺卻無奈說道:“你以為除掉一個水尸有那么容易嗎?搞不好我們沒有把水尸除掉,反而會被水尸除掉?!?br/>
“水尸有那么厲害?連你都害怕?”我訝異地看著曹德旺。
“誰……誰說我害怕了?”曹德旺突然倔強地說道:“不就是一個水尸嘛,我曹大師除掉她還不是小菜一碟?!?br/>
我也趕緊奉承道:“對啊,你可是鼎鼎大名的曹德旺曹大師,十里八村沒有不知道你的人,那可是人如其名,要是連一個小小水尸都除不掉的話,豈不是會貽笑大方。”
一旁的白輕語和紅娟也跟著我奉承起了曹德旺。
我們說的這些話對曹德旺很受用。
曹德旺的臉上也是帶著得意的笑。
回到家里面之后,曹德旺就開始想著除掉水尸的辦法。
除掉水尸必須要是白天正午時分,因為晚上的危險性太高。
聽說晚上的時候,水尸可以將頭和手伸出水面來抓岸上的活物。
只有在正午太陽最熱,陽氣最盛的時候去治服水尸,這樣將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曹德旺回到了黃太爺?shù)募依锩嫒プ∠?,說是要想一夜,明天應(yīng)該就會有對付水尸的辦法。
而白輕語則是去了紅娟的家里面,說想要陪和紅娟好好說說話。
主要還是害怕紅娟的母親再次為難紅娟,她也好去解釋。
也許是因為在河水里面經(jīng)歷過的事情,到了晚上睡著之后,我竟然夢到了那個水里面的女子。
那個女子給我講了一個很離奇的故事。
說她以前就是隔壁村子里面的一個女子,那是在打仗的年代,已經(jīng)距今有好幾十年了。
在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的時候,有一天夜里,她聽到有人敲自己家的大門。
因為是戰(zhàn)爭年代,她也比較小心,從門縫看了一下,是游擊隊的人。
她一看這是自己人,是人民的軍人,她便立刻將門打開。
可是那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人,而是敵軍的偽裝。
那些人一進入自己家里面之后,帶頭的那個就說起了一口她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之后其余人便在外面等著,那個帶頭的強行將她抱進了屋子里面。
當時的她很害怕,身體的疼痛加上心的疼痛,讓她生出了一種輕生的念頭。
到了大半夜,那些人在她家里面睡著了,她趁夜逃走。
她沒頭沒腦的逃跑,到了河邊的一個小樹林旁邊的時候,一個男子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
那個男子她認識,是自己村子里面的一個老光棍。
她知道老光棍是知道有敵人的軍隊來了,所以才會跑到樹林里面躲避。
但她也知道,老光棍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每天都是在村子里寡婦家門口繞好久的人。
本來她以為老光棍會念在自己是同村人的份上,救自己一命。
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老光棍竟然做出了和那些禽獸一樣的事情。
老光棍當初還說出了一句特別禽獸的話。
說這么好的女孩子,既然讓那些畜生占了便宜,還不如讓自己村的老光棍也嘗嘗味道。
在她的心中,老光棍和那些人都是畜生。
當老光棍將她再次玷污之后,老光棍依偎著一棵樹睡著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臟了,她悄悄來到河邊。
當時的她,也并沒有想過要跳河。
她只是想要把自己身上的污垢洗干凈,將那些臭男人的丑惡味洗去。
那是一個天色尚在半明半暗中的清晨,太陽還沒有出來,星月還沒有完全落下。
她在河邊開始洗自己的骯臟處。
只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你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我做的事了”之后,自己就直接被人推入了水中。
不管在水中的她怎么掙扎,頭卻一直被一直手按著,一直沒有出去呼吸一口空氣。
她在臨死之前聽到的那句話,她很確信是哪個老光棍說出來的。
雖然沒有看到是誰殺了自己,但是她卻很確信,將自己按到河水里面的那個人,就是老光棍。
在夢中,女子甚至告訴我說她就是一個鬼,她是一個不能離開水的鬼。
當女子說到這里的時候,身子慢慢向后飄蕩而去,聲音也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消失。
我從夢中驚醒之后,先是驚恐地四處去往,卻是一片黑,空蕩蕩沒有安全感的黑。
而我的腦海中是女子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不要讓我死!”
自從這一次醒來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著自己夢中的情形,也再沒有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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