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鬼仆的闖入,公主府夜宴的具體情況被官方全方位掩蓋,參加宴會的師生們都收到了來自朝廷的封口令。
一場轟動京都的比試,最終只對外釋放了簡單的結(jié)果——常青和東林書院戰(zhàn)成平局,關(guān)注此戰(zhàn)的民眾自然不會買賬。
蒙在鼓里的民眾們越發(fā)覺得有貓膩,關(guān)于那夜比試的猜測五花八門,青~樓、茶館、酒樓里各種討論不斷,恨不能掀翻了屋頂。
“朝廷現(xiàn)在越來越把咱們老百姓當(dāng)白癡了,常青書院可是天下第一書院,東林書院憑什么能和常青打成平局!賽事組織者簡直無恥至極!”有大膽的民眾把公主府罵的狗血淋頭。
有人反駁道:“這還真不會好說,聽說常青對虛名并不在意,帶隊的居然是前段時間剛剛完成定道的梅大紈绔,別說戰(zhàn)成平局了,就算是輸了都不奇怪?!?br/>
“你們都是瞎猜,我鄰居家姑姑的叔叔的外甥女在公主府當(dāng)丫鬟,那夜的事情可不像你們想的那么簡答?!币幻眭铬钢心陼丫仆氤郎嫌昧σ环牛袣馐愕恼f道。
“怎么說怎么說?”眾人都圍攏過來,對他的話頗感興趣。
中年書生嘿嘿一笑,指著空酒碗對店小二吆喝道:“倒酒!”
小二嬉笑著給他滿上,他慢悠悠小啄一口才開口道:“那天晚上西城公主府那一片下暴雪,大家伙兒都聽說了吧,你們想象看,京都那么大,為什么雪不下在東城,也不下在北城,偏偏就下在了西城,而且還只下了公主府那一小塊地方?”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有人見著那片詭異雪云的人點頭附和。
“雪下哪兒跟那天晚上比賽的結(jié)果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到底知不知道?別喝了幾口黃湯在這瞎咧咧!”有人急不可耐的斥道。
“怎么沒關(guān)系!我跟你們講,那是……那是天兆!”中年中喝完碗中酒,從旁別桌上捏了幾粒油炸花生米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若是平時,他斷然是不敢這么做的,但今天在這個場合下他就是焦點,店內(nèi)的老板伙計不會把他趕出去,隔壁桌等著聽故事的惡漢同樣也不會折斷他的手指。
天兆!
聽到這兩個字,眾人都面露驚駭,但想一想那團(tuán)雪云詭異出現(xiàn)又詭異消失,朝廷又一直試圖掩蓋,卻又欲蓋彌彰的架勢。
說不定真如這酒鬼所言,那是天兆!可“它”又意味著什么呢?
“這還是還比賽沒關(guān)系嘛!”有人嬉笑著拆臺,同時有人佯裝著聽不下去了,準(zhǔn)備離開。
這下中年書生才繼續(xù)說道:“就說你們沒見識,實話告訴你們……話說那夜明月高懸,京都五院及常青等眾多師生來到湖心島……一切還要從武穆大人之孫李嘯天說起……”
中年書生明顯不勝酒力,說話已經(jīng)有些前言不搭后語,但眾人還是聽到了諸如“李嘯天”、圣女“沐山山”等驚才絕艷的名字,因此也對那晚的比試更加好奇。
“最后的比試在常青和東林之間展開,梅大……梅副院長以一把柴刀力扛圣海殿下,二人打的天昏地暗,難解難分……”中年書生面紅耳赤的接著說。
“胡扯八道,梅大紈绔什么境界,他還和圣海殿下打的難解難分,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旁邊有不少人反駁。
“愛信不信,梅如玉雖然好色、頑劣、惹是生非,但他的天賦確實太厲害,聽說他不僅精通刀法,還會畫符……院長大人看上的學(xué)生,怎么可能會是普通人!”中年書生明顯是院長大人的狂熱崇拜者。
“梅副院長畢竟修行時日尚短,最終面臨元氣枯竭的情況……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敗了的時候,他破鏡了……”
“話說當(dāng)時天色大變,風(fēng)雪漫天……倒酒……”
說著說著中年書生竟趴在桌上睡著了!
眾人破口大罵,本來都期待他說點不一樣的東西,沒想到不過是信口胡扯嘩眾取寵的話罷了。
然而還沒等到眾人散盡,刑部的捕快進(jìn)了酒樓,并以散布謠言的罪名將醉酒不醒的中年書生五花大綁著帶回了刑部大牢。
眾人大驚,于是這一版本的傳言迅速傳遍京都,甚至一些花邊小報還爆出了梅副院長和圣女沐山山不為人知的“地下情”。
……
翠云女院,圖書館外的小樹林里,樹枝上兩只不畏嚴(yán)寒的小鳥跳來跳去。
樹林外不少少女偷偷朝里面張望,一個個小臉紅彤彤的。
樹林深處的水潭邊,一對美如畫中走出來的少年少女正在交談,看上去少年似乎有些生氣。
“那天晚上你為什么要幫他?他就是個風(fēng)流浪蕩的紈绔子弟,你……”少年滿臉憤懣的說道。
少女遲疑了片刻,放下手里的書,微微抬起頭,問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少年臉色一變,局促道:“我……我……我怕你不了解他的為人……他真的不是好人?!?br/>
“聽說常青都是圣人,一群圣人中混雜著一個不是好人的俗人,有趣,”少女看著湖面,笑著道:“南師兄該不會是聽到外面的傳言,也以為我和梅如玉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這……怎么可能呢,師妹是西疆圣女,他那等腌臜俗人哪里入得了師妹法眼?!蹦蠠o商說這話的時候偷偷看了眼圣女好看的側(cè)臉,年少躁動的心不由跳的快了幾分。
“那就是了……屠龍典將至,南師兄還是應(yīng)該把精力放在修行上?!便迳缴秸f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
南無商從天山追她至京都,其心意她哪里會不明白,但作為西疆圣女,兒女情長這等小事對她來說終究還是太幼稚了。
看著沐山山遠(yuǎn)去的背影,南無商微微失神。
……
“恭喜殿下再進(jìn)一步,如果王爺見到現(xiàn)在的你,一定會很高興的。”京都梅家一處小樓內(nèi),孫缺負(fù)手站在一側(cè)笑著說道。
梅如玉放下手中的賬單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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