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棲將衣服扣好,對著門外的人道:“請他們進來吧?!?br/>
阿竹聽到這話,立刻就把門推開,將人帶了進去。
宋巧巧和宋謙走進去后,就看見這兩人,一個坐在窗前,一個站在床邊。
“兩位久等了,請坐。”元棲走到桌子前面,面帶笑容的招呼道。
“元大人,我今日是來拿田契的,這位姑娘剛好也要買田地?!彼沃t坐在桌子前,不知是不是太緊張,手腳都有些放不開。
元棲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叫了阿竹:“去將房契田契拿來?!?br/>
沒一會,阿竹拿著一只木盒走了過來。
宋謙接過來看了看,隨后轉(zhuǎn)頭問道:“姑娘想要什么樣的田?”
程清婠聽到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沒帶錢。
“額,我今天出門好像忘記帶錢了,這樣吧,我先看看,然后等晚上我再過來買。”
宋謙聞言笑了笑,將田契推給她:“那姑娘就先選吧?!?br/>
“你要買幾塊田?”
“再買十塊吧,我還有好多東西沒種呢?!背糖鍔贿吚吻汕蛇x,一邊說道。
元棲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給阿竹使了個眼色。
等到程清婠選好十塊田的時候,阿竹已經(jīng)將十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就等她簽字就好了。
元棲收到她疑惑的眼神,便輕笑道:“你晚些再將銀子送來便是?!?br/>
“阿清此處倒是熱鬧啊?!彼实穆曇魪拈T外傳來,眾人都一愣,齊齊看去。
元棲頓時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微微俯身:“大公子,四公子?!?br/>
程清婠看著從屋外走進來的兩個華冠麗服的少年,皺了皺眉。
元棲本就出身百年世家,身份尊貴,能讓他稱呼為公子的,怕只有幾位皇子吧。
她面上一變,乘著他們幾人在寒暄的時候,便拉著其余兩人打算告辭。
“元大人,我們已經(jīng)買好田契了,就不打擾了?!?br/>
程清婠走到他們面前,笑瞇瞇的說道。
元棲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點了點頭:“我讓阿竹送你?!?br/>
說完,就讓阿竹將人送了出去,屋內(nèi)頓時只剩下三個人。
元棲立馬行禮,說道:“不知兩位殿下忽然到臨,未曾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太子扶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你我三人,何須多禮?!?br/>
元棲給兩人倒茶,輕聲問道:“兩位殿下怎么會忽然到此處?”
“父皇微服出巡到了隔壁縣,我就和四弟厭惡那些歌舞,就過來看看你。”太子看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輕聲笑道:“今日若不來,倒還不知道阿清居然能住在如此陋室?!?br/>
“殿下說笑了,不知陛下為何忽然出巡?”
“你父親上了折子,彈劾縣官在疫病時期貪污。父皇官官相護,便帶著我們幾個微服私訪了?!?br/>
元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
四皇子拿著茶杯,喝了一口,想起剛才那個女子:“阿清居住在此,倒也不是壞事,好歹身旁有了女子?!?br/>
太子一聽,立馬說道:“對對對,方才那個女子是誰,你居然讓阿竹親自送她回去??炜旖淮液没厝?,同你祖母說?!?br/>
“殿下可別,我才將靈兒送回去,您這是要給我再招回來么?。”
“你身邊也確實該添個妾室了,方才那人家住何處,可有婚約?”
元棲有些哭笑不得,橫掃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四皇子:“我覺得殿下該操心一下四皇子,長時間流連于美色之中,不宜于身心健康。”
“誒,你別污蔑我?!?br/>
元棲沒有理會他的話,接著說道:“殿下不該將他帶來,您不喜歡歌舞,四殿下想來是最喜愛的?!?br/>
“阿清……”
太子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元棲,笑著解圍道:“你不是要程家卷宗嗎,剛好四弟也在查,前我一步將卷宗拿走,今日我就將他也帶來了?!?br/>
元棲眉頭一皺,想著四皇子是程氏女所生,便將心中疑慮壓了下去。
他將卷宗拿了過來,仔細的翻看。
程清婠到了家后,就連忙將十兩銀子遞給阿竹,示意他還回去。
隨后,就拿著鋤頭,帶著宋巧巧和連枝去了新田里,將小麥大豆甘蔗又種了一些下去,剩了五塊田,等著種其他的。
天色漸暗,程清婠背著鋤頭往回走的時候,剛好在家門口遇上了元棲和那兩個殿下。
她腳步一頓,疑惑的問道:“元大人有什么事嗎?”
