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慧的選擇2

    那次通話很久，等待撥入的電話也很多，終因占線沒有打進來，那些電話都是澤的。

    掛斷了高志彬的電話，慧看了澤的短信，先開始是介紹他在富士山的感受，接下來的就是詢問慧最近在忙什么？最后幾條詢問慧，為什么手機占線，她在和誰通話……

    慧看著一條條的短信，只回了一條。

    “一個久違了的朋友……”

    然后就是這個久違了的朋友，正以一種急速地節(jié)奏，進入了慧的生活，讓她既喜又憂，猶豫的同時，也漸漸地接納了他。

    最后澤的電話還是打了進來，接通的時候，那邊是一陣安靜，這種安靜凝結在一片夜的冷清之中，慧在等待著，等待冷清的感覺繼續(xù)蔓延，讓她的心不在燃起激情，冷卻到底。

    “我已經(jīng)和公司說了，五年太長了，來日本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你，小兔，讓我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也不能沒有那個家?！?br/>
    這是澤的沉靜之后，說出一句哀婉的話語，慧以為自己會堅定，會心如止水，會冷卻到底，可是電話那邊熟悉的聲音，仍讓她感到痛心，拿著電話，慧已泣不成聲，浪子回頭了，可是機會卻沒有了。

    那些澤擁抱著慧，又同時擁抱另外一個女人瘋狂的日子，慧無法忘記，那些因為澤出軌，慧痛苦孤單的夜晚，那個醉倒在陽臺，酒氣彌漫空氣的黑夜，他在哪里？慧拼命地搖著頭，假若可以，早就可以，不會等到今日。

    “澤……我的機會已經(jīng)給你了……陽臺上，我們的孩子仍活著的時候，醫(yī)院里，我痛苦的時候……時間沒有給你我機會，慧永遠都沒有變，仍舊是白癡慧！”

    “等我，慧，我慧盡快回國?！?br/>
    “不要回來！”

    按斷了電話，慧匍匐在了床上，大聲地哭泣了起來，哭得肩頭都在顫抖，肝腸寸斷，她曾經(jīng)那么深愛著他，可是他卻讓慧和另一個女人，在他的懷中沉醉，她可以想象自己的呻吟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呻吟聲交替響在澤的耳邊，那是慧一輩子的傷痛。

    時間不怕先后，就怕同時，澤為什么偏偏犯了女人都不能容忍的錯誤，他要回到慧的身邊，可是那種愛，還是以前的嗎？

    她和他都還有勇氣嘗試嗎？

    命運，慧不相信，可是又不得不信，在她最痛苦、彷徨的時候，高志彬的電話再次打進來，慧的哭泣，讓那個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出現(xiàn)了。

    打開防盜門的一刻，慧看到了汗流浹背的高志彬，可以想象他下了出租車，以何種速度爬上了樓梯，慧的淚水扔在流著，她毫不避諱地撲倒了高志彬的懷中，悲慟地顫抖著，她告訴他，她怎么也忘不了，那份愛她曾經(jīng)真摯地付出，可是她又接受不了，因為那份背叛，成了她最致命的痛。

    “我?guī)汶x開，忘掉他……”

    高志彬輕輕地撫摸著慧蓬亂的秀發(fā)，眼睛里都是憐惜，曾經(jīng)他做夢都想呵護的女人，正遭受著精神上的折磨，他知道這個時候，慧無法做出決斷，但是他要堅持到最后，直到慧認為她得到了她認為滿意的結局。

    無論那個結局是選擇了澤還是他……

    慧的心態(tài)又如以往，她帶著淚水，渾渾噩噩地睡了一夜，醒來時，發(fā)現(xiàn)天依舊是昏暗的，外面正下著暴雨，狂風吹打著窗子，發(fā)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音，慧用手捏住了額頭，勉強地坐了起來，覺得頭暈目眩。

    “你醒了，喝點湯……”

