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幾分鐘就到下午兩點了,也就是下午第一堂課的上課時間,校長劉虹的辦公室里。
“你說什么?只來了六名學員?”面對徐興茹帶來的最新消息,劉虹徹底震驚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理說這個時間點,那些上課的學員們應該如數(shù)到齊才對啊,怎么會只來了六人呢?
徐興茹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校長,顫聲說道:“是是的,只來了六人,這不時間還沒到兩點嗎,我估計還會來一些人吧?!?br/>
劉虹一臉冷峻地閉上眼睛躺在辦公椅上,想了一會兒后睜眼對徐興茹命令道:“這其中肯定有蹊蹺,你馬上打那些沒來的學員們的電話,詢問一下缺席的緣由?!?br/>
徐興茹正要有所動作,卻聽劉虹又說道:“還是我親自打吧,你去把學員們的電話號碼給我找來?!?br/>
幾分鐘后,劉虹一臉頹廢地癱坐在辦公椅上,她接連撥打了好幾個電話,終于知道學員們缺席的原因了,原來是ike慫恿他們轉到藍翔鳥去,最可恨的是藍翔鳥還承諾補償他們在新西方這邊丟失的課時數(shù)。
“ike這個混蛋!”一向理智且素質極高的劉虹竟然出人意料地罵出一句臟話,同時將身前的一個陶瓷茶杯摔得粉碎。嚇得徐興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潘向東并不知道劉虹辦公室里發(fā)生的事情,上課時間一到,他就自信滿滿地朝教室里走去,有了上午的良好反饋,他有絕對的信心上好今天下午的兩節(jié)課。
不過一走進教室里,他就徹底傻眼了,原本應該有足足三十多人的教室,卻是只有稀稀疏疏的六七個人,而且全都無精打采的樣子。
見到潘向東站上了講臺,臺下的幾名學員立即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
“這就是新來的老師啊,怎么這么年輕,看起來還像個學生似的。”
“對啊,這新來的老師看起來怎么那么不靠譜啊,早知道我就該聽從ike老師的話,轉到藍翔鳥那邊去了?!?br/>
“上完這節(jié)課再轉也不遲啊,反正我們又不吃虧。”
“”
潘向東正疑惑不已之時,劉虹突然來到門口,將潘向東叫了出去,并向他說明了情況。至此,潘向東才終于搞明白為什么教室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六七名學員了。
事到如今,潘向東也是無計可施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氐浇淌液?,對僅有的幾名學員大聲說道:“雖然今天的人有點少,不過我們依然照常開課,沒來的學員就等著后悔吧,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沒來是他們的損失。”
雖然潘向東的話自信滿滿很有煽動力,可臺下的七名學員并不怎么買賬。自從見到新來的老師是個無比稚嫩的年輕人后,他們就已經(jīng)打定主意,這節(jié)課后就去跟隨ike老師轉到藍翔鳥那邊去。
不過這種想法隨著潘向東的開講,很快就被徹底顛覆了。
一節(jié)課后,前來聽課的七名學員全都激動得無以復加,暗自慶幸自己是來對了,差點錯過如此精彩的一節(jié)課。跟ike老師相比,這新來的潘老師簡直強得一塌糊涂,分分鐘就能秒殺ike。
至此,這七名學員成了潘向東最忠實的學生,早已將ike拋諸腦后,自然也不會轉投藍翔鳥了。
四點開始的第二節(jié)課就像是復制了第一節(jié)課的情形。也是僅僅來了幾名學員,課后全都成了潘向東的忠實學員。
周末班的學員們自發(fā)組建的企鵝群里,成員總共一百多,基本囊括了五個周末班的所有學員,當初建這個群的目的是聊天打屁,順便分享各自的趣事。
此時的群里正聊得熱火朝天,不可開交。
“幸好我今天去聽課了,不然就錯過了那么好的老師了?!?br/>
“潘老師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厲害的英語老師了,他那一口標準的美語,簡直可以作為錄音模板了。”
“有沒有那么夸張?。磕銈兛谥械倪@個什么潘老師到底是何方神圣???未必比ike老師還牛逼?”
