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鏡雪從包里拿出黃招娣家的相框遞到戴珊眼前,說:“是不是這個女孩?”
戴珊看了一眼就興奮地說:“對對對,就是她!不過頭發(fā)是紅色的,穿超短裙化濃妝!我以前學美容的,不然還看不太出來!”
棠鏡雪心中有了答案,她笑著把相框收了起來,說:“謝謝配合,祝你們工作愉快?!?br/>
她在想的是,黃婧怡會不會不是真實存在的。
她從來都沒有親眼見到過黃婧怡,這個人只存在于這些人的話語之中,根本就無法知道其是不是存在。
黃招娣的家無論如何都住不下第四個人,她的家里沒有任何一件衣服或者物品屬于所謂的姐姐黃婧怡。
硬要說是黃婧怡離家出走引起黃家夫婦不滿把東西全扔掉了亦或是她自己一件不落的都拿走了也能解釋的通,可是還有很多其他的疑點。
黃家奇怪的地方不只有住不下第四個人的狹小位置,還有冰箱。
放著黃家夫婦的冰箱價格不菲,靜村的村民們壓根就沒人買得起冰箱,就黃家那點蔫了的菜也犯不著用冰箱,他們根本就不會有剩菜剩飯。
黃婧怡日記中提到的“羽絨服”也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黃家夫婦再怎么寵愛黃婧怡也不可能自己凍的瑟瑟發(fā)抖給女兒買羽絨服,他們本質(zhì)上是重男輕女的。
日記里的黃婧怡說羨慕黃招娣,知道自己家里沒錢就算“嫁”給河神地位也不會高,她都不知道的道理黃家夫婦能不知道嗎?
女兒嫁過去就是死了,這是村民們心照不宣的,他們沒理由給一個要死掉的孩子買他們自己都不舍得穿的衣服。
黃優(yōu)在說起黃婧怡的時候云淡風輕,就說是她已經(jīng)死了,沒具體提起過關(guān)于她的其他信息。
黃招娣明明那么信任黃優(yōu),但當棠鏡雪告訴她黃婧怡被黃優(yōu)害死了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相信了,還特別傷心,這就讓他們產(chǎn)生了錯覺——黃婧怡確有其人的錯覺。
日記是她姐姐留下唯一的東西,她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了,雖然說這是給玩家的線索,但也存在不合理之處。
要是說本來黃婧怡就不是黃招娣的姐姐,她把本子給別人就解釋的通了。
開局一張照內(nèi)容全靠編,她算是知道了,就是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
從她個人而言,再結(jié)合戴珊的話就可以得出結(jié)論了,照片上的女孩存在,名字可能就是黃婧怡,但她不可能是黃招娣的親姐姐。
棠鏡雪把自己的想法跟許待景分享了一下,他覺得她的設(shè)想和推理是成立的。
他說:“順著這個想法繼續(xù)調(diào)查挺好的,里面的兩個NPC對她來說應該有用,咱們可以再利用一下,看看黃婧怡的目的是什么?!?br/>
黃婧怡跟黃優(yōu)大概率是認識的,有一定幾率存在敵對關(guān)系,探究還需要誘餌。
剛才她許諾兩人的是“今晚不抓”,但是沒說明早不抓后晚不抓,過了今晚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黃婧怡不是真人?不會吧,主播腦洞太大了,看小說看多了!】
【我靠看得我后背發(fā)涼,還真有可能啊】
【不是,你咋知道的,有點太快了吧?別說不是開掛,根本不信好吧?】
【……就,感覺挺突然的這樣,能不能給我們講講?】
【我最不看好的居然是最強的,666】
棠鏡雪解釋說:“一共就那么幾個NPC,說實話挨個數(shù)都能數(shù)出來,把關(guān)系捋一捋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關(guān)聯(lián)。嗯……我是說NPC少的,這種稍微簡單點的副本,真到多的時候是不可取的。”
她作弊是作弊了一點,但背景并不全,這些也確實是她根據(jù)已有的條件推算出來的。
也不一定就是對的,就是往這個方向試試看。
她現(xiàn)在把一切都回歸平靜,假設(shè)他們沒有打大祭司和戴珊,那么該怎么知道有關(guān)黃婧怡的蹤跡?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不能一直沉溺在運氣好之中,不然哪次不走運就一敗涂地了。
這次他們進去沒有觸發(fā)加速的條件,她綜合了一下所有的元素,覺得應該是缺了bgm。
全圖播放的bgm——那段哼唱。它是由NPC戴珊演唱的,但戴珊不可能隨時唱。
戴珊不是靜村村民的后代,也不是本地人。她媽媽是個洗頭妹,爸爸早早的就去世了。戴珊初中畢業(yè)了之后就出去學了美容,后來在一家理發(fā)店當理發(fā)師。
她有很高的唱歌天賦,平時就在給人剪頭的時候哼哼歌,她有夢想但為了生活一直埋藏在心底。
說來也巧,她正好就遇上了黃萱。黃萱看中了她,問她是否愿意加入自己的劇團。
戴珊沒怎么考慮就同意了,她厭倦了原本的生活,如果能給她個舞臺她愿意離開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小城市。
媽媽很支持她的決定,這讓她很感動,她掙到的錢大多數(shù)都寄回給了媽媽??上寢屧谒鋈ズ蟮陌肽昃鸵驗槭鹿室馔馊ナ懒?,戴珊失去了她唯一的牽掛。
失去媽媽后她又意外得知黃優(yōu)在干詐騙的勾當,她心里害怕又不能提出來,想離開卻又不能離開,只能繼續(xù)留下了。
侏儒在她之前就已經(jīng)加入了,她是黃萱的人,也是舞臺劇演員。
她們兩個經(jīng)常搭戲,關(guān)系很好。
把戴珊資料扒了個底朝天的棠鏡雪沒看出有什么特別地方,她又看侏儒的,只見上面寫著“一個侏儒”。
……
還能再草率一點嗎?
她陷入了沉思,思考的太認真了差點撞到墻。
許待景用手提前墊在了墻上,說:“姐姐,我們弄丟了黃優(yōu)的棺材,那祭典還能正常舉行嗎?那個棺材看起來很貴的樣子,要是換別的的話,會不會很敷衍?”
她不輕不重地撞上之后才將自己從沉思中拽了出來,她反應了幾秒鐘一拍自己的胳膊大叫“大事不好”。
完蛋了,棺材忘了收了,今晚祭典還要用那個棺材!
“這提醒的太是時候了!我要去把棺材回收過來,不然祭典就舉行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