    那是高志彬的聲音，接著是他的身影，手里端著一碗熱湯，慧有點茫然，才想起來，昨天高志彬因為她的哭泣，匆忙趕來了，這樣的狂風暴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今天有臺風警報，所有航班和輪船都停了，你們公司也放假一天，好好休息吧！”

    “都停了？”慧突然想到了澤的電話，他不是說要馬上回來嗎？這場臺風將他留在了日本島，這真是命運，抗拒也抗拒不了。

    “我昨天是不是很狼狽？”

    “如果不是看到你昨天的樣子，我還不能鼓起勇氣，我決定了，我要向你求婚，慧……嫁給我吧？你可能現(xiàn)在還不夠愛我，難以接受一段新的婚姻，但是我有足夠的信心，讓你幸福，你也應該再善待自己一次，也許這次是成功的，我們的婚姻不會破碎！”

    看著高志彬懇切地眼神，慧已經(jīng)無法拒絕，是的，她現(xiàn)在的心態(tài)不能接受一段新的婚姻，但是卻想找到讓自己不痛苦的港灣，如果高志彬是，她愿意伏在他的懷中，享受一份難得的平靜。

    窗外暴風驟雨，窗內(nèi)一片祥和，慧喝了熱湯，感覺好了許多，她走到了廚房的門前，依靠在門框上，看著高志彬在表演他的拿手絕活，自助牛排。

    “白曉慧女士，這次是純正的牛排……”

    高志彬將牛排端了上來，慧覺得色香味俱全，心中不覺佩服了，這種生意上忙碌的男人，竟然也能下得廚房？

    慧覺得自己吃得很飽，甚至連菜葉也吃了下去，這個男人的手藝絕非一般。

    “你做飯，我來刷碗……”慧收拾著盤子和刀叉。

    “我?guī)湍恪?br/>
    當兩個人爭搶著進出廚房，面對面相遇的那一刻，盡管想躲避，慧還是撞在了高志彬的身上，盤子里的汁液全灑在了他的身上，慧覺得十分尷尬，想替他擦拭干凈，高志彬卻一把握住了慧的手，他的眼神是炙熱的，呼吸是急促的，他的唇就在慧的鼻尖上，只要他低下頭，就可以吻到慧的唇……

    慧覺得氣氛十分窘迫，她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慧沒有思想準備，不知道這個吻代表什么？也許她該推開他，也許她該接受他……

    可是接觸到高志彬的眼神時，她知道，她不能推開他，因為她已經(jīng)打算接受這個男人了嗎？當然也該接受他的吻，雖然她的內(nèi)心仍舊覺得牽強，仍舊沒有那么渴望……

    慧停在了那里，閉上了眼睛，她在等待，等待著這個她必須接受的、尷尬的吻。

    “你嘴巴有菜葉！”

    高志彬的手指，突然在她的唇上抹了一下，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慧呆愣在那里，看著高志彬的脊背，她知道這是他的寬容，是他的善意，因為她的嘴角沒有菜葉。

    高志彬在等待慧能夠接受他的人和心的那一刻，他會吻她，而不是現(xiàn)在，在慧無法選擇的時候，讓她的心更加煩亂。

    慧無力地垂下了雙臂，當高志彬從身邊走過的一瞬間，慧知道，澤徹底沒有希望了，她應該敞開心扉，接受這個男人了。

    “真喜歡這場臺風……”高志彬自言自語著。

    “喜歡臺風……”

    “是的?！备咧颈虻匦χ?，他不想解釋，只想享受此刻的獨處。

    慧的話漸漸地多了，她講她離婚后的生活習慣，喝酒、購物、被老板追逐、對澤的依戀，以及虛擬世界里的放縱，青悠然，香奈兒，甚至是紫筱兔和飄，她發(fā)現(xiàn)她竟然能很輕松地將一切說出來，愿意讓高志彬了解她曾經(jīng)的痛苦和矛盾。

    “你說跨服什么pk？不是九點嗎？現(xiàn)在馬上到了……”

