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凌凱抄起步槍槍口對準身旁的人。
那個黑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和黑暗完美的融合,如果不是他身體的輪廓,凌凱還真看不出來這有個人。
“你叫凌凱?”那個黑影說。
“你是刺頭?”凌凱端著步槍,食指搭在扳機上,警惕的問。
“對,我就是。”那個黑影很淡定,似乎一點都不怕凌凱手里的槍。
凌凱狐疑的看著黑影,步槍并沒有放下,退后兩步留出一段安全距離,他可不想被人家近身奪槍。
“從你進入這座城市,到現(xiàn)在,你好像只開過一槍?!焙谟鞍l(fā)出一聲嘲諷的冷笑。
凌凱有些惱怒“你是在質疑我不敢殺人?”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憑你現(xiàn)在,根本不敢開槍殺人?!焙谟袄淅涞恼f,絲毫不留情面。
“你!”凌凱十分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跟我走吧。”黑影淡淡的說。
“為什么,憑什么”凌凱似乎找到一個發(fā)泄口。
“那隨便你,我走了”那個人根本不給凌凱選擇的余地,直接轉身就走。
“你!”凌凱氣的直咬牙,萬般無奈也只能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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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前一后的快步行走在小區(qū)里,除了頻繁的腳步聲就是凌凱上氣不接下氣的粗喘,那犢子走的飛快,凌凱走到后來直接變成了小跑。
出了小區(qū),馬路上逐漸有了光亮,橘黃色的路燈下,凌凱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大概模樣,身高178左右,微胖,一身黑色風衣,黑色的休閑褲,國字臉上帶有些許的滄桑,年紀大概在28歲左右。
這就是那個刺頭?凌凱怎么看都不像,但是他又沒有那個刺頭的照片,而且那些qq上的信息又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他也沒有證據(jù)。
倆人走過了3條街道,從各種小胡同里鉆來鉆去,終于在一處極其隱秘的小樓停下了。
那個人站在樓道門口前,轉過身來。
“喂,把你眼睛閉上?!?br/>
凌凱一愣“為什么?”
“來都來了,哪那么多廢話。”那個人很不耐煩。
凌凱有些無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他以為按照電影的橋段應該是來一個蒙面的布之類的,但是現(xiàn)實往往會有點出入。
“啪”凌凱只聽到后頸傳來一聲脆響,好似骨頭斷裂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疼,大腦卻瞬間失去了意識,幾秒鐘后身子一軟,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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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h市的清晨比以往多了幾分喧囂,裝甲車,吉普車在大街小巷來回折騰,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聯(lián)軍士兵,以往用來貼廣告的各種牌子上全被聯(lián)軍的宣傳畫覆蓋,十字路口巨大的廣告牌上,赫然是吉姆上校的巨大相片。
城市中心廣播響了幾聲雜音后,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同一時間大街小巷的大小廣播喇叭也一同響起了那個聲音?!拔?,喂,咳咳,今天是我們聯(lián)軍解放我們h市的第一天,我們聯(lián)軍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為我們民眾的人權而去戰(zhàn)斗,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政府長期以來壓迫我們的人民,剝削我們的勞苦大眾,所以我們的聯(lián)軍為了幫助我們,秉著人權至上的精神,解放了我們,替我們趕走了那些偽政府!,,,,,,,,”
凌凱關掉那喋喋不休的電臺,捂著自己的后頸,真他媽疼,好像斷了的感覺。
當他從沉睡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潔白的床單,整潔的小房間,有種招待所的感覺,他依稀記得昨天被那個自稱刺頭的男人帶到一處隱秘的小樓,現(xiàn)在自己可能就在那個小樓里。
環(huán)視四周,步槍,手槍都不見了蹤影,那個家伙下手可真狠。
凌凱在心里問候了那個人的祖宗十八代,房門沒有鎖,他輕松的打開門,安靜的走廊上空無一人。
陽光穿透窗戶,照射在墻壁上,這是一個好天氣,雖然凌凱很想讓自己有一個與之相匹配的心情。
走在安靜的走廊,他感受著久違的寧靜,陽光灑落在身上,那種舒適的溫暖讓凌凱有些想哭,就像荒漠里的行者遇到了甘泉。
從窗口向外看去,竟是一個操場,那是一個學校,這座樓在一所學校的旁邊,教學樓上面是h市第一中學幾個大字。
這是一所中學,凌凱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學生時代的自己,青澀的少年在夕陽下奔跑在操場的那種快樂。
只是,物是人非,戰(zhàn)爭讓這里變得死寂沉沉,再也沒有浪浪讀書聲,再也沒有歡聲笑語,也沒有那青春活力。
戰(zhàn)爭,該死的戰(zhàn)爭!凌凱的拳頭不由得握緊。
離開窗口,走到樓梯處,銹跡斑斑的樓梯鐵扶手,臟亂的樓梯階,與整個走廊和房間的整潔形成鮮明對比。
這層樓是整棟樓的頂樓,小樓一共有四層,墻外皮被整片綠油油的爬山虎占據(jù),看起來十分壯觀。
凌凱邁出腳步,正欲下樓。
“喂!”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而聲音來自側面的走廊盡頭。
凌凱退后兩步,棒球帽壓的很低以至于遮住了大半邊臉,身高175左右,身材正好,黑色的半截袖,搭配黑色的牛仔,再加07式陸戰(zhàn)靴,很帥,這是凌凱想到的第一個詞。
那個人抬起了頭,很年輕,凌凱有種預感,這個人才是那個叫刺頭的家伙。
“你好,凌凱?!彼@樣說著向凌凱走了過來。
“嗯,你才是刺頭吧”凌凱抱著肩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對,我就是幸存者組織的頭領,代號刺頭”刺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覺得你應該不止是一個普通的幸存者,你應該還有其他的身份吧。”凌凱的眼睛注視著刺頭頸部的一道疤痕,能造成那種疤痕的,也只有刀了。
“其他身份?什么身份?特種兵嗎?還是特工啊?”刺頭笑著問。
凌凱被這問題問的不知所措。
“你看小說看多了吧,我們的軍隊早就撤走了,那些當兵的,當官的,警察之類的,能走的都走了,剩下我們這些留下來的才是真正的老百姓,最底層的人?!贝填^收起了笑意,變得有些嚴肅。
凌凱點了點頭,但是他知道的信息為什么那么多,有些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他也知道發(fā)生的事情,那他的信息是從哪里來的?僅僅是依靠那個群?根本不可能做到什么事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信息的?”凌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想知道?”刺頭問。
“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自己做錯的事,需要自己改回來。”凌凱回答。
刺頭沉思了一下。
“你覺得你的做法是錯的?”
凌凱底下了頭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一種錯誤,我只知道因為我,死了很多人?!?br/>
刺頭盯著凌凱的眼睛“所以,你想通了?去救那個人?”
“你知道,其實我從戰(zhàn)亂的那天,就仿佛丟了魂一樣,面對恐懼,面對死亡,面對那些血腥,我很害怕,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想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绷鑴P底下了頭,眼眶紅紅的看著地面,視線里竟有些模糊了。
深呼吸了幾下,記憶的碎片在腦海慢慢拼湊起來,凌凱看向窗外那極遠處的天空,繼續(x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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