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窗外,碧海潮天起。
看著這副場景。
李牧心中莫名浮現(xiàn)出一股悸動。
他眼中神光一閃,忽地起身,將堂中一副字畫取下。
攤開。
只見上面筆走龍蛇,洋洋灑灑書寫著上百,此刻與窗外碧海潮天相映照,仿佛有水光透出,略有浮動之感。
觀海貼!
這是李家老祖書寫的一副字帖,傳說他的這位老祖乃是法相高人,其書寫的字帖自然也不凡。
李牧今晚略有所感,同時細細觀摩這副字帖。
只見上方洋洋灑灑,言辭數(shù)百,字無出塵之意,但勝在一氣呵成,自有一股磅礴誕生。
“鰲負三山碧海秋,.......”李牧輕聲讀出,突然耳邊又海浪拍打聲傳來,目光一凝。只覺帖上一個個墨色字跡化成了一道道波浪滔天而起。
浪潮鋪天蓋地,連綿不絕,只覺一股窒息感涌來。
李牧強行按耐住心頭的恐懼,繼續(xù)讀下,“醉斬長鯨倚天劍,笑凌駭浪濟川舟....”
大浪滔天,洶涌澎湃,可面對這場天災。李牧卻仿佛看到了有一蓑衣客,駕馭小舟在前,望著浪潮落下,大聲一笑。
隨即,一道劍光亮起。
浪潮,平!
李牧緊緊閉上眼,但那驚心動魄的幻覺似乎還在眼前浮現(xiàn)。
《觀海帖》并非真意傳承,否則也不會淪落到這觀瀾樓中。
它只是李家老祖宗一時興起,所以揮毫潑墨,將自己心中豪氣盡融入筆墨之中。
卻因此數(shù)百年不曾消散。
“鎮(zhèn)海!”
李牧心中驚嘆。
他有所感覺,只要不斷進行參悟,有這珠玉在前,他將很快就能領悟鎮(zhèn)海之意。
同時領悟天問與鎮(zhèn)海兩道真意....
想到這,李牧突然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這還只是一次轉生,如果每一次轉生在突破后天時領悟一道意,那他的根基將會多深厚。
就在他思索有沒有這個可能時,門突然被撞開。
他身后的河馨當即拔出手里的劍刃,目光似寒霜一般看向門口。
李牧放下字帖,同樣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果然,門被打開。
探出一個腦袋。
“哥哥!”
看到李牧身后何馨那似寒霜的眼神,他就知道不妙,頓時腦袋就是一縮。
要知道這整個家,敢打他的人就只有兩個。
一個是李牧,從小就下手狠,對他這個親弟弟可從來不留情。
另外一個就是眼前的何馨。
她原本只是家族派給李牧的一個死士,但對李牧卻異常忠心。
這種忠心不僅僅體現(xiàn)在被動上,有時候但凡他惹李牧不開心了,或者打擾到了他修煉。
好幾次都是何馨出手,狠狠揍他一頓。
他有感覺,要不是他李家大公子的身份,人家是真想往死里出手。
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他試圖通過裝可憐來蒙混過關。
可李牧向來不吃這一套。
這家伙無法無天慣了,連個敲門到現(xiàn)在都沒學會,現(xiàn)在不趁著年紀小好好收拾收拾他,將來等長大了就不好管了。
一頓打后。
捂著屁股,李毅滿臉悲憤。
但李牧淡定的喝上一杯茶不去管。
不得不說,這家伙的修煉天賦也確實恐怖。
他們兩人如今都是蘊氣境。
不過李牧是隨時都可以突破后天,李毅則才剛剛進入這個境界不久。
但這也很恐怖了。
要知道兩人也才不過十歲,十歲的蘊氣....
“說吧,你來找我干嘛?!?br/>
李牧放下手里的茶杯。
要知道他往常修煉的時間都是有固定的,他這個傻弟弟跟他待了這么多年。
不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還愿意進來白白挨一頓打,那說明確實有事發(fā)生。
“我不告訴你?!?br/>
李毅還有點賭氣,試圖用這種行為表示自己任有骨氣尚存。
“哦?!?br/>
李牧不咸不淡。
順帶還提醒了他一句。
“那你這頓打白挨了!”
“你...”
李毅氣極,不過從小到大,他都快習慣了李牧的脾氣,很是能自我調節(jié)。
很快,他就將剛才無緣無故被打一頓的事拋在腦后。
自顧自給自個兒倒上了一杯香茗。
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壞好意的笑容道:“李牧,你事發(fā)了?!?br/>
“他能有什么事?”
李牧認認真真的思索他最近干過的壞事,但思來想去,那些黑鍋都已經(jīng)被他扣在他這個愚蠢弟弟的頭上。
不應該被發(fā)現(xiàn)啊。
看到他沒有想到答案。
李毅臉上的笑容更是逐漸昌盛。
“哈哈,李牧,威海城趙家來人,說是要與你和親呢!”
威海城趙家。
李牧不用思索就能想到。
威海城趙家同樣是一方諸侯,與他老爹同一級別,受封為威海候。
因為同屬于一片封地,只是兩家割據(jù)的海岸不同,但往日里經(jīng)常有所來往。
關系可以說還算不錯。
畢竟玉澤海域龐大,根本不用擔心利益分配不均的問題。
故而兩家多有姻親關系。
這一次來,恐怕也是他們李家出了天才的傳聞,想要再次締結良緣。
看著笑容逐漸癲狂的李毅。
李牧搖搖頭,善意提醒道。
“哥,你才是我們李家的長子?!?br/>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