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古城內,寬大的廣場上布滿了石雕,這些石雕所跪拜的高臺上,有一尊巨大的石頭巨人,他甚少密布符文與植物枝葉,只是盤膝而坐,卻顯得那么雄偉而強大,竟然有種睥睨天下的氣息。
“嗯?”忽然那石人有些單調而沉悶的聲音自那石人體內傳出,聲音中滿是玩味的調笑,道:“你竟然是爐鼎,你和那人你們之間有能量相通之處,怪不得你要追殺他,看來是爐鼎反噬所致?!?br/>
天一掃了眼石人,這家伙還真是不一般,這么快已經了解了情況了,更甚至他雙眼一直緊閉,有可能只是神識所見而已,竟然能將自己能量以及功法完全看透,還真是不一般。
殘破的古城,密布枯黃的魔云藤,跪拜的石像以及這大半個身子都已經石化的怪人,這里還真是怪異,最讓他心驚的是那個石人,雖然被魔云藤捆束著,看樣子是在吸收他的精血,但感覺已經持續(xù)很多很多年了,他仍然無恙,這就讓天一感到震驚了。
那可是魔云藤,自己要是被那東西纏上,恐怕都不夠他吸收半刻鐘的,這人竟然持續(xù)了這么多年都沒事,并且只是臨近這里就感到他氣息的龐大,甚至不自覺的都有跪拜下去的沖動,這家伙當年要有多么強啊。
而這樣的強者,竟然莫名其妙就石化了,并且城內眾多生靈也都石化了,不用想,這里面覺得有很多強者,甚至有境主級別強者他都不覺得例外。
但為什么都石化了呢?
而那魔云藤雖然纏繞著石人在吸收精血,但似乎也是半死不活的,除了那石人周圍的枝葉或是翠綠或是赤紅,其他地方的都已經枯萎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天一也想也心驚,他覺得現(xiàn)在自己實力還很弱小,還是早點離開這里比較好。
抬起頭,看向那石人,天一覺得自己也學會了他的速靈術,算是欠他一個人情,想到這里,天一開口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幫你,但等我有能力的時候,會來救你脫困的!”
天一的話音剛落,廣場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大笑聲,石人道:“小小螻蟻,你是爐鼎,只要你身死,我那徒兒肯定會回來,待他吸收了你的能量恢復到境主境界,說不定真的能助我脫困?!?br/>
皺了皺眉頭,天一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如果自己身死,陽律必然會回來吸收自己的體內的能量,但他可不想死,也沒有必要非要幫助這石人。
他完全因為偷聽才學到的速靈術,如他所說,實際未必需要自己如何感謝這石人,甚至他脫困了自己還有危險,也許他會和陽律一樣,自逞實力強橫而隨意拿捏別人,這對自己來說是非常危險的,所以他才會說,等到自己能力足夠了在來幫他脫困。
而能力強大不是說能夠助他脫困了,是境界實力不低于這石人了。
天一掃了眼石人不在理會他,看向眼麒麟象,這家伙剛才在戰(zhàn)斗時候躲得遠遠的,直到陽律逃跑它才跑出來撿漏,將被扔在地上的大鼎用鼻子卷起,此刻正在玩弄那...
