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轉(zhuǎn)了一圈回到原點
顧成溪的手下意識地摸進口袋里,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感不一樣了。
把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顧成溪看到的是一把銀色的手槍,很方便攜帶,里面裝滿了子彈。用手掂量了幾下,感覺到整個槍身格外輕巧,說實話,顧成溪很喜歡這把手槍。
這是孟晉揚走之前特意留給顧成溪的,手槍上還粘著一個小字條:送給文弱書生顧成溪。
孟晉揚的字縱橫恣肆、剛勁強健,果真字如其人,都是一樣的霸道,不給別人留下絲毫的余地。
不經(jīng)意間,顧成溪看到字條上還有別的印跡,應(yīng)該是孟晉揚在上面的一張紙上寫字的時候留下的,而且模模糊糊的居然還是能看出一個“顧”字來。
第一遍覺得寫得不好,所以就撕掉重寫嗎?顧成溪忍不住笑了,原來孟晉揚也有這么幼稚和較真的時候。
在顧成溪傻笑的時候,剛剛開門的人已經(jīng)走了進來,這次是戎皓龍和凌溪。
凌溪問顧子雨,“你哥在傻笑什么呢?”
顧子雨搖頭,“不知道。興許是受刺激了?!?br/>
顧成溪聽到凌溪的聲音就回魂了,立即問道,“你們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有沒有受傷?”
凌溪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沒受傷,但是快要累死了。特別是我的腰,都快折了。”
戎皓龍從廚房里拿出一個盤子開始吃早餐,“誰讓你不聽我的,這種事情我很有經(jīng)驗,早就告訴過你,你那個姿勢一定會傷到腰的?!?br/>
“馬后炮!”凌溪踢了戎皓龍一腳,“下次換你來!我看你的腰疼不疼!”
顧成溪的嘴巴張的大大的,剛才這兩個人的意思莫非是……
這、這、這也太快了吧?顧成溪是覺得凌溪這個少年不錯,配戎皓龍也正合適,可是,能不能不要發(fā)展得這么快?。?br/>
顧成溪突然覺得自己和弟弟的腦門都在發(fā)光,上面寫著“電燈泡”這三個字。因為客人的打擾,所以主人才不得已去旅館解決生理問題嗎?顧成溪在考慮,要不要和弟弟離開這里。
凌溪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嚇醒了正在亂想的顧成溪。
“感冒了?”戎皓龍遞給凌溪一杯熱牛奶,“喝了之后去洗個熱水澡,下一次你就不用跟著我出任務(wù)了,我早就用不上你了?!?br/>
凌溪端著牛奶的手突然松開了,玻璃杯摔在地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牛奶也四濺開來。
“你……這是要趕我走?”凌溪的雙眼紅了,加上那一副楚楚動人的相貌所以顯得格外可憐。
屋子里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住了。
顧成溪不太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怎么了,而顧子雨一臉事不關(guān)已的酷酷模樣,自顧低著頭吃自己的。
戎皓龍則覺得很不對勁。
很多人對待感情都會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是戎皓龍不一樣,他是警察,還是刑警,他必須要洞悉每一個人的想法與心思,這樣才能在每一場的斗爭中都取得勝利。
所以,戎皓龍看出來了,凌溪對自己的感情不一樣。但是不管凌溪對他的感情如何,戎皓龍還真的沒有趕走凌溪的打算,都是可憐人而已,家里也不過是吃飯的時候多副碗筷,戎皓龍沒有必要不給他留條活路。
因此,戎皓龍說道,“你想多了,你樂意待在這里多久就可以待多久,我絕對沒有意見?!?br/>
本來是一句好話,愣是讓戎皓龍說出了那種“你想怎么樣都和我沒關(guān)系”的意思。顧成溪在一旁都急了,一個勁兒地朝戎皓龍使眼色,但是戎皓龍不明白他的意思。
凌溪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這里打擾你們了。再見!”
凌溪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扔在戎皓龍的身上,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顧成溪催促著戎皓龍,“傻愣著干什么?!去追呀!”
“不用,他無處可去的時候就會回來了。”戎皓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鑰匙,然后把它放進口袋里,露出一個洞悉一切的表情,“凌溪昨天晚上故意引我出去,現(xiàn)在又想故意引開我,我倒要看看一會兒究竟是哪個大人物要來?!?br/>
聽到戎皓龍的話,顧成溪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一根緊繃著的弦毫無預(yù)兆般地斷開了,令他措手不及。
良久,顧成溪說道,“你想多了?!?br/>
“是嗎?”戎皓龍突然靠近顧成溪,長吸一口氣,“一股血的氣味,你確定沒有別人來過嗎?”
戎皓龍剛說完,臉上就挨了一拳,只見顧子雨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離我哥遠一點!”
戎皓龍吐出一口血水,也不反擊顧子雨,只是看著顧成溪,問道,“就這么喜歡他嗎?值得嗎?”
顧成溪搖了搖頭,“你別管了,好嗎?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怎么處理好?”戎皓龍嗤笑,“憑你脖子里的吻痕還是你口袋里的那把槍?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你,因為你,孟晉揚才留我一條命?”
如果現(xiàn)在有一個洞,顧成溪真的想鉆進去,永遠都不出來。
太丟人了,顧成溪不明白,戎皓龍是自己的好友,但是他怎么能當著小雨的面兒說這種話?以后自己這個做哥哥的臉面要往哪兒放?
“砰!”又一聲大力的發(fā)泄似的關(guān)門聲,是顧子雨出去了,亦或是離家出走?
顧成溪立即站起來,想要去追小雨,但是被戎皓龍攔住了。
“夠了!”顧成溪真的受不了了,“為什么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逼我!我只是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難道就不行嗎?!”
戎皓龍知道自己剛才做得有些過分,但還不是被顧成溪脖子里的吻痕刺激到了。
認識到錯誤的戎皓龍說道,“我去幫你找小雨回來,你待在家里哪兒都別去?!?br/>
又一個人離開了,只剩下顧成溪獨自坐在客廳里,聽著鐘聲滴滴答答走路的聲音,分外孤寂。
驀地,顧成溪落在地面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腳。
孟晉揚站在顧成溪的面前,不帶任何命令語氣地說道,“跟我一起離開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