元棲想了想,隨后說道:“宮內(nèi)賞賜來了。”
程清婠一愣,挑頭一看,果然看到了那兩人身后跟著幾個內(nèi)侍,便輕聲的問道:“賞了什么你知道嗎?還要不要面圣,如果要,我就不讓他們進去了,我怕阿娘當(dāng)場抗旨?!?br/>
“不用面圣了,太子猶如陛下親臨?!痹獥α诵?,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位就是種出西紅柿的程姑娘?”太子走到前來,笑著說道。
“是。”程清婠看了看圍觀的村民,笑著將人請進了屋內(nèi)。
門一關(guān),那個內(nèi)侍就拿出了圣旨:“程清婠接旨?!?br/>
眾人聽到這話愣在原地,還是程畫兒先反應(yīng)過來:“跪?!?br/>
屋內(nèi)的人這才稀稀疏疏的跪了下來。
內(nèi)侍搖了搖頭,這才念著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程氏清婠,年少有為,種植西紅柿有功,特獎賞白銀千兩,往再接再厲,欽此,謝恩?!?br/>
程清婠眨了下眼,跟著婦人的話磕頭謝恩。
她接過圣旨和整箱銀子,笑的合不攏嘴,站起來的時候,便聽見內(nèi)侍道:“程姑娘,聽元大人說,您又種了一些西紅柿,陛下十分感興趣,不知可否引我前去看一看?”
“好?!背糖鍔c頭應(yīng)了下來,將人引到后院:“就在這?!?br/>
一行人圍著那些還沒成熟的青果子看了又看,感嘆不已。
程清婠趁著這個時候,退出人群,看著程畫兒扶著墻壁,面無人色的看著兩個皇子那邊,以為是被嚇到了,連忙上前。
“阿娘,你怎么了?”
程畫兒捂著胸口,半響說不出來話。
“阿娘,阿娘?!背糖鍔D時慌了,連忙扶住她:“巧巧,快來。”
眾人都聽到了聲音回過頭去,連忙將人抬回屋內(nèi)。
“程姑娘,夫人這是?”內(nèi)侍收到太子的眼神,連忙問道。
“應(yīng)該是舊病發(fā)了,沒什么大礙的?!背糖鍔欀碱^起身,將宋巧巧帶到屋外:“我去后山找神醫(yī),你去熬藥,然后讓劉嬸子和連枝招待一下客人?!?br/>
“可……后山路險,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屋內(nèi)不能沒人看著。我已經(jīng)走過好幾次了,你放心吧。”程清婠摸了摸她的頭,隨后便快步的離開了。
宋巧巧看著她的背影,擔(dān)憂的走進屋內(nèi),將她安排的一切都做了。
元棲一聽她一個人去后山,便連忙起身,想要追出去。
“阿清!”太子猛的叫住了他,隨后說道:“此處的茶很好喝,坐下陪我喝一杯?!?br/>
元棲想了想,轉(zhuǎn)頭讓阿竹先跟去,便坐下來喝了好一會的茶。
過了好一會,屋外開始打雷,元棲面色一變,正打算走出去,就聽見四皇子拉住他的袖子,輕聲說道:“賈內(nèi)侍還在,你若此刻跟了過去,三哥必定會知曉,屆時定會參你一本?!?br/>
“后山路險,我得去看看?!?br/>
太子重重的放下了茶杯,轉(zhuǎn)頭看向賈內(nèi)侍:“你先回去回稟,我同四弟在此處再呆一會?!?br/>
“是?!辟Z內(nèi)侍收下了一個裝滿銀子的荷包,笑瞇瞇的應(yīng)了下來。
等他出去后,元棲就連忙帶上蓑衣,打算出門。
太子看著他那飛奔前去的身影,輕笑了一聲:“果真是動心了,看來二妹徹底沒戲了?!?br/>
“我總覺得那女子在哪里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了。”四皇子端著茶盞,笑著道。
“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那姑娘面熟。”
兩人說話間,程畫兒便已經(jīng)醒了過來,一直在聽著他們的談話。
元棲走到半路,就看到了程清婠帶著神醫(yī)和阿竹一起走了下來。
他連忙上前,查看了一番有沒有受傷。
神醫(yī)在一旁撇了撇嘴,酸不拉幾的道:“哎喲,就這么幾步路,她能傷到哪呀,我天天這么走,不還是沒事嗎?”
元棲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若是幾年前娶了那姑娘,此刻也有人會圍在你身旁噓寒問暖?!?br/>
程清婠看著神醫(yī)氣呼呼的不說話,便笑了:“你怎么來了?”
“路過,剛好看到你?!痹獥D(zhuǎn)頭,對著阿竹道:“程夫人還昏迷沒醒,你先帶著神醫(yī)去看看。”
阿竹應(yīng)了下來,連忙將人攔腰抱起,就用輕功飛了下去。
程清婠看著拿輕功,十分羨慕:“我要是也會輕功就好了?!?br/>
“那我?guī)阆氯??”元棲笑著看著她道?br/>
“不,你傷還么好,還是走下去吧。”
元棲低下頭笑了笑,牽著她往下走。
沒走多久,兩人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被十幾個黑衣人追著。
“那是,太子?”程清婠猜測道。
元棲面色一變,剛要沖上去,便被從天而降的黑衣人攔住。
他冷笑一聲,將女孩往身后藏。
“元大人可還真是憐香惜玉啊,此刻還要護著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