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如此自信?段子城眸色漸冷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可以醫(yī)治?”
李曉天直視段子城,摸著自己的守氣穴淡然道“和氣不足,何以守?心息相依,你若不信大可以按壓自己的守氣穴看是否會引起心絞之痛?!?br/>
段子城半信半疑摸向了自己的守氣穴,用手指輕輕按了按,果不其然一陣鉆心的疼痛由胸口傳來。
“嗯,阿……”段子城悶哼一聲面不改色地道“這是周痹帶來的并發(fā)之癥,說明不了什么,我相信在松香小姐的治療之下不日便能痊愈?!?br/>
“哈哈?!崩顣蕴鞈蛑o道“段叔真的相信那倭國女人能治好你的???”
這李曉天果然看出了端倪,饒是如此段子城還是掩飾道“不然呢?”
“想必你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真正的狀況,不然你也不會與我交談這么長時間,這病到底治沒治,段叔應該心里有數(shù)吧?!?br/>
至此,段子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父子二人相視一眼后,段宏楓對孫女道“青兒你去吩咐劉媽弄幾個小菜?!?br/>
“好的,爺爺。”
段青兒沒有聽出李曉天與他父親交談的深意所在,只是猜想夜家人可能沒有真正治好他父親的病,現(xiàn)在看李曉天如此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免喜上眉梢。這當然是只得慶賀的事情,嫣然一笑便去找保姆去了。
邊走還邊小聲地嘀咕道,看不出來這李曉天還真有兩下子。想著想著小臉微微泛紅,心里更有一絲暖流涌過。
“曉天,你且跟我來。”
書房之內(nèi),氣氛卻很緊張。
“你是說夜寄嵐在害我?”段子城率先開口。
“段叔早已有所察覺,不是么。”李曉天靜靜看著段子城的臉色,他面部肌肉細微地抽動告訴了李曉天自己猜的沒錯。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段子城也不打算繞彎子了。
“實不相瞞你的靈樞之中已經(jīng)被她們中下了詭術(shù),之前我沒有直接說出來就是為了不想引起夜家父子的懷疑?!?br/>
“何種詭術(shù)?”段子城陡然色變。
“這方面我相信段老爺子應該聽說過?!崩顣蕴烊〕鍪躲y針來道“上古時期曾有一種控制人思想行為的偏門秘技,名為詭門十三針。首創(chuàng)于巫師之手,幾經(jīng)發(fā)展后被一些利益熏心的小人給傳揚出來,更古以來不知屠戮了天下多少蒼生百姓。傳言只要中了這詭門十三針的人便會失去人性,淪為傀儡,聽從施術(shù)者的命令?!?br/>
段宏楓陡然醒悟過來,大吼一聲道“不好!”
李曉天不解,“段老爺子,發(fā)生什么事了?”
前幾日,介于段子城大病初愈,柳下松香深得段家人的信任,便提出了為錦江醫(yī)科大學的學生號脈問診的事情。柳下松香等人說得好聽至極,此次就當是一次安全體檢,他們以志愿者的身份在校內(nèi)設置診脈場地并不強求所有學生都進行,只要有心者皆可做免費檢查。她們所為的只是積德行善。
光憑柳下松香一人并不能說服段宏楓,但是有了夜寄嵐在一旁吹噓之后結(jié)果有了大不同。最終段宏楓同意了下來,讓柳下松香等人開設體檢的場所。首日,段宏楓曾親自到場監(jiān)督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怪異之處。表面看來,一切相安無事。熟不知在段紅楓疏于關(guān)心之后陰謀便開始了泛濫。柳下松香早已打算為這些大學生們中下一種必死的蠱毒,不但與此,她還要讓中毒者危害他人??v然如此,于她而言這也只算得上一次小試探罷了。
金蠶蠱,噬髓之毒,中之既不可活。此蠱采用十二種毒物置于陶罐之中,存百年老樹下根須中十日方可取出,將所剩之毒蟲用嗣水(一種植物的分 泌 液,含劇毒,現(xiàn)今多存活于熱帶雨林之中)浸泡而亡,將毒蟲曬干后碾成粉末喂養(yǎng)金蠶,三日后金蠶不死則蠱毒便算養(yǎng)成。由此可見要想讓別人中這種蠱毒必須要讓對方服下金蠶,然而醫(yī)科大學的學生卻并非傻子會甘心讓流向松香喂他們服食這種毒物。