走上前去,天一一把搶過青銅鼎,看這東西大約有兩米多高,拎在手上掂了掂,怕是有上千斤重,上面可有很多飛禽走獸,栩栩如生仿佛要活過來似的,他記得當時那老王八蛋使用這青銅鼎的時候,上面那些飛禽走獸甚至在嘶吼,想來這東西絕對是個寶貝。
也沒認真去查看,他將青銅鼎扔進儲存袋中,見小象滿眼討好似地看著自己,伸出象鼻子在輕微摩擦他的手臂,天一笑了笑,隨手甩出一枚血菩提,被興奮的小象用鼻子接住,送到了嘴巴里。
“我要恢復下,你幫我防備那老東西?!碧煲幻嗣∠笕缬袷愕谋亲?,原地盤膝坐下,運轉起了體內武焰。
這些日子體內消耗極為巨大,武焰始終保持在虛弱狀態(tài),此刻他盤膝運轉武焰恢復,忽然想起來那速靈術了,正好可以借助這東西迅速恢復下。
武焰沿著經脈游走,天一身上一陣暖洋洋的,這速靈術確實強大,運轉起來不止是武焰恢復速度極快,就連靈氣在體內的運轉速度也變快了,這讓天一非常驚喜。
這意味著他修煉速度有所提升,而且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時間在天一盤膝打坐中流逝,那石人仍舊一動不動的立在那里,在說完那幾句話也沒了動靜,天一知道他暫時沒有威脅,準備盡快恢復消耗的武焰,抓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天一盤膝而坐半個時辰,體內氣焰滔天,那武焰已經撐得整個氣海有些脹痛的感覺了,這才算是恢復完畢,體內能量又回到了巔峰時期。
“大約比原來快了五倍...”天一心中有些驚駭,這覺得是讓人瘋狂的術法,雖然不能直接用于修煉,但在戰(zhàn)斗中能夠急速恢復消耗的能量,這就已經足夠駭人了,特別是基本不需要盤膝打坐恢復,簡直堪稱逆天啊...
睜開眼睛掃了眼那石人,天一眼中滿是驚異,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超越玄技的修煉法門隨手送出,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似的,覺得是個境界高深的強者。
“能夠恢復武焰,也能恢復玄力,雖然不能直接用來修煉,但如果用來煉化,是不是速度...”想到這里,天一心中一跳,猛地雙目微閉,神識探入了丹田中。
丹田內,白色氣體涇渭分明,一小半的氣霧按照天一的功法運轉著,他們在體內無時無刻的流轉四肢百骸在洗刷體內雜質,增強體魄。
而另一半的氣霧占據(jù)大部分,大約相當于被煉化玄能的三倍總量,它們在體內只是靜靜懸浮著,沒有任何動向,這些才是天一未經煉化的能量,也是陽律老人最在意的能量體。
天一運轉邪靈化生術,煉化這體內的那一部分玄能,猛地他臉上浮現(xiàn)一抹狂喜,這煉化的速度確實飛快,遠遠比先前快上太多太多了,沒想到速靈術真的可以用在煉化玄能上,這讓天一非常驚喜。
“現(xiàn)在是納玄后期?!碧煲浑p目微閉,全身心的投入了煉化當中,這些日子他從未停止煉化體內玄能,現(xiàn)在已經是納玄后期了,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猛然間,天一面色凝重,他煉化到了關鍵時刻,看著體內玄能的運轉不斷增加,現(xiàn)在已經是后期巔峰了,距離御玄只有一步之遙。
“沖擊御玄境界!”天一穩(wěn)了穩(wěn)心中,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煉化當中。
“吼...”
猛地,一聲怒吼聲在這片空間響起,聲音沉重卻如同驚雷般劃破長空,可以見到以石臺為中心,一股強大的氣浪奔涌了出去,距離較近的石雕都紛紛破裂翻飛了出去,而天一...
身子直接被掀飛了出去,仿佛是狂風中的枯葉般,直接被拋飛數(shù)十丈之遠,人在半空還未落地,撲哧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麒麟小象也沒有幸免,原本它趴在天一身邊,正在百般無聊的甩動著長長的鼻子,氣浪臨近,它的身子也直接被拋飛了出去,橫飛出去數(shù)十丈距離,直接在砸進了石林中。
“噗嗤...”
身子拋落,直接砸在了石雕上,那石雕在沉悶的聲響中直接破碎,碎石崩飛,天一張嘴又吐出一口鮮血,這才無力的掉落在地面上,天一身形不住的抽搐,顯然受了重傷。
掙扎著站起身,天一看向廣場上的巨大石人,滿眼怒意。
剛才他正是突破關鍵時刻,沒想到這家伙忽然發(fā)難,原本以為他被捆束住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了,沒想到直接怒吼產生氣浪攻擊,這才讓突遭重擊。
這家伙實力太強大了,即便是身子不能動,口不能言,竟然有如此強悍的攻擊力,很難想象,他如果真的脫困了會有多么強大,恐怕他的境界都不在已知的范疇內,實力必然都難以想象。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攻擊我?”天一滿臉怒意,質問石人。
石人輕輕顫了顫,似是想要移動手臂,但卻見那魔云藤用力收緊,緊緊的捆住了他的身子,聲音傳來,那石人使出這樣強大的攻擊似乎有也些難受,聲音中竟然有一絲喘息,道:“你死,我那徒兒來,助我脫困!”
