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你不配,你算個(gè)什么東西?不就有幾分姿色嗎?老子還瞧不上你,不要你了,丟人現(xiàn)眼的玩意兒,滾開??!”
“那個(gè)男人……他比我有才嗎?比我有錢嗎?比我長得好看嗎?你特么究竟看上他哪里了?兒子你不要了,家也不要了,你怎么不去死??!死啊……”
宇墨陽手打腳踹,狀若瘋魔了一樣,逮誰罵誰,見誰打誰,誰也不敢上前去碰他。
楓雪亂一臉懊悔的捂著額頭,“這家伙,發(fā)酒瘋這么可怕,早知道就不管他了?!?br/>
破壞了他的好事就算了,剛才他不小心靠近了一下,手背上就被他給撓了幾爪子,現(xiàn)在還火辣辣的痛。
“剛才我就和你說過了,他沒事,你非得不聽,把人送醫(yī)院來。”梨花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額……”楓雪亂被噎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你能把他弄醒了,還可以弄睡了不?”
“你確定要這樣嗎?不太好吧!”梨花說歸說,眼看著酒鬼已經(jīng)無法控制,沖著她沖過來了,她別無選擇的把頭一低躲了過去,一個(gè)華麗的旋轉(zhuǎn)就抓住他的手臂,給反綁到了身后。
楓雪亂見狀,就想上前幫一把,不過,才剛動一下,就被酒鬼一腳正正的踢了過去,“去死吧!”
“嗷嗚~~~嚯嚯嚯??!”
楓雪亂手捂著下面,痛苦的原地亂蹦著。
痛,撕心裂肺的痛,他眼角的淚水都被這一腳踢得飆了出來。
一旁的清潔工男人嘴巴張得很大,一臉感同身受的退后了幾步,也緊緊的捂著自己的,深怕被酒鬼給禍害了。
倒是玩手機(jī)的小護(hù)士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你們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
梨花忍著笑,加大對酒鬼的控制力道,使了個(gè)巧勁,把他丟到病榻上,對著后腦勺就是一拍,頓時(shí),剛才還生龍活虎的酒鬼,就像坨爛泥一樣歪倒了下去。
“行了,你們兩個(gè)把人送回去吧,我先撤了。”梨花掩嘴偷笑,施施然離去了,她可不喜歡接觸這樣的酒鬼。
兩個(gè)男人無奈的看著對方,久久之后,還是清潔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靜寂,“咳咳……你沒事的話,咱們接著抬回去唄?”
“額……好吧!”楓雪亂有些不情愿的上前,在偷偷的掐了一把酒鬼后,他才輕噓了口氣。
話說,梨花一個(gè)人并沒有會房間去。在這樣寂靜的時(shí)刻,她只想拋下一切思緒,去海邊接受大海的洗禮。
夜晚的海水看起來黑沉沉的,天地間烏泱泱的,人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她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光著腳丫子,踩在細(xì)碎的沙灘上,越走越遠(yuǎn),找了快比較大的礁石爬了上去,就這么靜靜的坐著,對著很遠(yuǎn)的地方眺望而去。
不知道海的盡頭有什么,這里實(shí)在是太空曠了。今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海浪,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仿佛這個(gè)世界,就本該如此一樣。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也不知什么時(shí)候,當(dāng)她再次睜開眼睛時(shí),頭一轉(zhuǎn)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呵……你怎么會在這里?”梨花嚇得差點(diǎn)從礁石上跳了下去。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嗎?又不是第一次了?!?br/>
說話的正是伊在旭,他肆無忌憚的說著,語氣里似乎有些嘲諷,又有些失落遺憾,說不出的復(fù)雜。
他的手里,還提著一個(gè)紅酒瓶子,直接對著酒瓶子又吹了一口。
梨花狼狽的爬了起來,“我困了,回去休息了!”
她怎么可以這樣大意?這個(gè)男人都摸到自己身邊來,她居然沒發(fā)現(xiàn)?真的該死了。
都怪這里的海風(fēng)聲音太多,淹沒了他的氣息,更怪這海水味道太腥,明明這個(gè)男人一身的酒味,她怎么就聞不到呢?
她懊惱的要命,鞋子也忘記提就想跑了。伊在旭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她拉到了懷里,“花兒,別走,陪我說說話,我好想你,你知道嗎?”
即使在這漆黑的夜里,伊在旭那雙充滿了期盼的眼里,還是透露出太多被壓制的思緒。
她心跳如雷,頓時(shí)失去了言語,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剛才這么一拉卸光了。
她定定的看著他,歲月并沒有讓他長殘了,他的眉眼還是那樣的俊郎帥氣,臉上的神韻比起過往的青澀多了絲成熟的味道,喉嚨上的喉結(jié)還是一如往昔的,第一時(shí)間吸引到她。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仿佛過了一刻,也仿佛過了一萬年,等到一股子酒味近在遲尺時(shí),她才反應(yīng)過來,一巴掌把男人的臉推了開來。
“無恥!”
她“嗖”地一下坐了起來,心慌慌的整理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伊在旭有些遺憾的嘆口氣,“花兒,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你知道嗎?”
找得心都快干枯了。這句話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念想著。
“從春天到夏天,秋天到冬天,我去過很多次野人山,我走遍沒個(gè)村民的家,問了老老小小很多人,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沒有人告訴我你的只言片語。就像這個(gè)世上再也沒有你這個(gè)人了一樣?!?br/>
“你知道我聽到這些心里有多痛嗎?渾渾噩噩的坐在那個(gè)小院子里?!?br/>
“直到有一天,有個(gè)男人跑來告訴我,你早就遠(yuǎn)走他鄉(xiāng)嫁人了,身邊還有了個(gè)孩子。他說,你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讓我以后都別再找你了,沒用了?!?br/>
“我整整哭了一個(gè)晚上,花兒,你知道嗎?那是我這輩子,第二次流淚,因?yàn)槭ツ悖 ?br/>
想到這些,伊在旭眼里忍不住濕潤了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絕望的情景里。他揚(yáng)起頭,把手里的酒瓶子高高的舉起,狠狠灌了一大口。
也許是灌得太急,他被嗆著了,忍不住劇烈的咳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梨花原本無動于衷的,心也被這咳嗽弄得心煩意亂起來,處于本能,忍不住伸手幫他捶了下背,“這么大了,還學(xué)人酗酒,不知道酒喝多了傷身嗎?”
這一個(gè)晚上,接二連三遇上兩個(gè)酒鬼,她真是郁悶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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