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休息好再來。”賀沛霖頓了頓,緩緩說道。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明天我會準(zhǔn)時到場的?!卑阻肿旖俏⑽⑸蠐P,語氣肯定。
一旁的尚亦璟眼神變了變,不滿可見一斑。
聽到她這樣說,不知道為什么,賀沛霖心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微妙的情緒,他黯淡的瞳孔微閃,只簡單一個字:“好?!?br/>
通話結(jié)束后,白柚將手機還給尚亦璟。
尚亦璟看著她遞過來的手機,眼神冷漠,隱約可見一抹傲嬌的姿態(tài)。
他斜睨她:“你還要去?”
白柚哼了一聲:“為什么不去?”
尚亦璟:“……”
橫豎他怎么說,怎么“威脅”,她都無動于衷。
他說出的話對她來說,沒有絲毫作用。
尚亦璟低了低頭,問:“那個電影對你來說很重要么?”
白柚想了想,其實也沒有尚亦璟語氣中那么不可或缺,但是,既然她答應(yīng)了賀沛霖的邀請,當(dāng)然要把這件事情給做好。
其實她發(fā)現(xiàn)演戲也挺有意思的。
于是,白柚遲疑著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點頭,回答他:“重要?!?br/>
尚亦璟眸色驟然一沉。
“作為尚家的夫人,怎么能拋頭露面?”
白柚聽后,吃驚得覺得自己好像穿回了古代一樣。
這一點都不像是從尚亦璟口中說出來的話,拍電影怎么就是拋頭露面了?而且,她也不算是真正的尚家夫人……
他不過只要她演戲,拿她當(dāng)擋箭牌一樣。
白柚不滿意地撇了撇嘴:“拍電影怎么就是拋頭露面?”
真是思想迂腐,古板,陳舊。
當(dāng)然,這個話她只能自己默默在心底說。
尚亦璟目光一凜,氣勢壓人,聲音卻異常平和:“有人看電影,自然就會有人好奇你,接著就會有人想要去調(diào)查你的背景?!?br/>
“難道你不明白嗎?”他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
白柚避開了和他目光的正面交鋒,小聲反擊:“那又會怎么樣?!?br/>
她不相信,以尚亦璟的腕力,如果他想控制一件事情,他會控制不住。
只是要看他想不想。
尚亦璟輕輕抬起她的下顎,聲音帶著一點誘人的味道:“難道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尚家的小夫人?”
此話一出,白頭聽出一點渣男的感覺。這意思好像是在說她很想把她和他的關(guān)系昭告天下似地。
好像在暗示她是一個很虛偽,很虛榮,很迫不及待的人似地。
白柚冷冷瞥了他一眼,難道他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做尚家夫人嗎?
她當(dāng)然知道雖然他們拿了結(jié)婚證,其實也無異于”假結(jié)婚”,這只是一場交易罷了。
“你不是尚亦璟么?”白柚看著他,忽然露出笑意,只是這笑意給人感覺不太真實。
尚亦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她忽閃忽閃的瞳孔看了兩秒,”嗯”了一聲,說:“所以呢?”
白柚勉強動了動嘴角:“既然是尚亦璟,那世界上幾乎沒有他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br/>
“你不想讓外界知道,自然有無數(shù)方法和手段?!卑阻侄ǘ戳丝此?,明眸燦爛,帶著隱隱的笑意。
單純聽上去,這句話像是一種恭維和稱贊,但實際上,是在變相地反駁著他。
尚亦璟微微一怔,皺了皺眉,而后側(cè)頭一笑:”你這是在夸我嗎?”
白柚無害地眨了眨眼睛:“當(dāng)然。”
當(dāng)然個鬼。
“所以,不管怎樣,你都堅持要去?”尚亦璟微微挑眉,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看尚亦璟的表情,白柚心里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但她還是堅定地點點頭。
他怎么一再問同樣的問題,是想要動搖她的決心嗎?
其實她心里也清楚,雖然尚亦璟沒有明說,但這不就是另一種隱形的”威脅”嗎?
她本以為尚亦璟還是會不同意,但沒想到他竟然同意了,而且語氣甚是輕快:“好啊?!?br/>
白柚詫異地看著他,感到意外,答應(yīng)地這么快?
“不過—”尚亦璟話音一轉(zhuǎn)。
白柚又收緊了瞳孔,果然,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我要每天去現(xiàn)場接你?!鄙幸喹Z說完,看向白柚,眸子很是幽深。
“???”白柚愣了愣,這又是什么情況,每天去現(xiàn)場接她?為什么?。?br/>
“難道不行嗎?你是我的夫人,我這樣做合情合理。”尚亦璟注意到白柚臉上的錯愕。
“我只是好奇……”白柚欲言又止。
“好奇什么?”尚亦璟看著她微微一笑,眼里像是醞釀著什么。
“你是我的夫人,我有這個想法,不是很正常嗎?”
白柚皺了皺眉又,她是在不明白尚亦璟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意思好像是不情愿大家知道她和他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要主動去接她,這……不是自己主動暴露嗎?
“你如果答應(yīng),我就不會干涉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繼續(xù)堅持我的想法?!闭Z氣之肯定,讓人覺得倍增壓迫感。
最后白柚只好妥協(xié):“愿意……”
一想想每天拍戲完,尚亦璟都要主動來接自己,那場景……太古怪。
尚亦璟像是這么殷勤的人嗎?
第二天早上,白柚已經(jīng)恢復(fù)了精神氣質(zhì),早早來到拍攝現(xiàn)場。
賀沛霖看到她來時,一貫從容的眼神里劃過一絲詫異,他沒想到她今天來的這么早。
白柚一眼就看到現(xiàn)場中最顯眼的男人,賀沛霖。
她主動走過去向他打招呼:“導(dǎo)演,早上好!”
賀沛霖淡淡應(yīng)了一聲。
”你沒事了?”出奇地,賀沛霖主動詢問。
“嗯,已經(jīng)沒事了。”白柚和賀沛霖簡單地說了兩句話,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看自己的劇本,然后記臺詞。
早晨的陽光還有些淡淡的,暖中帶著些許微涼,輕輕落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微暖陽光中的白柚身著一身淡藍色長裙,顯得美好而真摯,遠遠看著,便覺得讓人心旌搖曳。
她就像是開在暖風(fēng)中第一縷陽光中的花朵,靜謐純粹,美的不像話。
賀沛霖在指揮其他工作任務(wù)時,不經(jīng)意瞥過去,心里忽然有一處地方變得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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