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有時候確是一種折磨。
流川會一隊五隊的人已先行出發(fā),留下了獨孤一,還有被救出的那六人。
六人中已有五人等來為自己奮斗的伙伴,只剩一人,遲遲未等到。
看到十余人在等著他一個,盡管大家聚坐暢談,他的心中總忍不住焦慮,他希望他等待的那個人早點出現(xiàn),因為也有人顯露出了等待的無奈。
等待對于獨孤一來說是既定的事實,以前他在等待的時候是想如何渡過,現(xiàn)在他在等待的時候想著如何利用。
所以獨孤一跟他們幾人互相聊了起來,聊聊他們所知,身世來歷。
獨孤一帶上這么多人,除了互相幫助,還有一點是多結識一些人,交個朋友,順便看看能否在這些人中發(fā)掘一些加入聽風門。
發(fā)展壯大聽風門,這是他現(xiàn)在一直為之努力的事情。
即將入夜,最后一人才姍姍來遲,獨孤一等人趕到流川會約定聚集的地方,已是亥時。
聚集的地方是一片密林外圍,兩大間簡易的木屋就地取材,男女各寢一邊。
木屋上會留下“流川會”這三個字,以后潛龍境內他們每過一處所搭建的木屋都是如此,這是獨孤一召集眾人之時,封善提的建議。
這不是要告訴別人他們曾經來過,而是讓來這里的人知道,屋子他們可以用,但不能私自占有,拒絕其他需要的人。
密林前面有一池水,水上有兩人,一人閉目打坐,一人靜躺水面。
獨孤一特別喜歡躺在平靜的水面上睡覺,感覺一躺,整個人完全放松,心平氣和,很快進入一種忘物的狀態(tài)。
仿佛天下之大,蕓蕓眾生,只剩一水所依,水之上只剩我一人所存。
今夜是獨孤一負責巡夜,與他一起的是葉晚晴。
葉晚晴知道要想做到獨孤一那般,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做不到,但孤獨一卻告訴他,他辟氣境的時候就可以做到。
“這更像是一種境界,而不是完全靠修為?!?br/>
數(shù)次跌落,她慢慢克服落水的恐懼。百般嘗試,她從游為走,一次又一次,逐步高升水面。
千次萬次,她沒有計數(shù),慢慢調整,試著做到獨孤一所說的放下與忘記四字。
結合獨孤一分享的經驗,五更時分她終于做到臨水而靜坐。
在這種狀態(tài)下,她發(fā)現(xiàn),對靈氣的攝入,事半功倍。
“啊!”
破曉時分,一聲驚呼。
“你在想什么?”
獨孤一聞聲連忙抓住葉晚晴的手,以免她突然落水嗆到自己。
“我在想你,想你是不是真的睡著了?!?br/>
葉晚晴分神了,沒想到只是分神瞬間,便無法維持坐在水面上的狀態(tài)。
獨孤一與葉晚晴不同,這種境界他已做到自然而然,不管他睡著與否,都能保持不落水中,葉晚晴還需多加練習,感悟。
“先去換件衣服吧,等會吃過早餐之后,我們該出發(fā)了?!?br/>
獨孤一隨手一彈,數(shù)丈水花落地,一間小冰屋豎立眼前。
自從夜雨融入他椎骨之后,夜雨的特性似乎成為了他自身的一個能力,化冰已不再需要喚出夜雨。
假如有一天他不行身亡,不知夜雨會不會因此而跟著毀滅。
流川會的早餐很簡單,不過一碗粥,這是獨孤一征求過眾人意見而定。
進入潛龍境至今,不足二十日,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還不到可以豪橫的時候。
“大神,今天我們不用按著說好的路線行走了,你看?!?br/>
獨孤一正根據昨天各隊走過的路完善自制的地圖,忽見封善興高采烈的指著天空,告知他的發(fā)現(xiàn)。
遠處的天空中,一簇五光十色,人頭般大小的光團,鋒芒盡露,不禁讓人忘記了太陽的光輝。
直到突然的一道落雷劈下,光團爆開,飛射出七道不同顏色的光,化作光柱隨機分布在潛龍境內各地。
金赤青藍紫黑白,直聳入云,遠遠便可看到。
這似乎是寶物現(xiàn)世的征兆。
“你不是說寶物只有在第三個月才出現(xiàn),而且是在潛龍境中間地區(qū)嗎?”
封善說他所得到的小道消息是從一個叫澤林的人口中得來,作為交換,封善給了他一天的食物。
澤林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有個要好的師兄在書院內進修,不過為了得到食物,澤林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另外幾個人。
獨孤一不是不信封善,而是懷疑這個澤林是不是還少說了些什么。
“大神,你不是想說我被騙了吧?”