因此柳下松香這次體檢的目的方才顯露出來,她假借針灸之名冠以詭門十三針之法迷幻常人的意識,而后見機把金蠶蠱喂入學生們的嘴里,這個過程不疼不癢,絲毫不會讓人有所察覺。
金蠶入體之后侵入患者腦髓,柳下松香結(jié)下咒語。而后又在這些人的潛意識中下發(fā)了一個命令:殺死你看到的另外一個人。
至此,種蠱才算完結(jié)。到時候只需要柳下松香搖響銀鈴,這些大學生便會抓狂發(fā)瘋不擇手段地殺死其他人。屆時,醫(yī)科大學將會亂做一鍋粥。柳下松香方可查探華夏之地有沒有能消除她的這種萬蠹之蠱。若是不能,就意味著金蠶蠱可以作為一種新型的武器植入華夏的腹地。于此同時她們詭醫(yī)一派才能得到倭國政府的依仗,并能得到足夠的支持。
柳下松香本來的計劃是在控制了段子城之后便悄然失蹤,秘密地前往苗疆之地,探取巫族人的神秘巫術(shù)。這也是夜寄嵐與她合謀的關(guān)鍵。
夜寄嵐并不稀罕這種陰詭之術(shù),但只要能成事,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特別是對付段子城這種自命清高的人。只要最終段子城聽命與他,那就意味著段家在華夏醫(yī)藥貿(mào)易方面的龍頭地位歸入了夜家的廟堂之中。
而在此之前,夜段兩家在不少方面早有深刻地合作,彼此之間一直相互信任,段子城又豈會想到夜氏父子竟把他的醫(yī)藥生產(chǎn)工廠當做了加工毒品的車間呢,更不會想到這些毒品的販賣竟然是夾雜在一批又一批的藥物之中經(jīng)他手上流傳出去的。
奴役一個人要遠比殺一個人難得多,但這也正是夜寄嵐所需要的。所以他肯定不舍得為段子城施種金蠶蠱,除非到他沒有用的時候。而現(xiàn)在,他需要的是段子城成為他忠心的走狗,也正因為這樣才讓段子城才能等到李曉天。
“倭國女人何以會安此好心?”李曉天頓感大事不妙,“這其中必定有炸。”
段宏楓此刻也意識到了此事非同小可,當即喊道“我得先回學校!”
關(guān)系這么多人的生死,李曉天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便也隨之跟了上去。
“你需要把經(jīng)受過柳下松香針灸的同學都想辦法召集到一起?!?br/>
段宏楓點頭道“這個我已經(jīng)想到了。”
“但不能太過伸張?!崩顣蕴煊值馈?br/>
段宏楓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對,子城的事也不能透露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干什么!”
召集學生,但不能聲張。說來簡單,但背后所要做的事情可就不是這樣了。除此之外,想必還有些學生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不能到現(xiàn)場,他們可就成了最危險的人物。
傍晚時分,數(shù)百名學生齊聚到了會堂之內(nèi)。他們并不知道學校這一次為什么會突然召集他們,人頭攢動之下,議論紛紛。
為避免慌亂段宏楓朗聲道“安靜。同學們,召集你們只是為了復查,不必驚慌?!?br/>
校長開口,學生們自然安靜下來,只是有些奇怪,為什么前一次是自愿的,這次倒成了強制性的呢。
與此同時,李曉天已經(jīng)披上了一件白色地大褂,坐在了診臺前,為其中一人把起了脈。
這是……
金蠶蠱!
秦朔早已感受到了金蠶在這名學生靈樞之中安眠的氣息。
“金蠶在休眠之中,還有機會!”
李曉天當然不敢耽誤,旋即起身道“都排好隊,一個個來。”話盡他取出一枚銀針裝腔作勢的為學生針灸,實則是為了輸送靈氣進入對方的靈樞之中殺死金蠶。
段宏楓也知道此事必須保密,便道“同學們,是這樣的。之前的志愿醫(yī)生們懷疑你們之中有三人身患隱疾,但介于他們醫(yī)術(shù)不深,所以今日我特地請了本校的杰出醫(yī)生李曉天來為你們復查。為了保護這三人的隱私,還請你們時候不要隨口亂說,免得他們?nèi)诵睦镫y受?!?br/>
此話一出,數(shù)百名學生低音一片。無論是誰都不想自己是那三個之一,雖說是隱疾,但萬一要是治不好的絕癥呢。
他們并不知道,這只是段宏楓杜撰出來的。其實他們每個人都已身患絕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