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虛看向黃芪,神色蠢蠢欲動,怨氣一掃而空,神情大為興奮。
“哈哈,終于能和別人動手了!二爺爺老是不讓我隨便說話,父親是這樣,大哥也是這樣,說是為了我好,明明就是不想讓我出去玩,這下你們終于管不到我了吧!”
南虛說話間,雙目一閉,身形陡然一顫,繼而。一股奇異的波動從他體內(nèi)徐徐傳出。
這波動隨著時間的流逝,愈演愈重……
三息后,這股氣勢陡然達到一個臨界點,不在繼續(xù)攀升。
突然,他身后緩緩出現(xiàn)一個虛影,這虛影是一個巨大的羅盤形狀,羅盤半空凝顯,中間鏤空之狀,一大一小兩個圓環(huán),一里一外,處于同一平面之上,平面之上刻畫著十二處圓形區(qū)域,頗為神秘。
羅盤正中,是兩個如同擎天巨木一般模樣的黑色指針,羅盤下方是一道涓涓流淌,波濤洶涌的長河虛影,一股蒼老、古樸、神秘的氣息,驀然傳遞開來。
羅盤虛影出現(xiàn)的同時,上面兩個黑色的指針驟然大亮,緩緩的旋轉(zhuǎn)起來,伴隨著指針的旋轉(zhuǎn),最終在黃芪的方向突然停住。
兩道指針重疊在一起,搖搖呼應(yīng)!
天地間一股隱晦的波動,頓時凝顯,這波動如同一絲絲瀲渏,瞬間傳遞開來,這不是靈氣的震蕩,而是一股陌生的詭異能量波動,剎那間從上空壓迫而來,如墜千斤沉!讓人忍不住心生膜拜跪伏在地,十分的詭異。
黃芪看到羅盤出現(xiàn)的瞬間,瞳孔一所,頓時感覺周圍的空間被這股神秘陌生的能量所籠罩和鎖定,仿似枷鎖一般。
黃芪心中大震,面色在變,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頓時彌漫開來,大驚之下,他雙手一番,百魂帆驀然出現(xiàn)在其掌心。
魂帆虛空而立,霎那間狂風(fēng)呼嘯,陣陣陰風(fēng)怒號,魂帆之中的數(shù)百魂靈,齊聲哀鳴嘶吼,化作滾滾黑云,將其周身籠罩。
驀然是一副修羅地獄般的陰森場景!
黑霧之中,黃芪強忍心中不安,額頭汗如珠簾,狂瀉不止,這尚是他自修道以來,第一次遭遇如此詭異之事,眼前這少年看起來也就凝氣八層的修為,不足為慮。
可那羅盤上散發(fā)出來陣陣駭人氣勢,使他坐立不安,內(nèi)心狂跳不已,這陣勢他也只在煉魂谷那桿萬魂帆上,遠遠的感覺到一絲。
與此同時,秦凡看到這瞬間出現(xiàn)的巨大羅盤,內(nèi)心翻涌如波濤滾滾,瞬間被其震撼,陷入了呆滯之中。
在這股神秘能量的襯托中,巨大的羅盤虛影,南虛身上的氣息,驀然大變,陣陣靈力金光氤氳密布。
一股圣潔而威嚴(yán)的氣息,逐漸從他的身體中涌現(xiàn)出來,仿如一尊面色威嚴(yán)慈善的濟世圣人。
天威裊裊!
南虛面色肅穆,一副悲天憫人之相,圣潔如華,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不帶一絲感情波動。
“我說,這世界當(dāng)有光,光定驅(qū)散黑暗!”
這聲音不急不緩,如沐春風(fēng),從他口中緩緩?fù)鲁觥?br/>
就在這時,南虛話音剛落,半空中的羅盤虛影,一陣輕微的顫抖,嗡鳴聲轉(zhuǎn),其中一處圓形區(qū)域,驀然大亮。
紅光,一股妖異的粉紅靈力虛光,直沖天際,奔向黃芪所在之處。
“呼呼呼!”
周圍狂風(fēng)大作,肆虐而為,秦凡二人站立之處,狂風(fēng)四起,紅光照射在天際,更是陡然間散發(fā)陣陣五彩霞光,霞光頃刻聚集,不一會便將山谷上空全部覆蓋。
與此同時霞光緩緩旋轉(zhuǎn),強大的氣勢壓迫而下,帶著呼嘯席卷的狂風(fēng),一股無上之威,頓時沖向被百魂帆散發(fā)出的黑色霧氣籠罩著的黃芪。
“咔咔咔咔!”
