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成告訴秦蘇涼,說她可以大搖大擺的出醫(yī)院。
但是秦蘇涼還是決定,她要偷偷從這家醫(yī)院溜出去,因為她要擺脫保鏢組成員的跟隨。
而她既然決定單獨行動,就更得提高警惕,以免被敵人盯上。
要知道,現(xiàn)在的她跟古代的書生一樣,手無縛雞之力,一個不小心,就會讓自自己會陷入危險。
脫離醫(yī)院的整個過程中,秦蘇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直到混入人群,進入到人潮擁擠的大街,并一再確認(rèn)沒有人尾隨,她這才敢招了一輛出租車。
目的地,大學(xué)城的學(xué)生街,霍天成的民宿。
原本,為了確保自己去到民宿之后,就能立馬和霍天成見上面,秦蘇涼應(yīng)該先給郝云天打個電話。
但是,她現(xiàn)在的手機,是保鏢組成員的專用手機。
這款手機,在定制的時候,就植入了相當(dāng)多的程序,比如說,她一開機,方位和去向就會被掌握。
為此,秦蘇涼只好硬著頭皮,跟前座的司機開口。
“師傅,我能不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機,打個電話?我的手機沒電了……”
“可以啊?!背鲎廛囁緳C相當(dāng)痛快,不等秦蘇涼把話說完,他就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
秦蘇涼忙用雙手去接,連連道謝,“謝謝您,師傅,謝謝!”
“哎呀,小意思,打通電話而已,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你啊,就別光顧著道謝了,快點打電話吧?!?br/>
“好的,謝謝師傅?!?br/>
出租車司機的手機沒有設(shè)置密碼,秦蘇涼能直接進入到主頁面。
她記著郝云天的手機號碼,飛快的輸入并撥打出去。
秦蘇涼選擇提前給郝云天打電話,是非常正確的舉動,因為郝云天此時此刻,人不在民宿。
就在秦蘇涼溜出醫(yī)院的時候,他進了已經(jīng)咖啡廳。
咖啡廳已經(jīng)包場,所以除了工作人員之外,就只有他一個人。
當(dāng)然,是目前只有他一個人。
大概半杯咖啡的功夫,郝云天聽見大門出傳來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為首的,便是他等的人。
“爵少——”
郝云天放下咖啡杯,起身,并頷首欠身,佇立在原地,恭敬的等待韓西爵朝他走來。
在流離島的時候,他和韓西爵接觸過一次。
而那一次,只是透過電話,和這個傳聞中的男人,進行了一次通話。
盡管他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卻還是隔空,被韓西爵的氣勢,所震懾到了。
他從未聽過,有人的聲音,可以森冷的像刀鋒一般。
好在,郝云天的聯(lián)絡(luò),是讓韓西爵來把秦蘇涼接回去,而不是和韓西爵為敵。
那之后,韓西爵倒是出現(xiàn)在了郝云天的眼前。
但是那個時候,韓西爵的眼里,就只有秦蘇涼而已,所以那次的照面,只是郝云天單方面的。
而今天,才是最正式的。
韓西爵走近之后,探出手,郝云天配合,兩人握了手。
“郝先生,請坐?!?br/>
韓西爵先請郝云天入座,郝云天哪里敢?
他忙是做出“請”的姿勢,客氣道,“爵少,還是您先坐?!?br/>
韓西爵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禮貌,也不打算在這個步驟浪費太多的時間,便點了頭,隨即落了坐。
然后,他才又示意,“郝先生,你也請坐?!?br/>
“謝爵少。”
郝云天對韓西爵保持著絕對的敬畏之心。
他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和韓晟睿不一樣,因為韓西爵不需要利用他。
他的能力,再優(yōu)秀,對韓西爵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所以他在韓西爵的面前,沒有半點放肆的資本。
然而,就在郝云天坐下之后,他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陌生號碼。
他沒多想,當(dāng)即就把電話掛斷了。
可就在相隔幾秒鐘的時間,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收起來,就接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內(nèi)容上寫著:我是秦蘇涼。
秦蘇涼?
怎么會是她?
這么說,她是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想到這里,郝云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韓西爵,恰好,就撞上了從他狹眸里,折射出的冷光。
就是在那個瞬間,郝云天放棄了隱瞞。
他將手機擺在了桌面上,并反轉(zhuǎn),讓手機屏幕正對韓西爵。
“爵少,秦蘇涼醒了?!?br/>
韓西爵起先,對郝云天的手機并不感興趣,他瞥了一眼,恰好郝云天說了那句話。
這讓他的視線,不自覺就擊中在了那條短信內(nèi)容上。
秦蘇涼!
這三個字,剎那就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思緒。
“郝先生,我們改天再約?!表n西爵沒有絲毫遲疑,騰的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見狀,郝云天斗膽出聲,“爵少,請留步?!?br/>
“她醒了,我必須要去到她的身邊?!表n西爵沒有回頭,自然,腳步也沒有聽。
“您覺得她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嗎?”
郝云天的這個問題,讓韓西爵頓住了腳步。
韓西爵轉(zhuǎn)過身來,郝云天便向他解釋,“秦蘇涼并不知道,您已經(jīng)知道了我和她的雇傭關(guān)系。
那么,為了防止暴露,她一定會先脫離保鏢組成員的視線,然后再給我打電話。
而您也清楚,她既然已經(jīng)可以給我打電話發(fā)短信,就說明,她的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了。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會繼續(xù)留在醫(yī)院的。”
“這我當(dāng)然知道?!?br/>
他的女人的脾氣,還能有誰比他更了解。
“可就算她不在醫(yī)院,我也有的是辦法找到她。所以,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br/>
“爵少,您這是在舍近求遠?!?br/>
這無疑是對韓西爵的質(zhì)疑。
所以,郝云天搶在了他起情緒之前,先開口,“爵少,只要我回?fù)芤粋€電話過去,您就可以知道秦蘇涼的具體位置,
我個人認(rèn)為,沒有什么比這么做要更簡單明了?!?br/>
聞言,韓西爵身體一怔。
隨后他折回到了郝云天的面前,“郝先生說得沒錯,怪我太沖動。”
他拿起手機,并將它交到郝云天的手里,“那,秦蘇涼的下落,就拜托你了。”
拜托?
郝云天被這兩個字眼嚇到了。
按道理,像韓西爵這樣的男人,哪里需要用“拜托”這個詞,直接對別人下命令不就好了?
后來,郝云天總算知道。
韓西爵從來就不是一個喜歡頤指氣使的人。
而且,在遇到秦蘇涼的事情上面,他會對相關(guān)人員,褒有不符合他身份的謙卑。
這也就說明,秦蘇涼,真的是韓西爵的心上人。
為了她,他可以放棄自己的高高在上,屈尊降貴的使用任何有違常理的詞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