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然確實在感情方面有些隨便,這次也確實應(yīng)該承擔(dān)責(zé)任,但許維的口不擇言讓桑南希很憤怒。
桑南希緊緊盯著許維,一字一句的說,“我看許經(jīng)理未必是這個意思?!?br/>
她隨手拿起一本雜志,卷成一個筒狀輕輕敲了敲桌面,“你剛剛說的是安雅然抱了男人的大腿才成為一線明星的,而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她在工作期間的緋聞問題,許經(jīng)理把個人感情隱私和工作混為一談,是不是有失理智?”
許維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話也陰陽怪氣起來,“菲歐娜總監(jiān),我不得不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你是代表我們陸氏集團(tuán)的利益還是向著天華娛樂?”接著一頓,又加重了語氣,“麻煩你看清楚自己的陣營!”
桑南希深呼吸了幾下,不停的提醒自己要腦子清醒,千萬不能失去理智和判斷,本來安雅然的緋聞就鬧得滿城風(fēng)雨,自己如果再處理不好兩家公司的合作,引起的輿論恐怕會更大。
“好,許經(jīng)理,這件事情我會聯(lián)系天華娛樂公關(guān)部盡量快速解決,您等著好消息?!?br/>
許維也意識到自己說的過火了,想到桑南希是陸總親自欽點的項目總監(jiān),兩人又有著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為了挽回面子勉強(qiáng)緩和了口氣,“如果需要幫助,許某隨時配合。”
桑南希隨手拿了幾本雜志轉(zhuǎn)身就走,經(jīng)過許維時目光緊鎖前方,下顎微收,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不細(xì)看還以為她恍若未聞。
來不及吃中午飯,桑南?;鹚俳鉀Q了手上的一些瑣事,獨自開車前往天華娛樂。
剛到地下室,助理小佳的電話打到手機(jī)上,桑南希一邊脫下高跟鞋換成運動鞋,一邊打開了車載藍(lán)牙。
“什么事?”
“總監(jiān),公關(guān)部來人了,他們說和你一起去。”
桑南希聞言皺了皺眉,“他們怎么知道我去天華娛樂的?”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臨近中午12點,桑南希本想著趁著中午的時間和安雅然吃個飯了解一下真實情況,出發(fā)前誰也沒有說,只是交代了小佳。
“我也不知道……總監(jiān),不是我!”小佳的聲音著急起來,生怕桑南希誤會自己。
“我知道,先這樣吧,就說我私事出行?!闭f完直接掛了電話。
呵,這幫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自己的每個動作被他們放大看的一清二楚。
一個緋聞而已,難不成這群人還怕自己從中作梗包庇安雅然?
桑南希一腳油門直接駛向天華娛樂的方向。
中途接到安雅然電話,桑南希沒好氣的問,“怎么現(xiàn)在才開機(jī)?不會才醒吧?拜托大明星你快看微薄熱搜好嗎?您老又上熱搜了?!?br/>
另一邊傳來安雅然有點懶洋洋的聲音,“我知道啊,所以我關(guān)機(jī)了。哦,對了,我還不在公司,你是不是找我了?”
桑南希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當(dāng)機(jī)立斷踩了剎車停在路邊,“在哪兒?”
按照安雅然給的地址彎彎繞繞了很久,又七拐八彎的走了好一會兒,桑南希才找到她說的地址。
停好車下來,桑南希頂著大太陽四處看了看不見安雅然的身影,只能又打電話,“安大明星,我到了,你人呢?”
“噓——”桑南希話音剛落,嘴上就被一直手捂住,大腦一瞬間空白之后又恢復(fù)了工作,這熟悉的香味,是安雅然沒錯了。
之前她設(shè)計過一款香水,但只是做了限量銷售,賣了幾期之后就故意停產(chǎn),成為了顧客永久的遺憾。
安雅然格外喜歡,她留著配方和底樣,得空了便親自進(jìn)實驗室給她調(diào)一瓶。
桑南希差點沒認(rèn)出來眼前這個裹著花頭巾穿著恐龍睡衣的人是一貫非大牌不穿的安雅然。
戴著個夸張的蛤蟆鏡,一套睡衣從頭裹到腳,是個人都會以為這是什么cosplay愛好者,不會和明星聯(lián)系在一起。
桑南希跟著她又走了一段距離,穿過了一小段車開不進(jìn)來的狹窄的碎石子路,又經(jīng)過一個滿是腥臭味的菜市場,跨過一個鐵門,終于到達(dá)樓底。
安雅然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樓門。
電梯里,安雅然一把拽下花頭巾,用力的吸了口新鮮空氣,一副終于重新活過來的樣子。
桑南希四處看了看,貼著廣告紙的電梯,有些陳舊的裝修,和她以往的天價住所天差地別。
“這是哪兒?”
“早就準(zhǔn)備的,就怕有這一天?!卑惭湃婚_門,隨意的把外套扔在沙發(fā)上,給她倒了杯水。
桑南希四處打量了一下,簡短點評,“狡兔三窟啊。”
安雅然隨手扎起長發(fā),開了罐可樂喝了一口,“可不么,干這一行就這樣,”又灌了一大口,一臉欲哭無淚的向桑南希大倒苦水,“你是沒領(lǐng)略過那些粉絲的可怕!”
“他們會直接把我堵在家門口,扔我東西,貼紙條,無孔不入!尤其女粉絲,更何況是這種剛剛爆火的男藝人的女粉絲!比狗仔還敬業(yè)的?!?br/>
桑南希默默點頭表示同情,在安雅然喋喋不休的間隙冷不丁的開口問,“所以你昨晚和顧清在干什么?”
安雅然頓時愣住。
好一會兒之后撓了撓頭發(fā)問,“你說什么?顧清?”
桑南希無奈的從包里掏出一張折成小塊的雜志封面給她展開鋪平看,“這是什么?”
“嗨,那就是個……”
“你別告訴那就是你們公司男藝人,我不信你這鬼話。”桑南希很了解她接下來用什么借口。
“這人雖然沒正臉,但我見過他真人,這你知道。更何況,他的車我也見過,你知道的?!?br/>
桑南希說的是姬野的畫展,她們和顧清都是第一次見面,當(dāng)時開的不是這輛車,但風(fēng)格很相似。
安靜了兩秒,安雅然正要開口說話,桑南希搶先開口,“如果這些還不算的話,那很不巧,昨晚我就在現(xiàn)場,我堵在路上,你們發(fā)生什么我看了一清二楚。”
安雅然沒話說了,視線垂了下來,右手無意識的摳著沙發(fā),半晌,干干的笑了兩聲,“這,有點巧?!?/P>