    高志彬提醒著，慧這才恍然大悟，這若是錯過了，真是對不起一直和她走過痛苦的青悠然了。

    進入了服務器，青悠然已經(jīng)在了，玫瑰出現(xiàn)的時間剛剛好。

    【私聊】等愛的玫瑰：加油，青悠然。

    【私聊】青悠然：假如贏了，我就贏得了一個請求。

    【私聊】等愛的玫瑰：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答應你，因為你是青悠然……

    這場服站歷時兩個多小時，高手云集，參戰(zhàn)的、觀戰(zhàn)的玩家都很緊張，每個服務器的玩家都希望，代表自己服務器的高手能有出色的表現(xiàn)，當一個個夫妻玩家在玫瑰和青悠然的身邊倒下時，玫瑰知道，他們期待一刻就要來臨了。

    客廳里，高志彬因為業(yè)務繁忙，不得不抓緊時間處理著手頭的業(yè)務，他是個精明的商人，會利用每一份每一秒贏得自己的勝利，獲得更多的利潤。

    書房里，決戰(zhàn)結果終于見分曉了，最后一刻，青悠然和等愛的玫瑰贏了，整個服務器沸騰了，長安大街上，到處都是燃放禮花、爆竹的歡慶聲。

    慧打開了書房的門，沖了出來，握緊了拳頭，大聲地喊著。

    “我贏了，我贏了……”

    “慧，恭喜你，同時也恭喜我們……”

    “我們？”慧愣住了。

    “你的勝利就是我們的勝利?！?br/>
    高志彬站了起來，走到了慧的身邊。

    “我已經(jīng)訂好了航班，兩個人的，還有戒指，婚禮的時間，禮服……”

    “婚禮？”

    “我知道這有些突然……但卻是我的真心?！?br/>
    “可是我還沒有答應你……”

    慧的笑意凝結了，握緊的拳頭放了下來，覺得喉間發(fā)出的聲音好小，幾乎聽不見了，她只是下定決心重新開始，卻沒有想過馬上結婚……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你愿意嫁給我嗎？一個等候你十年的傻小子的求婚?！?br/>
    高志彬突然單膝跪下，手上是一個用稿紙做成的戒指，他的鼻尖兒上都是汗水，拿著戒指的手一直在顫抖著。

    慧面對這種浪漫的求婚，一時怔住了，她該怎么辦？對于高志彬來說，那是十年等待后，萬分期待的一秒決定，而對于慧來說，那是婚姻觸礁后，一種遇險后的求救，假如慧答應了，是不是對高志彬情感的一種褻瀆。

    高志彬感到了慧的遲疑，他的手收了回去。

    “要不……改天吧，我覺得你還沒有想好……”

    高志彬緊張地解釋著，可能他今天太激動了，他擔心慧的決定會有變化，畢竟一天的時間不長不短，卻會發(fā)生很多事，包括影像一個人的決定，他變得結結巴巴，最后他癡情地看著慧，說出了一句讓慧感動的話。

    “我沒有信心，我怕錯過了今天，我會錯過另一個十年，也許是一生，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你……還沒有到了結婚的程度?！?br/>
    錯過了今天，會錯過了一生，慧正視著自己的心，她好自私的想有這個依靠，更害怕錯過，錯過一生是難以想象的，浮島皆是，港灣難尋，慧還在等待什么？

    慧突然笑了起來，一把搶過了那枚紙做成的戒指，放在手里仔細地端詳著。

    “什么時候將紙的換成真的，我想那很重要……”

    “你答應了？”高志彬激動地看著慧，那種欣喜讓慧覺得，她的決定是對的。

    “是的，我答應了小四眼兒的求婚?！?br/>
    “我的愛只套在你的手指上……”

    都說離婚的女人多半遇到合適的男人，就會閃電結婚，慧也是如此，只是她想和所有痛苦中走出來的女人說，她的選擇就是她等待的那份真愛，是她認為展示美的最佳時機，雖然短暫，卻來得及時。

    慧要做的僅僅是調(diào)整心態(tài)而已。

    “我們要做好啟程的準備，家里人一定很想見到你，我們的房子，車，你的禮服，婚禮，花車……我要親手操辦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