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黑天,今天的黑天比平時要亮許多,可能是十六的原因,月亮又大又圓。
我站在家門口,靜靜的看著安靜的街道,腦海里早就忘記了青光眼的囑咐,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繼續(xù)查。
我走在街道上,雖然說沒有聽從青光眼的囑咐,但是我還記得他的建議里面還有一句,一定要找到王二的尸體。
現在的王二,肯定還在太平間里,并且我上一次被抓走的時候,也看到了太平間上的隔間名字就是王二。
現在目標有了,線索也有了,我基本上是毫無壓力,隨便打了一輛車之后趕去了市醫(yī)院。
這一次市醫(yī)院的治安明顯沒有上一次松散,巡邏的警察也越來越多,大部分還是守在太平間門口的,我看著這個陣勢,雖然說有些緊張,但是并不害怕。
隨隨便便在醫(yī)護室拿了一套醫(yī)護服,幫助抬尸體的小護士一起將尸體送到了太平間門口,親眼看著小護士拿出自己手里的證件后,我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一走進去之后,我就急忙躲在了門后面,小護士還在尋找著我,可是過了一會兒,接著看不到我,也自討沒趣,趕緊離開了。WWw.lΙnGㄚùTχτ.nét
門又再一次被她關上了。
太平間又是一片漆黑,這次我沒有像之前一樣不嚴謹,沒有帶來背包,把手電筒裝在了口袋里,又再一次開始尋找著王二的隔間。
本身太平間的氛圍就有些恐怖,死尸的氣味直沖我的鼻孔里,我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始終不管用,仍然對死尸氣產生排斥。
我的肩膀突然被人握住,要知道這里可是太平間,我本身膽子就不怎么大,被人輕輕松松的握住了肩膀,自然是嚇得無話可說,我僵硬著脖子看向那人。
是大隊長。
只見現在的大隊長怒目圓睜,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我又急忙地看向門口,還好門沒有被打開,他估計是打著巡邏的名義跑過來看看有沒有異常。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讓你來太平間?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呀?嫌自己活的長了,想要來送死嗎?”
說著說著,大隊長竟然開始挽起了袖子,打算沖我揮向拳頭。
“你要是真的想要死的話,你可以跟我說,我送你上路?!?br/>
“別別別?!?br/>
我把手電筒的光繼續(xù)照在隔間上,嘴里還在巴結著大隊長,爭取能夠補充一點時間,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最好拖到我找到王二的隔間。
“大隊長,你這身上的肌肉是怎么練的呀?教教我唄,你看我的小身板,什么也干不了,連棺材蓋都推不開?!?br/>
可是大隊長終究是大隊長,永遠比我見多識廣,他很快就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然后冷笑著拿槍指著我的頭,說到。
“你要是再不出去,信不信我動真格的?!?br/>
我抬起眼睛看著那把槍,眼神中生出了一份恐懼,眼前的場景是我從未見過的景象。
大隊長以為我是被這把槍嚇破了膽子,終于享受到了快樂的感覺,然后笑瞇瞇的收起了槍,可是他收起了槍,我仍然是恐懼的盯著那個位置看,他才意識到了不對。
大隊長向我的目光轉去,頃刻之間眼神中的恐懼比我還要多出兩三分。
只見窗戶邊,一個尸體正在站著,并且嘗試著自己走路,一步兩步,許是光著腳,所以說聽不見聲音,四肢也僵硬的很,只能不斷的往前走著。
可往前走著,終究是抵不過四肢僵硬。當我們兩個同時看見他的時候,他摔倒了,可也架不住他打算前行的道路,他竟然開始爬行,胳膊往前動著,像蜈蚣一樣往前走著。
我看了一會兒之后,開始好奇這具尸體究竟是誰的,雖然說心底里的恐懼感很多,但是壓不住快樂。
我微微瞇起眼睛,往那個方向看去,月光打在了那具尸體的身上,他的皮膚極其的光滑,看著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的,然后眼睛大大的,長得應該還挺好看。
我腦海里突然一個名字閃過,大腦傳遞消息,不受控制地來到了嘴邊。
“王二!”
王二緩緩的偏過頭看著我,這下我算是徹底看清了他的臉,也確認無誤,他就是王二。
王二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慘白的笑容,牙齒什么都已經脫落,留下的只有缺了一半的牙齒,看著極其恐怖,他的眼神是我這輩子沒有見過的,既瘋狂又癡迷。
“靠!”
大隊長突然爆出了一句粗口,我才明白我做了什么。
現在絕對不是敘舊的時間,我反應過來之后,王二的尸體已經朝著我爬了過來,那速度快到比我見過的任何蜈蚣螞蟻什么都要快,像動物一樣爬行,這完全不像我之前見過的王二,我傻了眼。
“走??!”
大隊長突然拉著我的手,帶我往前跑著,我跟著他跑的時候,險些被王二抓住了。
大隊長跑到了門口,飛快的掏出鑰匙,伸進了鑰匙孔,然后推開門趕緊溜。
此時的門口已經沒有了任何值班的人員,想必也到了時間。
醫(yī)院里突然空無一人,值班的小護士什么也都不見了,安靜到可怕,只能聽見走廊里傳出我們兩個的腳步聲,以及后面王二發(fā)出的咯咯笑聲。
“你是不是有?。坎恢啦荒茈S隨便便叫尸體的名字嗎?你真的是在找死?!?br/>
大隊長一口氣把所有的怒火都發(fā)在了我的身上,我承認錯在我,可是他那副罵人的樣子,還是讓我看得十分不爽,忍不住出聲回懟著他。
“那你還想怎么樣?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
大隊長看了我一眼之后,松開了我的手,開始自顧跑著,他松開我的手之后,明顯少了重力,沒有了負擔,跑的比之前要快了許多。
“我想怎么樣?我想現在槍斃了你!你看看你把我們現在弄到什么地步了?后面是鬼,前面也沒人,現在能有誰救我們呀?”
我壓著一口氣,沒有說出心底里那一些臟話,只能追上他的步伐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