一陣低沉的轟鳴,如鋸齒轉(zhuǎn)動,驟然從黑色的霧氣中傳出。
片刻后,黑色霧氣頓時消失,那些被百魂帆據(jù)走的靈魂,瞬時間逃脫了禁制,從黑帆之上驀然離開。
黃芪的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面露駭然之色,從他急速顫抖的身體可以看出他的內(nèi)心極為震撼。
他已然發(fā)現(xiàn),手中的魂帆頓時少了,數(shù)十個魂靈,魂帆威能大減,僅此一刻,百魂帆的未能就弱了三分。
百魂帆散發(fā)出宛如實質(zhì)的護體黑霧,也在這紅光之下,竟沒絲毫抵抗之下,瞬間崩潰!
那些從百魂帆上被剝離的黑色魂靈幻化的霧氣,逐漸暗淡,消失,露出原本的魂靈模樣,不過一息的時間,就完全消散,黑色霧氣中猙獰的魂靈頓時凝顯。
慢慢的,這些無辜枉死的魂靈,突然齊聲跪拜,露出一絲解脫的微笑,而后化作一點星芒,消散于天際之中。
秦凡傻眼了,黃芪也傻眼了!
看著天上,化為星芒消散的魂靈,瞪大眼睛,露出極度不可思議的神情。
“不可能,那……那是什么……怎么能強行剝離我這百魂帆的禁制,但凡被魂帆吸攝的魂靈,不墜輪回,不如地獄,除了就地湮滅,根本不可能被渡化?!?br/>
黃芪面露驚容,臉色慘白一片,指著半空那巨大的羅盤虛影,大聲的咆哮著。
此刻,他的內(nèi)心極度震撼,魂帆之修,全憑手中這桿魂帆,此刻他最大的依仗,就這樣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此刻,他已心生退意,倘若那詭異的紅光在這么來上幾次,手中的魂帆就廢了,說不定就連魂帆中的主魂,也會就此被渡化。
到了那時,與他命運相修的主魂,一旦潰散,他將沒有絲毫抗之力。
“不可力敵,太詭異了,退!”
黃芪強忍心中極度震驚,二話不說,手上法訣頃刻打出,魂帆頓時收縮,周圍的黑霧也急速收斂,待到魂帆完全收攝時,他面露股決然之色,沒有絲毫猶豫,一點眉心,逼迫出一滴金色的魂血,打入魂帆之中。
霎那間,百魂帆一陣劇烈的抖動,卷起黃芪的身影,如閃電般,迅急不及掩耳之力,頃刻間化為一道黑色遁光,直沖天際,迅速逃竄而去。
遁光中,黃芪看向身后的羅盤虛影,大叫道:
“此事詭異,一定要上報劉長老,不!一定要上報宗門,這是煉魂谷的克星,這是我魂帆修士的克星……”
五彩氤氳的七彩霞光下,南虛看著消失遠處的黑色遁光,他波瀾不驚,全無半點神情,嘴角張開,發(fā)出一個晦澀難明的音節(jié)。
“我說,這世界當(dāng)有仁愛,拘人生魂者必萬劫加身,厄運不止!“
話音落下,羅盤又是一道詭異的紅光傾出,這速度仿佛跨越了時空阻隔,驀然奔向百里之外的黑色遁光。
看著身后已然茲臨的紅光,黃芪大驚,心中狂震,二話不說,連忙拿出血煞珠,慌亂之下接連布下一道道血紅光幕,他瞳孔一縮,雙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張金色的符咒,貼在胸口。
就在黃芪做完這一切,霎時間,紅光茲臨,沖入遁光。
“咦!沒事,哈哈,太好了!“
黃芪面露狂喜之色,看這詭異紅芒,他本不報希望,驀然發(fā)現(xiàn)這紅芒雷聲大,大雨點小,紅芒穿透百魂帆的遁光后,直接消散于他的身體中,仔細查探之下,他發(fā)現(xiàn)身體并無半點異樣,心中打定。
“哼,故弄玄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黃某恕不奉陪!”
他眼中寒芒閃爍,面色猙獰,他已打定主意,在未探明這羅盤何種法術(shù)之前,不可力敵!