天一咬牙,這家伙就這么希望自己死嘛?
剛才他真的很危險,本來就是突破關鍵時刻,自己不止是承受了他的氣浪攻擊,并且遭受了玄能反噬,胸口發(fā)悶,體內經脈都有輕微破損,這讓天一心中憤怒不已,憤怒地瞪著雙眼,死死的盯著那石人。
“我說我有能力幫你脫困,現(xiàn)在...我不管了!”天一很生氣,這家伙好心當成驢肝肺,現(xiàn)在竟然還想著弄死自己。
現(xiàn)在身體上隱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感,體內已經遭受了不輕的創(chuàng)傷,天一憤恨,這石人太被逼了,好在自己有武焰以及坤元氣護體,不然這一下最差也會讓自己直接重傷。
天一滿臉怒意,心中憤恨的已經咬牙切齒了,隨手甩出兩桿短槍,叮叮當當?shù)墓粼谑松砩希贿^卻沒有給他帶來半點傷害,這讓他很抓狂,敵人就在眼前,站在那讓你打,你卻半點實質傷害都沒有。
“哈哈...弱小無用的螻蟻,待本王脫困,一個手指就能碾壓你!”那聲音再度響起,滿是嘲諷。
猛地,天一看向那石人的腰間,那里有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在閃爍這瑩瑩光彩,還有一個小小的青色儲存袋,這讓他有些驚喜。
咬咬牙,天一控制那短槍飛向那里,雖然這兩柄子母飛魄槍攻擊力不強,但勝在自己在腦海中就能隨意操控,如使手臂,非常靈活。
在天一操控下,那石人腰間系著的玉牌在一陣顫動中被割斷了繩子,直接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了。
“你...找死,那是汝的身份玉牌!”這片空間聲音再度響起,那石人竟然有些憤怒。
“這算是你剛才你偷襲我的利息了?!碧煲粷M臉含笑,在控制短槍時將那個玉牌擊飛,他伸手一抓,就將它握在了手中。
玉牌入手溫潤如玉,抓在手上竟然有種即將消融的錯覺,看上面有著許多古古怪怪的符文,就跟那石人身上閃爍的類似,天一不覺認真看了起來。
天一看看手中玉牌的符文,在看看石人臉上閃爍的符文,一陣愣愣出神。
“這是原始符文,跟那日在山寨得到的那張紙上記載的類似?!碧煲恢肋@東西非常玄奧,短時間根本研究不透,索性就炫耀似得,將系在了腰間。
“這個儲存袋就代表你的歉意了,我要了...”天一眉眼含笑,控制著那短槍將那青色的儲存袋挑飛,接在了手中。
“螻蟻,你這是在尋死!”那聲音再度傳出來,并沒有怒吼,平淡的聲音中卻蘊含著狂暴的怒意。
天一仰起頭,滿臉狂野,咬牙道:“你本來就像弄死我,現(xiàn)在又說我在尋死,怎么做都是死,我還怕你不成?!”
聞言,石人沉默了,半晌后,有聲音從那里傳出,道:“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把儲存袋還回來,就當什么都發(fā)生過?!?br/>
“哈...”天一搖頭笑了笑,道:“我不希望你既往不咎,現(xiàn)在后悔晚了?!?br/>
“螻蟻,這是本王唯一一次寬恕你的機會,你,不要自誤!”那聲音中似乎有著怒意和冰冷的殺氣,在說話時整個石人都在輕微的顫抖著,帶動整個石臺一陣陣顫動。
天一知道石人不會放過他,但他也不怕,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觀念,天一從來都不愿意惹事,但絕對不怕事,既然你偷襲我,就應該承擔報應,想報仇可以,等你先脫困吧...
看了眼城外,見那小象也晃晃悠悠的站起來了,看向石人滿臉驚駭之色,天一跳到它背上,道:“走,咱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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