封善努力回憶著與澤林對話的情景,澤林一副敦厚老實的模樣,他更像是找不到食物的那種人,不太像會騙人。
但封善又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葉晚晴那回,一下子不自信了。
“我們先到最近那道光柱看看,再決定往后的路是不是要調整?!?br/>
說走就走,眾人看到天空異象那一刻,說不定魂早已被那光團給勾走了。
廢墟之中,眾人看到了那道光柱,還有嶄新的巖石草木斷裂痕跡,這一片破敗應該是因為光束所造成。
光柱的周邊,除了流川會的眾人,還有兩百余人。
獨孤一等人來到此處的時候,那些人已在混戰(zhàn)中。
也許不是人人想要得到寶物,但是寶物決不允許就那么輕易被其他人拿走。
“先看他們打,等他們打累了再說?!?br/>
獨孤一按住蠢蠢欲動的眾人,不單是等著他們消耗自己,還有是想讓眾人知道,寶物只有一件,他們如何面對自己人去搶奪這件寶物。
是相互幫助,成就隊友;還是各為己戰(zhàn),刀劍相向。
食物可不比寶物,寶物對人的誘惑力更大,而且眼前只有一件,七十余人如何共享。
他可不想因為這未知的寶物,將還沒有多少凝聚力的流川會搞成一盤散沙。
混戰(zhàn)中,忽然有人意識到似乎有七十余只黃雀正在等著他們,于是便退出了戰(zhàn)斗。
一人退出,則會有另一個也退出。
不一會,混戰(zhàn)變成了相互觀望。你不動,我不動,誰動我打誰。
“大神,看來這件寶物非你不可了!”
如此僵局,封善知道,就算流川會眾人有心搶奪寶物,那也已經成為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眾人自認而然認為只有獨孤一才能駕馭這種局面,因為他們都見識過獨孤一的厲害。
眾人之中,就算有人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沒有能力面對那二百余人。
“你們保護好自己,就算他們對我出手,你們也別亂,我去探探到底是什么東西?!?br/>
獨孤一閃身赤色光柱旁邊,細觀光柱,目不能見其內景,神識亦難探測,光柱延伸地底,距離地面有十余丈,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將寶物護在其內。
光柱徑寬丈余,他伸手入內,手被光柱上沖,他全身沒入,身體被頂半空。
欲阻止他奪寶的眾人,看到他半露出來的身體,停下了前沖的步伐,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看來沒有辟氣末境的修為實力,是無法沉至底部一探究竟?!?br/>
獨孤一瞥見葉晚晴的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示意無礙。隨后使力一沉,直沖底部。
他發(fā)現(xiàn)越靠近目的地,阻力越大,辟氣末境最多能行至半途,選擇側落湖水中。
光柱最底部在一片湖水中央,水深丈余,水之清澈,湖底景色清晰可見。
光柱之外還有六道符咒相連,成星形形態(tài),將光柱包圍在內。
“澤林師弟,這六咒封神陣需要六個人同時擊毀符咒才能破開,你覺得他一人如何會如何應對?!?br/>
坎水殿內,與澤林一起關注著獨孤一一舉一動的澤旭饒有興致的考問起來。
“這六咒封神陣雖然厲害,但也取決于布陣之人的實力,連媲日前輩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想要破開這個陣法,還不是一拳的事情。”
六咒封神陣雖不是澤林布下,但他知道布陣之人實力與他相差無幾,見識過獨孤一的實力,縱使心中有些不甘,他也不得不接受。
“自從媲日前輩與他一戰(zhàn)回來,掌門也清楚了他的實力,不知為何還繼續(xù)留他在潛龍境內,還叫我們引那么多妖獸去照顧他,結果那個慘啊?!?br/>
獨孤一年紀比他還小兩歲,但實力足以匹敵書院的掌門,心智亦不缺,澤旭實在想不出潛龍境還能帶給獨孤一什么成長變化。
上一次獸潮襲擊,雖然有一部分是幻化出來的,但因為獨孤一,潛龍境內的妖獸又少了不少。
“師兄,你看,我說的是不是?”
兩人閑聊一兩句話的時間,獨孤一在稍作試探后,便一拳打在其中一道符咒之上,六咒封神陣瞬間爆裂。
六咒封神陣殘威混入光柱,光柱隨之而動,收縮化作一頭赤色巨蟒,嘗試突破光柱沖力通往底下的幾人狼狽落水。
巨蟒身長有三十丈余,額頭上有一塊扇形的白玉,目露兇光。
巨蟒一成,便以莽首沖撞上方,在巨蟒強烈的撞擊下,地面隨之坍塌。
石隕人落,無數(shù)飛灰走塵。
原本停留上面的數(shù)百人,無一幸免,紛紛墜落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