說話間,又從眉心逼迫出一滴金色魂血,打入魂帆,霎那間遁光更勝,速度提升三四倍之多。
魂帆急速穿梭,只一個眨眼就失去了蹤影。
“這……”
正當(dāng)秦凡疑惑間,看了看半空中的南虛和巨大的羅盤虛影,又看了看了無蹤跡,急速逃竄的黃芪,他內(nèi)心狂跳。
突然,南虛面色一白,從半空墜下,同一時間,他身后的羅盤虛影和七彩霞光突兀消散。
半空中又恢復(fù)了來時的情景,沒有絲毫征兆。
秦凡二話不說,縱深一躍,飛向半空,將失去知覺的南虛攬入懷中。
秦凡神識傾出,仔細查探起來,片刻后他松了口氣。
神識探查發(fā)現(xiàn),南虛只是昏厥,脫力,雖是如此,可秦凡的神識剛剛進入丹田,想仔細查探一二,突然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急速反震出來。
“咳咳!”
神識受損,秦凡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索幸他在感覺這一絲能量不是他所能抵御之后,瞬間切斷了與這一絲神識的聯(lián)系。
倘若稍微晚上那么一息,可就不是吐血這么簡單了。
秦凡目光閃動,沉思不已。
……
與此同時,億萬里之遙,某個四級修真國內(nèi),一處赤地千里的熔巖山谷中。
一道遁光在半空急速飛行,腳下一柄黑色的巨劍,巨劍所到之處,白云翻滾,呈浩然之勢,
那是一把難以形容的古劍,一股妖異的氣息彌漫起上,帶著層層咄咄逼人的壓迫感徐徐傳出,讓人不忍沉迷其中。
劍光所到之處,天地間的靈氣也受其影響,沸騰暴虐開來,空間隱有破碎的跡象,道道黑色的煞風(fēng),從那些碎裂的空間裂縫中咄咄傳出。
劍光之上有一紫袍紅發(fā)須眉老者,他眼神炯炯,似含一團雄火,娟娟不熄。
老者周身氣息內(nèi)斂,盡收體內(nèi),全然沒有外放絲毫,看似毫無實力的普通之人,并無任何靈力波動。
可仔細看去,黑色空間裂縫傳出的道道黑色煞風(fēng),卻詭異的在他身旁三尺范圍內(nèi),消失了!
老者面躊躇,神情頗為苦惱,眉心正中一金色的星芒不停的閃爍著。
“唉,小姐這次有點過了,這次出走連‘穿云梭’都帶了出來,憑老朽的遁光想追都追不上。唉,烏圖氏這次有備而來,聯(lián)姻的聘禮都都已送至族中,千年之期將至,若不是族長沖擊境界失敗入魔癡狂,時而癲狂時而清明,這小小的烏圖氏,也敢造次?!?br/>
老者遁光一停,看著下方熔巖荒古,滿面躊躇之色,頗為苦惱。
“唉,小姐你這一走倒是輕松了,可苦了老朽了?!?br/>
突然,老者眉頭微皺,看向虛空,喃喃自語。
“咦!這……這是天命術(shù)的氣息,不好,小姐又催動了虛空命輪,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老者面色一變,神情嚴(yán)肅,二話不說,雙手虛空一點,瞬時間,空間撕裂,一個一人高的黝黑洞口,驀然出現(xiàn),老者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縱身跨入。
……
秦凡看著懷中的南虛,他面色糾結(jié),此刻這南虛看似昏厥如此,可這體內(nèi)的氣息十分的紊亂,初看之下,只是靈力過度,脫力昏厥,并無大礙,可是其修煉的功法十分的詭異,他不敢有絲毫動作。
秦凡空眉頭緊鎖,心思流轉(zhuǎn),怕那黃芪再次折返。
腳下‘板磚’急速傾出,抱著南虛,架光而去。
半個時辰后,秦凡靈力挖空一處石壁,開琢出一處山洞,將南虛放在干燥的茅草上。
時間漸漸流逝,三個時辰后,南虛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在山洞中空氣的溫度在悄然發(fā)生改變。
這樣的時間又持續(xù)了片刻,南虛的身體,驀然變的冰冷起來,山洞中溫度越來越低,如同置身于寒冰地窖,四目望去,一片冰棱覆蓋,寒意泠然。
昏厥中南虛囈夢低語,徐徐傳出。
“大哥,我不要嫁給烏圖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