“樓上的,潘老師跟ike老師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要我說潘老師是博士后的話,那ike老師最多就小學畢業(yè)。”
“是啊,潘老師的英語水平甩出ike幾條街去了,怪不得ike要跳槽去藍翔鳥,估計是潘老師來了,沒有他的位置了?!?br/>
“哈哈,今天那些沒有去聽課的,等著后悔吧,潘老師在我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英語天才?!?br/>
“”
企鵝群里不斷地刷屏,全都是夸獎潘向東的,最初只有今天下午兩節(jié)課的那十多名學生在那里一個勁地鼓吹潘向東的好,緊接著上午那個班的不少學員也加入,差不多三四十人,如此浩浩蕩蕩的隊伍,那刷屏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當然偶爾也會有一兩個沒有聽過潘向東上課的學員在群里提出一些質疑,悲慘的是,不出幾秒這些質疑聲就被大家討伐的口水給淹沒了。
潘向東并不知道這些事情,此時他正在校長辦公室里跟劉虹商討對策。
“ike真是太可惡了,簡直就是一白眼狼,我新西方之前待他不薄,他走就走吧,竟然還想要把學員也給帶走?!眲⒑缭较朐綒饽樕l(fā)青,對ike可謂恨之入骨。
“校長,您別生氣,從學員們聽完我上課后的反應來看,很顯然他們已經(jīng)認可了我,所以只要有辦法讓那些想要離開的學員來聽我上一次課,我就有信心留住他們?!迸讼驏|始終覺得這件事跟自己脫不了干系,因此也想盡量補救。
“哎!這又談何容易啊,那些學員長期跟隨ike上課,對ike極為推崇,如今他振臂一呼,自然有很多人響應,而且這次藍翔鳥那邊不惜下血本進行課時補償,看來是早有預謀,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啊?!睔鈶嵾^后,劉虹逐漸冷靜了下來,客觀地分析了一番。
“那事到如今,我們應該怎么辦呢?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被動挨打???”潘向東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能干著急。
“學校準備挨個挨個地給那些學員們打電話,爭取把他們都請到學校來聽你上一次課,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小潘?!眲⒑绱藭r的心情很差,對潘向東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下班回家了。
潘向東并沒有立即走,而是追問道:“要是他們不愿意來呢?”
“那就隨他們去吧,根據(jù)規(guī)定,這學期的學費是不可能退給他們的,雖然會嚴重影響學校的聲譽以及下學期的招生,可也只能這樣啦?!睉{借敏銳的洞察力,劉虹已經(jīng)料定這只是個開始,藍翔鳥肯定還有后續(xù)動作,那才是付濤那只老狐貍的做事風格。
第二天是禮拜天,和周六的三節(jié)課不同的是,當天只有兩節(jié)課,上下午各一節(jié)。
當潘向東上午十點整趕到學校時,前臺小妹徐興茹一臉輕松,神秘兮兮地催促他趕快去上課。
潘向東納悶了,如今學校遇到了危機,這徐興茹竟然還笑得出來,真是奇了怪了。直到他走進教室時,才知道為什么徐興茹會一反常態(tài)了。本以為會和昨天一樣,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學員到場,誰知今天的情況卻是完全相反,整個教室滿滿的都是學員,目測至少有五十人,好多沒有搶到位置的學員只能站在最后一排。
這當然得益于潘向東在企鵝群里的眾多鐵桿粉絲,在他們的鼓吹下潘向東儼然成了不折不扣的神師,因此不少學員,特別是昨天缺課的那些學員都特意在今天趕了過來,準備一睹廬山真面目,同時也想看看這潘老師是否真的如群里說的那么神乎其神。
潘向東還以為是學校挨個給學員們打電話起到了作用,因此也不多想,自信滿滿地直接開始上課。
一節(jié)精彩的英語課結束了,毫無疑問,所有的學員都被震驚到了??磥砥簌Z群里說的一點都沒錯,潘老師就是不折不扣的神師,不得不讓人頂禮膜拜啊。
第二節(jié)課如出一轍,涌入的學員人數(shù)比上午的還要多,最終全都被潘向東給折服了。
企鵝群再次爆炸了,幾十上百個人不停的發(fā)言,導致的結果就是刷屏不斷。
路人甲:“今天去聽了潘老師的課了,我只想說一句話:他不是人?!?br/>
路人乙:“神師之名實至名歸,他應該得到這樣的稱號?!?br/>
猥瑣男a:“天啦,我昨天竟然質疑潘老師,為了懲罰我自己,我決定晚上去酒吧喝得爛醉如泥,然后被幾個女人輪o,這樣才能洗刷我罪惡的心靈?!?br/>
路人丙:“我想問一下,還有人要去追隨ike老師嗎?”
路人?。骸鞍褬巧线@個人給踢了,很明顯他要去追隨ike老師?!?br/>
路人丙:“冤枉啊,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我肯定是追隨潘老師的?!?br/>
群主:“申明:以后誰在群里提起ike,將會被無情地踢出去,不要說我沒提前通知?!?br/>
“”
戲劇性的轉變就這樣發(fā)生了,潘向東憑借高超的英語水平得到了一百多名學員的一致認可,被尊稱為“神師”。相反的,ike竟然淪落到誰提及這個名字就被剔除出群的尷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